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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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鵬一句話,瞬間把我們幾個都給僵住了。

  李俊峰皺了皺眉頭,扭頭就走:「我上車裡等你。」

  張鵬一把薅住李俊峰的胳膊,朝我們幾個努努嘴淺笑:「瘋子,你最近表現的太消沉,大哥說過今天的錢你來收,小錢龍跟你是獄友,相信肯定不能駁你的面子。」

  李俊峰陰沉著臉一把甩開張鵬的手掌,低喝:「張鵬,你別跟我扯淡,你願意瘋自己瘋,別他媽帶上我!」

  沒等李俊峰轉過去身體,張鵬突兀的抬起胳膊,一把扼住他的脖頸,皮笑肉不笑的吧唧嘴:「你是沒擺正自己的位置,還是沒聽清楚我的話?」

  李俊峰被掐的有些喘不上來氣,費力推開張鵬,呼哧帶喘的臭罵:「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侯爺明明讓咱過來說句恭喜,你裝你麻痹什麼大瓣蒜!」

  張鵬陰嗖嗖的撇嘴道:「可他還說了,他不在的時候,我說了算,我要說王朗甩了我一個嘴巴子,你說他信不信?」

  李俊峰怔了一怔,臉上灰白的罵了一句娘。

  楊晨橫著臉輕問:「鵬哥,啥意思吶?給我們鬧笑呢是不?」

  張鵬慢斯條理的從兜里掏出條口香糖,塞進嘴裡,譏諷的說:「沒什麼意思,我缺錢花,想找你們借點,方便不?」

  錢龍瞬間火了,噴著唾沫星子嘶吼:「我方便你奶奶個逼,真拿我們當凱子是吧!」

  我一把摟住他,吞了唾沫看向張鵬問:「鵬哥,你看我們交多少錢保護費合適?」

  張鵬朝我翹起大拇指,笑呵呵的說:「上道,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別掃了大家的興致,拿一萬塊錢得了。」

  我沉思片刻後,把先前張鵬塞給我的紅票遞給楊晨,眨巴兩下眼睛示意:「晨子,給鵬哥拿錢,就用這個紅包給鵬哥包一萬五,多出來五千是咱孝順鵬哥的。」

  既然已經給人裝慫了,也不在乎再出點血,如果侯瘸子能就此放我們一馬,只當是拿錢買份平安。

  說老實話,我當時真是這個心理,如果侯瘸子能跟我思想同步,我想後來的事情也不會發生,我們更不會走到避無可避的地步。

  楊晨杵在原地猶豫了好半天,最終掉頭摟著「會計」盧波波往旁邊走去。

  等楊晨的過程中,張鵬沒事找事的瞟了眼四周,抻出胳膊搭在我肩頭輕笑:「剛才我看到陸國康和天成國際那個老裝逼販方舟的車也擱門口停著,朗哥現在玩的屬實有面兒哈。」

  我往後退了一步,閃開他的手掌說:「我們都是籃子,侯爺才是真正的大哥,你們抬抬手,我們就有飯吃,希望鵬哥能成全。」

  「成全,必須成全!」張鵬仰頭大笑,我已經這事兒差不多就這樣了。

  就在我剛鬆口氣的時候,張鵬猝不及防的突然掄圓胳膊,「啪」的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我被打的原地晃了晃,鼻血順著嘴邊就淌了下來,根本沒反應過來。

  緊跟著張鵬一把薅住我脖領,提溜到自己面前獰笑:「你記住了,老城區這塊就一個王,再特麼瞎嘚瑟,我滅了你全家!」

  「草泥馬!」錢龍叫罵一聲,抻直胳膊就往張鵬腦袋上砸。

  張鵬一把捏住他的手腕,抬腿一腳將錢龍踢躺下,揪著眉頭說:「咋地,還沒長記性是吧,非得左胳膊也脫臼才能記住我是誰?有能耐,你們把內個叫呂兵的喊出來,他敢露頭,老子馬上報警,草特麼的,一個下三濫的小通緝犯裝雞毛國際殺手!」

  李俊峰推了張鵬一下怒罵:「張鵬,你特麼溜冰溜傻逼了吧?咋什麼話都往出蹦!」

  「你給我滾一邊去!」張鵬不耐煩的一肘子懟開李俊峰,吐了口黏痰,指著我鼻子輕蔑的說:「人吶,要學會量力而行,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都是騙傻子的,我們從出生就站在河西,你哪啥跟我們拼?」

  我摸了摸嘴邊的鼻血,很廢物的點點腦袋:「鵬哥說的對。」

  這時候,楊晨陰沉臉拿著塞滿錢的紅包遞給張鵬,咬著嘴皮乾笑:「鵬哥,錢收好。」

  張鵬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斜楞眼道:「來,放我兜里。」

  楊晨吐了口濁氣,老老實實把紅包塞進他的褲子口袋。

  張鵬拍了拍楊晨的臉蛋子,直勾勾的看向我道:「大弟,往後做人做事聰明點,給我們整,你們真不是對手。」

  我三孫子似的耷拉下來腦袋:「行,我記住了。」

  張鵬滿意的伸了個懶腰,轉身朝著不遠處的寶馬車跟前走去:「今天就這樣吧,往後每個月五號準時把保護費送到侯爺麻將館去,別逼著我來找你們催帳。」

  當聽到他說,以後每個月都要交保護費的時候,我立馬攥緊拳頭。

  李俊峰站在原地,眼神複雜的看了我們幾個一眼,隨即嘆了口氣,也快速鑽進車裡。

  等他們走了以後,我們幾個彼此對視一眼。

  錢龍紅著眼珠子問我:「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我賭氣的頂了他一句:「不算你有招沒?別*跟我說不行就乾的傻逼話,打又不不過,勢力還沒人家大,不算能怎麼滴?我想乾死侯瘸子,你們有啥好辦法沒?」

  哥幾個全都低頭沉默了。

  盧波波遞給我一瓶礦泉水說:「不行,咱們進屋找陸總說說吧。」

  我苦笑著望了眼車間的方向,什麼都沒吭。

  有些話不宜說的太直白,剛剛門口的動靜不算小,我相信陸國康、方舟絕對都能聽見,可為啥他們要裝聾作啞,肯定是有我們不知道的理由。

  其實自從昨天侯瘸子跟陸國康在會議室里吵完以後,我就知道,陸國康絕逼沒占到便宜,甚至還跟侯瘸子妥協了不少,不然今天張鵬不會這幅姿態出現。

  我捂著紅腫的臉龐,朝其他人擺擺手:「行了,該忙啥忙啥,這事兒別讓幾個女孩子知道,誰也別煩我,讓我一個人冷靜會兒。」

  說罷話,我自己一個人走到門口的馬路牙子上點燃一根煙。

  一根煙抽到一半,鈕濤突然走到我身後,聲音很小的喊了一聲:「朗哥。」

  我沒回頭,自嘲的嘀咕:「不用安慰我,我從小到大挨的打多了去,幾巴掌真不算個事兒。」

  鈕濤沉息幾秒鐘後說:「我農村的一個表叔家裡有把噴子,就是裝鋼珠的那種的五連發,你要是需要的話,我這會兒可以去他家借出來。」

  「呃?」我頓時有點懵逼,剛剛說想乾死侯瘸子不過是句氣話,這會兒鈕濤突然給我整句他能搞的上「噴子」,我的心思立時間活躍起來。

  我喘息片刻後問他:「準不準?」

  鈕濤想了想後說:「應該沒啥問題。」

  「你那個表叔家離縣城遠不?」我摸了摸腦門上的汗珠子問。

  鈕濤壓低聲音說:「開車也就四十來分鐘的事兒。」

  我直接起身,朝著錢龍喊了一嗓子:「皇上,車鑰匙給我,我拉濤兒回家辦點事兒。」

  十多分鐘後,我開車載著鈕濤駛出縣城。

  一直開到我們縣和旁邊縣交界的一個村莊,鈕濤拍響一家磚房的大門,我坐在車裡等他,反覆在腦子裡追問自己,是不是跟侯瘸子的矛盾真的不可收拾。

  正胡亂琢磨的時候,鈕濤拎著一個蛇皮口袋出來,拽開車門,聲音顫抖的沖我點點腦袋說:「噴子到手了,總共六七發子彈。」

  邊說話他邊把蛇皮口袋遞給我,我從袋子裡抽出一把大概半米多長的傢伙式。

  第一回看到「噴子」,感覺跟電視離演的「五連發」差不多,沉甸甸的,足足能有七八斤,不同的是這玩意兒的槍托是木頭的,槍管也沒那麼長,頂多二三十公分,七八顆子彈全是玻璃球大小的鋼珠子。

  見我盯噴子發呆,鈕濤吐了口濁氣說:「朗哥,你要是想干侯瘸子,待會我陪你一起!」

  我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問:「這東西能打死人不?」

  鈕濤搖了搖腦袋說:「打不死,以前我看我表叔嘣過兔子,頂多就是打出來一片沙眼。」

  我低頭再次陷入沉默,遲疑好半晌後,讓鈕濤把手機給我,我撥通了劉洋的號碼,劉洋剛要跟我扯皮,我直接道:「把手機給陸總。」

  幾秒鐘後,陸國康的聲音傳了過來:「王朗,你小子跑哪去了,我們都等你敬酒呢。」

  我打斷他的話問:「陸哥,你肯定知道侯瘸子這會兒在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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