第271章：不死心的何兵
但張瑞並沒著急亂下定論，瞥了眼何兵膽戰心驚的樣子，冷聲道：「你口口聲聲說，符合公司規章制度做事，那行，我就讓你死了這條心。」
「吳經理，去給我拿中標書過來。」
吳遠急忙點頭，匆忙離開了辦公室，李欣見吳經理慌慌張張的神情，不難想像到這裡面的畫面。
辦公室。
張瑞的手指不斷敲擊著桌子，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這規律的聲響敲的讓何兵的內心，更加緊不安起來。
張瑞不耐煩道：「何經理，你現在還有機會坦白實情，要是讓吳經理將中標書拿來，你可就沒一點機會了。」
此時何兵的額頭冒出不少的冷汗，後背的衣衫也被這冷汗給浸濕，忐忑道：「瑞....瑞總，我確實是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做事，沒有違反公司的任何規定。」
張瑞聽到這時，不由冷笑了幾聲，「好一個死鴨子嘴硬，那今天就讓你死的明白。」
三分鐘後，吳遠匆忙敲響了門，手上拿著一大堆的中標合同，遞交到張瑞面前。
張瑞翻開一張張合同書後，眉頭不由皺了皺。
張瑞沉聲問道：「這合同書中，有小種紅茶，也有滇紅工夫紅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遠趕忙解釋道：「瑞總，不同的奶茶品種要搭配不同的紅茶品種，小種紅茶雖然更好，但並不統一適用所有的奶茶品種。」
「最好的並不代表最合適的。」
張瑞再次瞥了面前兩人一眼，沉聲再次問道：「那為什麼中標書上有小種紅茶，但生產中從未出現過小種紅茶的品種？」
「這.....」
吳遠頓時被這話語塞了，遲疑了幾秒道：「瑞總，這不歸市場部管，如果您一定要搞清楚，可以去問問生產部，生產部會有詳細的生產清單，這也都是研發部安排下去的。」
張瑞蓋上合同道：「行，那你去給我叫生產部的人來。」
吳遠慌忙點頭，但剛走出門，張瑞留了個心眼，改口道：「算了，讓李欣去，你繼續呆在這。」
瑞總這突然改口，讓吳遠意識到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點了點頭應下。
幾個月前，奶茶都是現場調配，但由於每天的門店生意太過火爆，根本就來不及現場調配，所以生產部都會將奶茶調配好，放進保溫箱中，分批運輸給各地的分店中。
分店只需要在調配好的奶茶中加點配料，再做好密封的工作就可以銷售給客戶了。
如果各個門店的店助，現場進行調配奶茶，不僅讓顧客等待時間過長，讓客戶沒有耐心繼續等待下去，長時間這樣，還容易導致交通堵塞，所以張瑞不得不改變奶茶的調配方法。
如果不是為了讓客戶看到這是新鮮的奶茶，張瑞恐怕會直接讓總部全部做好，按照成品銷售給客戶，這樣排隊等待的時間沒有了，銷售的速度也快了，每天也就能多銷售幾杯，提高業績。
十分鐘後，生產部的經理徐清敲響了瑞總辦公室的門。
張瑞道：「生產清單有帶過來嗎？」
徐清趕忙點頭道：「有的瑞總，您請過目。」
當何兵看到徐清時，內心所有的希望都再次萬念俱焚，本以為可以靠著市場部的中標書再繼續掙紮下，沒想到瑞總會這麼果斷。
何兵輕咳了兩聲，徐清這才看到何兵的身影，頓時意識到完蛋了這下。
張瑞翻看清單，眉頭更皺緊了些，臉色也越變的陰沉。
張瑞中途撥通了電話，三分鐘後，韋澤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張瑞將生產清單丟給韋澤道：「來看看，是不是你制定的生產清單？」
韋澤對整件事並不知情，畢竟韋澤屬於悶在研發室就不知道白天黑夜的人，研發室也專門為此擺放了幾張床鋪，以供韋澤等研究員累了可供休息。
而且擔心眾人會打擾到韋澤的研發和思路，專門採用了密碼鎖和隔音牆等材質，保證研發室絕對的安靜，不受外界的打擾。
所以研發部是一個極為特別的部門，手中的權利大於任何部門，不受中高層的命令，只有副總以上的職位可以指示，但所有行動都必須告知張瑞。
別看張瑞將所有的權利都下放給唐駿了，但張瑞手中卻保留了最重要的兩個權利。
第一個是財務大權，第二個是研發部的權利。
而唐駿平時只管公司的運營，各個部門之間的協調等等，但一旦遇到財務和研發部的事，唐駿是一概不碰，直接轉交給瑞總。
唐駿的職場生涯這麼久，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瑞總再想什麼，有時看破不說破才是真本事。
韋澤翻開生產清單，眉頭不由皺緊，道：「瑞總，這份清單您是從哪裡搞來的？」
「怎麼和我發出的清單，完全不對頭。」
「不僅去掉了小種紅茶的品種，就連紅碎茶都被去掉了，清一色只剩下滇紅工夫紅茶了。」
「難道生產部生產的全是滇紅工夫紅茶嗎？」
張瑞冷笑了兩聲，瞥了眼徐清道：「這事你得問問我們的徐大經理，到底為什麼會將配方全改掉。」
韋澤趕忙道：「瑞總，滇紅工夫紅茶是紅茶品種的第二，但是不同品種的紅茶，加奶加糖後會有不一樣的口感，一開始我選用的也是滇紅工夫紅茶，但經過上千次的嘗試後發現，如果奶精搭配不同品種的紅茶，會有不一樣的口感。」
「如果只把奶茶當做飲料來喝，那是喝不出來，如果細嚼慢咽的人喝奶茶的話，這細微的差別是一喝就能發現的。」
張瑞沒好氣瞥了眼徐清，道：「徐大經理，聽清楚了沒？」
此時的徐清哪敢走神，急忙點頭道：「聽清楚了瑞總，我知道錯了，我罪該萬死。」
撲通，雙膝一下就給跪了下來。
張瑞不耐煩道：「我讓你跪了嗎？我這是公司，不是什麼封建王朝，男兒膝下有黃金這道理你不懂嗎？」
徐清淚水打濕了地板，急忙道：「瑞總，實在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了瑞總。」
張瑞沒理徐清，而是轉頭吳遠道：「吳經理，市場部有沒有收到投訴或者是舉報？」
吳遠沒敢吭聲，只是搖了搖頭。
張瑞又看向徐清道：「說說看，從中獲利了多少錢？拿了多少不該拿的錢？」
徐清渾身有些發抖，顫顫巍巍道：「二百三十二萬。」
吳遠和韋澤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傢夥，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你呢？」張瑞又將視線瞥向何兵。
何兵渾身一顫，忐忑道：「五百十一萬。」
張瑞這次又不由冷笑了幾聲，調侃道：「徐經理，你們之間的分成不應該這樣呀，生產部是承擔更大的風險，反而獲利更少，銷售部只是瞞天過海而已，反倒分成更大。」
吳遠和韋澤內心一陣翻了白眼，瑞總這時還有心情再這調侃。
何兵此時也後悔了，哀求道：「瑞總，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錯了。」
張瑞沒理會，而是道：「何經理，你和我講講看，是用什麼方法，瞞了眾人這麼久都沒被人發現。」
何兵額頭上的冷汗直冒，咬著牙忐忑了好久，張瑞重重拍了下桌子，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冷聲道：「給我說！」
現場眾人被這聲響嚇了一跳，張瑞揮揮手道：「你們倆先下去，現在不管你們的事了，該忙啥忙啥去。」
兩人異口齊聲，忐忑道：「好的...瑞總。」
不知為何，突然心中鬆了一口氣。
隨著兩人的離開，何兵顫顫巍巍開口道：「一年前，瑞總您清掃了一批關於牛奶腐敗案後，我就發現您一直盯著牛奶，有關茶葉的事，您......」
「經過我細心的發現，茶葉和茶葉之間，本身是沒多大的區別，普通人是喝不出來有任何的區別，所以我就在茶葉上做文章。」
「為了怕人知道，一直是小心謹慎做事，有時是大批量做滇紅工夫紅茶，有時又調換小種紅茶和其他品種的紅茶，這是看公司清掃力度進行調整。」
何兵說了個大概，張瑞是聽懂了，原來是專門鑽漏洞，這樣時不時的調換，不仔細去查還真讓人察覺不了。
張瑞喝了口茶，冷笑道：「沒想到，你們還挺聰明的，不過這小聰明卻用錯了地方。」
「這次貪污了共有七百四十三萬，先將這七百多萬全部上繳給財務，我不管你們是全部花掉了，還是怎麼著，限你們在三天時間內全部償還請。」
「七百多萬的貪污，已經構成了犯罪.....」
徐清一聽到違法這兩個詞，雙腿打顫，哆嗦個不停，趕忙哀求道：「瑞總，我錯了，我家還有上有老下有小的，求求您這次放我一馬，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錢我一分沒動，我立馬全還給您，求求您放我一馬。」
「全是何經理指使我做的，起初我也不願意，但何經理多次上門哀求，我才幹了這糊塗事，我這人從來都沒做過違法的事，之前在公司上班，我也是老老實實工作，認認真真上班，從沒出現過任何過錯。」
「求求您放我一馬，我真的知道錯了。」
「瑞總，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何兵一怔，沒想到徐清的反應會這麼大，這幾句話就把自己的關係撇的乾淨，全是自己的錯。
徐清此時嚇壞了，繼續哀求道：「瑞總，如果不是徐經理苦苦哀求我做，我根本就不會做這事，這錢拿到我手裡的時候，我也不敢花，一分錢都沒動過，這自從做了這件事，從來都沒睡好過一次。」
「銀行的流水，我可以拿給您看，一分錢都沒花過。」
何兵氣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的徐清的鼻子罵道：「姓徐的，你少斷章取義，顛倒黑白，少在這裝老實人，這事如果沒有你參與，我們會拿到這麼多錢嗎？」
「這事怎麼可能和你一點關係都沒，錢我是給你了，你花不花和這事有關係嗎？」
「當初我就讓你跟我跑，為什麼你不跑？」
張瑞坐在椅子上，戲謔的看著這一場大戲上演，何兵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從這幾句口氣中，就知道沒任何負擔，才會說出這種話。
徐清此時也站不住了，還嘴道：「要不是你，我會變成這樣嗎？」
「我有多少次和你說過，主動認罪，但是你呢，一根筋的不認罪，就是不認罪，你不要養家餬口，我還要。」
「如果這事能早點認罪，會有現在的局面嗎？」
「都是你的錯！」
兩人爭吵不休，彼此互罵著。
張瑞眉頭緊皺，重重拍了下桌子，呵斥道：「好了，當我這是什麼？」
「菜市場？」
「這次你們兩個都有罪，先是將貪污的錢全部上繳，只有三天時間。」
沒想到這話剛說完，何兵道：「不好意思，這錢我花的差不多了，一分錢也沒有。」
「你....」
張瑞看著何兵氣不打一處來，頭一次看見貪污錢還這麼有骨氣的，張瑞臉黑道：「行，我還準備饒你一次，既然這還是副態度，那只有移交給警察處理了。」
徐清急忙道：「瑞總，我錢主動上繳，能不能饒我一次？」
「我上有老......」
張瑞被何兵弄的有些不耐煩，甩手道：「你既然知道上有老下有小，當初就不該伸手做這件事，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
「如果當初能及時醒悟，說不定我還能饒你一次，但這次是絕無可能了。」
「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樣，那你讓公司怎麼辦？」
「把法律當兒戲？」
「每年公司繳稅近上億元，我能不能和國家說，我公司近幾萬人全靠著公司吃飯，幾萬個家庭全指望這公司能越來越好，繳稅的錢換成發展的錢，以後公司也會越做越好。」
「我能不能這樣說？」
張瑞說到這，有些不耐煩道：「行了，多的話我也不說了，先把錢上交，具體該怎麼處罰，看我對你們倆之前的工作態度進行審核。」
「還有，我提醒你們一聲，千萬別抱有僥倖心理，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希望你們能自覺點。」
說完後，張瑞揮揮手，將兩人趕走。
門被關上，張瑞重重吐了口氣，這事鬧的。
「吳經理，去給我拿中標書過來。」
吳遠急忙點頭，匆忙離開了辦公室，李欣見吳經理慌慌張張的神情，不難想像到這裡面的畫面。
辦公室。
張瑞的手指不斷敲擊著桌子，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這規律的聲響敲的讓何兵的內心，更加緊不安起來。
張瑞不耐煩道：「何經理，你現在還有機會坦白實情，要是讓吳經理將中標書拿來，你可就沒一點機會了。」
此時何兵的額頭冒出不少的冷汗，後背的衣衫也被這冷汗給浸濕，忐忑道：「瑞....瑞總，我確實是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做事，沒有違反公司的任何規定。」
張瑞聽到這時，不由冷笑了幾聲，「好一個死鴨子嘴硬，那今天就讓你死的明白。」
三分鐘後，吳遠匆忙敲響了門，手上拿著一大堆的中標合同，遞交到張瑞面前。
張瑞翻開一張張合同書後，眉頭不由皺了皺。
張瑞沉聲問道：「這合同書中，有小種紅茶，也有滇紅工夫紅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遠趕忙解釋道：「瑞總，不同的奶茶品種要搭配不同的紅茶品種，小種紅茶雖然更好，但並不統一適用所有的奶茶品種。」
「最好的並不代表最合適的。」
張瑞再次瞥了面前兩人一眼，沉聲再次問道：「那為什麼中標書上有小種紅茶，但生產中從未出現過小種紅茶的品種？」
「這.....」
吳遠頓時被這話語塞了，遲疑了幾秒道：「瑞總，這不歸市場部管，如果您一定要搞清楚，可以去問問生產部，生產部會有詳細的生產清單，這也都是研發部安排下去的。」
張瑞蓋上合同道：「行，那你去給我叫生產部的人來。」
吳遠慌忙點頭，但剛走出門，張瑞留了個心眼，改口道：「算了，讓李欣去，你繼續呆在這。」
瑞總這突然改口，讓吳遠意識到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點了點頭應下。
幾個月前，奶茶都是現場調配，但由於每天的門店生意太過火爆，根本就來不及現場調配，所以生產部都會將奶茶調配好，放進保溫箱中，分批運輸給各地的分店中。
分店只需要在調配好的奶茶中加點配料，再做好密封的工作就可以銷售給客戶了。
如果各個門店的店助，現場進行調配奶茶，不僅讓顧客等待時間過長，讓客戶沒有耐心繼續等待下去，長時間這樣，還容易導致交通堵塞，所以張瑞不得不改變奶茶的調配方法。
如果不是為了讓客戶看到這是新鮮的奶茶，張瑞恐怕會直接讓總部全部做好，按照成品銷售給客戶，這樣排隊等待的時間沒有了，銷售的速度也快了，每天也就能多銷售幾杯，提高業績。
十分鐘後，生產部的經理徐清敲響了瑞總辦公室的門。
張瑞道：「生產清單有帶過來嗎？」
徐清趕忙點頭道：「有的瑞總，您請過目。」
當何兵看到徐清時，內心所有的希望都再次萬念俱焚，本以為可以靠著市場部的中標書再繼續掙紮下，沒想到瑞總會這麼果斷。
何兵輕咳了兩聲，徐清這才看到何兵的身影，頓時意識到完蛋了這下。
張瑞翻看清單，眉頭更皺緊了些，臉色也越變的陰沉。
張瑞中途撥通了電話，三分鐘後，韋澤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張瑞將生產清單丟給韋澤道：「來看看，是不是你制定的生產清單？」
韋澤對整件事並不知情，畢竟韋澤屬於悶在研發室就不知道白天黑夜的人，研發室也專門為此擺放了幾張床鋪，以供韋澤等研究員累了可供休息。
而且擔心眾人會打擾到韋澤的研發和思路，專門採用了密碼鎖和隔音牆等材質，保證研發室絕對的安靜，不受外界的打擾。
所以研發部是一個極為特別的部門，手中的權利大於任何部門，不受中高層的命令，只有副總以上的職位可以指示，但所有行動都必須告知張瑞。
別看張瑞將所有的權利都下放給唐駿了，但張瑞手中卻保留了最重要的兩個權利。
第一個是財務大權，第二個是研發部的權利。
而唐駿平時只管公司的運營，各個部門之間的協調等等，但一旦遇到財務和研發部的事，唐駿是一概不碰，直接轉交給瑞總。
唐駿的職場生涯這麼久，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瑞總再想什麼，有時看破不說破才是真本事。
韋澤翻開生產清單，眉頭不由皺緊，道：「瑞總，這份清單您是從哪裡搞來的？」
「怎麼和我發出的清單，完全不對頭。」
「不僅去掉了小種紅茶的品種，就連紅碎茶都被去掉了，清一色只剩下滇紅工夫紅茶了。」
「難道生產部生產的全是滇紅工夫紅茶嗎？」
張瑞冷笑了兩聲，瞥了眼徐清道：「這事你得問問我們的徐大經理，到底為什麼會將配方全改掉。」
韋澤趕忙道：「瑞總，滇紅工夫紅茶是紅茶品種的第二，但是不同品種的紅茶，加奶加糖後會有不一樣的口感，一開始我選用的也是滇紅工夫紅茶，但經過上千次的嘗試後發現，如果奶精搭配不同品種的紅茶，會有不一樣的口感。」
「如果只把奶茶當做飲料來喝，那是喝不出來，如果細嚼慢咽的人喝奶茶的話，這細微的差別是一喝就能發現的。」
張瑞沒好氣瞥了眼徐清，道：「徐大經理，聽清楚了沒？」
此時的徐清哪敢走神，急忙點頭道：「聽清楚了瑞總，我知道錯了，我罪該萬死。」
撲通，雙膝一下就給跪了下來。
張瑞不耐煩道：「我讓你跪了嗎？我這是公司，不是什麼封建王朝，男兒膝下有黃金這道理你不懂嗎？」
徐清淚水打濕了地板，急忙道：「瑞總，實在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了瑞總。」
張瑞沒理徐清，而是轉頭吳遠道：「吳經理，市場部有沒有收到投訴或者是舉報？」
吳遠沒敢吭聲，只是搖了搖頭。
張瑞又看向徐清道：「說說看，從中獲利了多少錢？拿了多少不該拿的錢？」
徐清渾身有些發抖，顫顫巍巍道：「二百三十二萬。」
吳遠和韋澤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傢夥，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你呢？」張瑞又將視線瞥向何兵。
何兵渾身一顫，忐忑道：「五百十一萬。」
張瑞這次又不由冷笑了幾聲，調侃道：「徐經理，你們之間的分成不應該這樣呀，生產部是承擔更大的風險，反而獲利更少，銷售部只是瞞天過海而已，反倒分成更大。」
吳遠和韋澤內心一陣翻了白眼，瑞總這時還有心情再這調侃。
何兵此時也後悔了，哀求道：「瑞總，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錯了。」
張瑞沒理會，而是道：「何經理，你和我講講看，是用什麼方法，瞞了眾人這麼久都沒被人發現。」
何兵額頭上的冷汗直冒，咬著牙忐忑了好久，張瑞重重拍了下桌子，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冷聲道：「給我說！」
現場眾人被這聲響嚇了一跳，張瑞揮揮手道：「你們倆先下去，現在不管你們的事了，該忙啥忙啥去。」
兩人異口齊聲，忐忑道：「好的...瑞總。」
不知為何，突然心中鬆了一口氣。
隨著兩人的離開，何兵顫顫巍巍開口道：「一年前，瑞總您清掃了一批關於牛奶腐敗案後，我就發現您一直盯著牛奶，有關茶葉的事，您......」
「經過我細心的發現，茶葉和茶葉之間，本身是沒多大的區別，普通人是喝不出來有任何的區別，所以我就在茶葉上做文章。」
「為了怕人知道，一直是小心謹慎做事，有時是大批量做滇紅工夫紅茶，有時又調換小種紅茶和其他品種的紅茶，這是看公司清掃力度進行調整。」
何兵說了個大概，張瑞是聽懂了，原來是專門鑽漏洞，這樣時不時的調換，不仔細去查還真讓人察覺不了。
張瑞喝了口茶，冷笑道：「沒想到，你們還挺聰明的，不過這小聰明卻用錯了地方。」
「這次貪污了共有七百四十三萬，先將這七百多萬全部上繳給財務，我不管你們是全部花掉了，還是怎麼著，限你們在三天時間內全部償還請。」
「七百多萬的貪污，已經構成了犯罪.....」
徐清一聽到違法這兩個詞，雙腿打顫，哆嗦個不停，趕忙哀求道：「瑞總，我錯了，我家還有上有老下有小的，求求您這次放我一馬，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錢我一分沒動，我立馬全還給您，求求您放我一馬。」
「全是何經理指使我做的，起初我也不願意，但何經理多次上門哀求，我才幹了這糊塗事，我這人從來都沒做過違法的事，之前在公司上班，我也是老老實實工作，認認真真上班，從沒出現過任何過錯。」
「求求您放我一馬，我真的知道錯了。」
「瑞總，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何兵一怔，沒想到徐清的反應會這麼大，這幾句話就把自己的關係撇的乾淨，全是自己的錯。
徐清此時嚇壞了，繼續哀求道：「瑞總，如果不是徐經理苦苦哀求我做，我根本就不會做這事，這錢拿到我手裡的時候，我也不敢花，一分錢都沒動過，這自從做了這件事，從來都沒睡好過一次。」
「銀行的流水，我可以拿給您看，一分錢都沒花過。」
何兵氣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的徐清的鼻子罵道：「姓徐的，你少斷章取義，顛倒黑白，少在這裝老實人，這事如果沒有你參與，我們會拿到這麼多錢嗎？」
「這事怎麼可能和你一點關係都沒，錢我是給你了，你花不花和這事有關係嗎？」
「當初我就讓你跟我跑，為什麼你不跑？」
張瑞坐在椅子上，戲謔的看著這一場大戲上演，何兵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從這幾句口氣中，就知道沒任何負擔，才會說出這種話。
徐清此時也站不住了，還嘴道：「要不是你，我會變成這樣嗎？」
「我有多少次和你說過，主動認罪，但是你呢，一根筋的不認罪，就是不認罪，你不要養家餬口，我還要。」
「如果這事能早點認罪，會有現在的局面嗎？」
「都是你的錯！」
兩人爭吵不休，彼此互罵著。
張瑞眉頭緊皺，重重拍了下桌子，呵斥道：「好了，當我這是什麼？」
「菜市場？」
「這次你們兩個都有罪，先是將貪污的錢全部上繳，只有三天時間。」
沒想到這話剛說完，何兵道：「不好意思，這錢我花的差不多了，一分錢也沒有。」
「你....」
張瑞看著何兵氣不打一處來，頭一次看見貪污錢還這麼有骨氣的，張瑞臉黑道：「行，我還準備饒你一次，既然這還是副態度，那只有移交給警察處理了。」
徐清急忙道：「瑞總，我錢主動上繳，能不能饒我一次？」
「我上有老......」
張瑞被何兵弄的有些不耐煩，甩手道：「你既然知道上有老下有小，當初就不該伸手做這件事，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
「如果當初能及時醒悟，說不定我還能饒你一次，但這次是絕無可能了。」
「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樣，那你讓公司怎麼辦？」
「把法律當兒戲？」
「每年公司繳稅近上億元，我能不能和國家說，我公司近幾萬人全靠著公司吃飯，幾萬個家庭全指望這公司能越來越好，繳稅的錢換成發展的錢，以後公司也會越做越好。」
「我能不能這樣說？」
張瑞說到這，有些不耐煩道：「行了，多的話我也不說了，先把錢上交，具體該怎麼處罰，看我對你們倆之前的工作態度進行審核。」
「還有，我提醒你們一聲，千萬別抱有僥倖心理，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希望你們能自覺點。」
說完後，張瑞揮揮手，將兩人趕走。
門被關上，張瑞重重吐了口氣，這事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