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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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錢龍的話我微微一愣,隨即撇撇嘴說,老大不老大的跟咱沒啥實際關係,我的目的只是想跟陳花椒對上話。

  盧波波低聲問:「萬一陳花椒不搭理咱咋整?」

  我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說:那你倆就湊錢從大青山給我買塊空地當墳吧。

  錢龍和盧波波對視一眼,錢龍直接從兜里掏出倆五塊說:「買墳地我集資十塊。」

  盧波波翻找兩下褲兜,表情認真的說:「等我開支了,全捐給朗哥。」

  「滾犢子!」我一人踹了他倆屁股一腳。

  目視兩人勾肩搭背的朝著網吧方向走去,我禁不住咧嘴一笑。

  人這玩意兒有時候特奇怪,當你一個人面對困難的時候會覺得無從下口,可身邊如果多兩個傻子樂意陪著你一起走,往往就會覺得並沒那麼可怕。

  就譬如這次被侯瘸子訛詐,我一個人的時候,真慌的一逼,可自從錢龍和盧波波加入進來,即便什麼事兒也沒幹,我心頭也覺得無比的輕鬆,陪伴或許比任何鼓勵都要實際。

  我蹲在馬路邊邊抽菸邊觀察對面的酒店。

  新城區規劃的很有秩序,一家接一家的門臉整整齊齊,這會兒剛剛六點半,靠近中泰賓館旁邊的早餐鋪子生意好到爆棚,不少上班族走走停停,還有不少人特別開車過來吃早點,門口的兩張桌子壓根沒空閒的時候。

  我暗自琢磨回頭應該讓我爸去學學做早餐,指不定來新城區弄個小店真能發家致富。

  我正瞎盤算的時候,兜里的手機突兀響了,看了眼是我爸的電話電話,我直接接了起來:「咋這麼早就醒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王朗是吧,侯爺讓我問問你帳的事兒辦的怎麼樣了?」

  我一激靈站起來,焦急的問:「你誰呀?我爸呢!」

  那人冷笑一聲說:「我在你爸病房等你,侯爺有點東西交給你。」

  不等我再問什麼,對方直接掛斷電話。

  我咬牙咒罵,侯瘸子你真特麼是個逼養的。

  深呼吸幾口平復下來心情後,我掏出手機給盧波波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替我會兒。

  沒多會兒盧波波小跑著從網吧出來,我不放心的交代:「看到車牌五個2的白色奧迪,一定想辦法攔下來。」

  盧波波迷惑的問我:「你去哪啊朗哥?」

  我隨口敷衍我爸有事找我,就匆匆忙忙攔下一輛計程車趕回醫院。

  回到醫院,我爸病房門口堵著四五個叼著煙的小年輕,或蹲或站,正很大聲的聊著葷段子,全然不在意身邊病人和家屬從他們身邊走過去時候厭惡的眼神兒。

  我看到李俊峰坐在走廊前的塑料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正低頭玩手機。

  見我呼哧帶喘的跑過來,李俊峰揣起來手機,朝我勾了勾手指頭問:「帳的事咋樣了?」

  我抿嘴小聲回答:我正想辦法呢。

  李俊峰邪笑著伸出一根手指頭戳在我腦門上警告:「明天是最後一天,心裡有數吧?」

  我屈辱的點了點腦袋說,有數瘋子哥。

  李俊峰從懷裡掏出兩張對疊的照片遞給我,嘚嘚瑟瑟抖著腿又說:侯爺可憐你,不想你一片孝心白費,這是趙黃河閨女的照片,照片背後有地址,你只要把他閨女綁了,別說四十萬,四百萬趙黃河也指定老老實實給你。

  我倒吸一口涼氣說:「瘋子哥,你這不是讓我綁架嘛,那違法啊!」

  李俊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我腦袋上,像是撥拉小孩兒似的推搡兩下,朝著病房的方向努努嘴獰笑:「別跟我談法,我就知道如果你要不回來帳,我肯定綁架你爸。」

  「別難為我爸行不」我著急的抓住李俊峰的袖子請求。

  就在這時候,一道穿著護士裝的倩影推著裝滿藥瓶的小車出現在我們身後,厭惡的摘下來臉上的口罩指著堵在病房門口的李俊峰一伙人喊:「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醫院不准抽菸啊!」

  我扭頭一看居然是江靜雅,江靜雅反感的瞪了我一眼,隨後又指向李俊峰一夥說:你們難道都不會生病嗎?你們生病的時候希望自己的治療場所被搞的烏煙瘴氣嗎?還有沒有點素質?

  一個穿著緊身背心,故意漏出來胳膊上紋身的青年搓著兩手挑逗江靜雅:「喲,還是個有責任心的小辣妹,小姐姐怎麼稱呼呀?」

  李俊峰伸手就要去搭江靜雅的肩膀:「素質多少錢一斤,給我來二斤,我下酒!」

  「瘋子哥,別這樣」我趕忙推開李俊峰抻到半空中的手掌,擋在江靜雅的前面。

  江靜雅像初次見面嚇唬我們似的掏出手機,提高嗓門說:「趕快走,不然我報警了!」

  李俊峰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使勁在我胸口搗了一拳,皮笑肉不笑的點點腦袋說:「呵呵,明天等你的好消息。」

  說罷話,那伙人哼著小曲離開,臨走的時候,還有兩個傢伙故意往地上吐了口焦黃的黏痰。

  我正懊惱又把李俊峰給得罪了的時候,江靜雅突然在我身後出聲:「喂,麻煩你以後不要把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朋友招惹到醫院,這裡是病人靜養的地方,不是你們流氓聚眾的場所。」

  我皺著眉頭說:「你看不出來他們不是我朋友?還有,我不叫餵。」

  江靜雅把臉上的口罩戴上,兩隻眼睛上下瞟動我幾下後,推著小車說:「他們是不是來醫院找你的?是不是因為你,我們這層的保潔阿姨待會還得重新打掃衛生?再說你們是不是朋友跟我有關係嗎?麻煩讓一下。」

  我吐了口濁氣,扯開身子小聲嘀咕一句:簡直不可理喻。

  「我再不可理喻也好過你窮的連給自己爸爸手術費都交不起。」江靜雅爭鋒相對的停下腳步,目光在我臉上停留幾秒鐘後說:「混混當到你這個份上真失敗,除了欺負小女孩,吃喝嫖賭抽以外,你還有別的特長嗎?」

  我張了張嘴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駁,幾次見面我留給她的印象確實差的可以,說再多也只會讓她覺得我是在替自己辯解,乾脆沒吱聲。

  見我沒往下接話,江靜雅鄙夷的瞅了我一眼,推著小車慢慢離開。

  我從原地站了二分鐘,然後搓了搓臉頰推開房門走進去,我爸忙不迭坐起來問我:沒事吧?

  我擠出抹笑容搖頭說:「沒事,他們沒難為你吧。」

  我爸一隻手拖著腮幫子,一隻手壓在自己的被子上說:沒有,他們就是用我手機給你打了個電話,郎朗啊,是不是侯瘸子又

  我趕忙打斷他的話,擺手說:「跟咱沒關係,他們找我是打聽錢龍在哪,錢龍前幾天打了其中一個人。」

  我爸這才鬆了口氣,嘆息道:「龍龍這孩子也真不讓人省心。」

  我這時才猛不丁注意到他剛剛托腮幫子的地方居然有個清晰的巴掌印,一把擺開他的手問:「那幫狗雜碎是不是打你了?」

  我爸撥浪鼓似的搖頭說:「沒有,沒有」

  我順著他的臉頰望下去,看到被子的一腳居然有半個腳印,隨手掀開被子,看到被他蓋在身上的被面上竟然全是鞋印。

  看到這一切,我的眼珠子瞬間紅了,感覺胸膛都快要被炸掉似的,特別堵得慌,那一刻我腦子裡就一個想法,我特麼要宰了侯瘸子!

  我爸慌忙拽住我的胳膊,聲音沙啞的說:「郎朗,爸真沒事兒,你千萬別衝動,咱惹不起侯瘸子,吃點虧就吃點吧。」

  就在這時候,我兜里的手機響了,看了眼是盧波波的號碼,我長舒一口氣擺擺手說:爸我不衝動,你放心,我最近找個班上,同事給我打電話了,你自己多照顧自己,缺啥就給我打電話,待會讓護士幫你換換床單被罩。

  說罷話,我逃也似的摔門離去,我怕再呆一秒鐘,眼淚會控制不住的流出來。

  我爸說的對,我們確實惹不起侯瘸子,不然我也不會被逼的替他要帳,至於殺人,我也只敢想想,說實話我真沒那個魄力。

  跑出房間後,我給盧波波回撥過去,沒等我吭聲,電話那邊的盧波波焦躁的說:朗哥你在哪啊,皇上跟人在網吧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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