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尊嚴?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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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我一動不動的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著被砸爛的店鋪發呆,孟勝樂和盧波波試圖拉我起來,他倆剛一觸碰到我胳膊,疼的我立馬發出「嘶嘶」的呻吟。

  江靜雅咬著嘴皮看向我輕喃:「王朗,快去醫院看看吧,別是骨頭出什麼事情了。」

  溫婷也蹲下身勸我:「走吧,我姑姑在人民醫院,可以不用掛號的。」

  聽到她的聲音,我立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把,猛地一把攥住她的手,情緒激動的懇求:「婷婷,你幫幫我吧,剛才那個姓葉的說要找人封我們店,這店不是我的,我們全都指這家店吃飯,求你幫幫我。。」

  上次吃飯時候,溫婷曾無意間說起她爸和她叔好像都是混公檢系統的,而且地位應該還不低,她如果肯幫忙的話,相信這事兒肯定涼不了。

  溫婷被我突如其來的這一下給嚇壞了,慌忙往抽手:「王朗,你別這樣,有什麼事情你說啊。。」

  我抽吸幾下鼻子再次複讀機似的哀求:「婷婷你幫幫我吧。」

  我把李蔥白他們剛剛給掃黃大隊打電話的時候跟她簡單說了一下,完事滿臉希冀的望著她說:「婷婷,店不是我們的,老闆好心好意給我們一口飯,因為我們被封了,不是恩將仇報嗎。」

  溫婷沉寂片刻後問我:「這家店真的是黃。。嗎?如果真的有問題,我也幫不上你們忙的。」

  不等我說話,孟勝樂搶在我前面開口:「怎麼可能,就是一家很正規的按摩店,那個李蔥白不知道通過什麼方式查到我們在這裡做事,故意糾結了一大幫黑澀會鬧事,我覺得他肯定還是因為上次在不夜城那事兒。」

  我看了眼孟勝樂,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很快又咽了下去,眼下這種情況說假話雖然很令人不齒,打感情牌更是無恥,可無疑卻是最有效的法子。

  溫婷緊咬銀牙輕罵:「李蔥白真可惡,樂天現在也學壞了。」

  江靜雅臉色複雜的小聲說:「婷婷,幫幫他們吧。」

  正說話的過程,兩輛閃著紅藍警燈的警車開到了店門口,看到警車我下意識的往起站,孟勝樂和盧波波更是直接擋在我前面,緊跟著從警車裡下來六七個穿制服的男人。

  見我滿臉是血,那幾個警察竟然沒有多問,而是徑直走進店裡。

  不多會兒,一個看起來像是帶隊的中年警察皺著眉頭扭頭看了眼我們問:「你們是這家店的嗎?」

  盧波波趕忙擺擺手道:「不是,我們路過的。」

  「你身上的傷怎麼來的?」那警察指向我問。

  我押了口氣低聲道:「喝醉酒自己摔的。」

  他撇眉凝視的打量我幾眼,沒有再繼續多問,朝著站在門口的幾個警員出聲:「看下營業執照是誰的名字,想辦法聯繫一下,小劉回隊裡申請封條,暫時先查封了這家店,最近一段時間多注意一下這附近。」

  這時候蹲在我旁邊的溫婷突然起身,聲音清脆的喊:「馬叔叔。。」

  中年警察微微一愣,有些不確定的張嘴:「你。。你是老溫家的婷婷?都長這麼大了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說話的過程,那警察再次審視的瞟了我們一眼。

  溫婷一蹦一跳的走到他面前,聲音甜膩的說:「馬叔叔,我認識這家店的老闆,這家店沒有任何問題的,就是一間很普通的按摩店,不要封他們好不好?」

  中年警察微微一尬,摸了摸鼻尖說:「你還小,不懂這裡面的貓膩,我們也不會無緣無故就查封某家店,根據群眾舉報,這家店確實存在違法亂紀的行為,你可別被某些有心之人的給騙了。」

  溫婷嘟著小嘴輕嘆:「馬叔叔,我記得小時候你總抱我,比寵自己閨女還寵,現在是不是都不喜歡我了,我跟你拿人格擔保,這家店真的沒有問題,我好幾個同學都在這裡勤工儉學呢。」

  姓馬的中年警察詫異的長大嘴巴:「你同學?在這兒勤工儉學?」

  溫婷特別會撒嬌,摟著他的肩膀搖晃兩下小聲懇求:「馬叔叔你就信我一次吧,非讓我爸給你打電話,你才相信呀。」

  馬姓中年遲疑半晌,鷹隼一般的渾濁眼珠在我們幾個身上挨打掃視而過,最終挺無奈的嘆了口氣點點頭說:「好吧,下不為例昂,你這屬於妨礙我們正常執法,被你爸知道,肯定要訓你。」

  溫婷隨即笑出聲,像個孩子似的拿腦袋在他肩膀上拱了拱甜甜的說:「謝謝馬叔叔,晚上我請你吃飯。」

  「吃飯就免了,省的你爸和你叔知道修理我,說我勒索你。」中年警察哈哈大笑,若有所指的說:「婷婷啊,以後這種地方你千萬少來,還有告訴你同學勤工儉學的方式有很多,不是一定要靠。。算了。」

  溫婷連連點頭應承:「我知道啦。」

  沒多會兒兩台警車揚長而去,從我們身邊路過的時候,中年警察把頭抻出車窗外朝著溫婷招招手說:「你還是跟我一塊走吧,我送你回家。」

  溫婷指了指旁邊的Q5輕笑:「我自己開車來的馬叔。」

  馬姓警察皺了皺眉頭,加重語氣:「跟我一塊走,聽話。」

  「可是。。」溫婷猶豫的看了眼我。

  我擠出一抹笑容搖搖頭說:「你們快走吧,沒事兒,就是擦破一點皮而已。」

  江靜雅關切的說:「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的好。」

  怕說太多引起那個警察的懷疑,我痛快的應承下來:「成,我知道了。」

  她頓了頓,聲音很小的對我說:「王朗,以後不要隨口求人,男人的尊嚴比什麼都重要。」

  幾秒鐘後,溫婷和江靜雅上了自己的Q5,跟在警車後面絕塵而去,只剩下我們仨人杵在原地,我自嘲的呢喃:「尊嚴?呵呵。。」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跟江靜雅、溫婷這樣家庭優越的女孩子去講「尊嚴」這個詞,但透過她剛才的眼神,我看的出來,她對我其實充滿了憐憫,沒錯!就是平常人們看的叫花子似的憐憫!

  盧波波小心翼翼的扶起來我問:「朗哥,你胳膊不要緊吧?」

  「沒事,可能碰到骨頭了。」我輕輕晃了晃手臂,一股子鑽心的疼痛立時襲來,兩條腿也是疼的難以忍受,我踉蹌的又坐在地上,抽搐兩下嘴角,大喘幾口氣問:「瘋子和靜姐呢?」

  「去靜姐住的地方了。」孟勝樂蹲在我前面,拍了拍自己後背道:「走吧,我背你。」

  「謝了兄弟。」我也沒硬撐著,艱難的俯在他後背,乾笑說:「一朝回到解放前,通過這事兒,靜姐往後夠嗆願意跟咱們合作了。」

  盧波波手托在我屁股上解釋:「靜姐壓根不知道這幫籃子是來找你的,她還以為是手底下哪個姑娘偷了客人的東西,瘋子讓我告訴你,別亂解釋,靜姐這會兒正為你奮不顧身的救我們感動的痛哭流涕呢。」

  我這次大鬆一口氣,剛剛我最擔心的就是靜姐的店被封,其次就害怕她因為這事兒中斷和我們合作,現在看來我們運氣還不算特別差。

  命運這個狗坷垃,向來不講道理,有時候高高把你捧起,讓你忘乎所以,有時候又會把你狠狠踩在地上,完事還要再往你臉上狠狠的吐幾口黏痰。

  靜姐家住在附近的一個平房小院裡,估計也是租的,院裡除了她家以外,還要好幾戶住家,我們去的時候,幾個在院子裡洗衣服的中年婦女立馬湊成一堆竊竊私語,隱約可以聽到什麼「不要臉」,「老牛吃嫩草」之類的髒話。

  孟勝樂梗著脖頸臭罵一句:「說話都給留點口德吧,吃你家一口飯還是喝你們一口水了,咋特麼就不要臉?你們知道我們是啥關係不,就一個勁兒咧嘴瞎嘚吧。」

  這時候靜姐拽開房門,掃視一眼那幾個婦女,趕忙將我們讓了進去。

  靜姐的屋子很凌亂,大概七八平方米,滿地都是菸蒂和亂扔的衣裳和褲子,沒有床,就地上鋪著個席夢思的彈簧墊子。

  李俊峰此刻正赤裸上半身坐在墊子上,後背、前胸全是被棍子抽出來的一條條淤青,旁邊放著一瓶跌打酒,想來靜姐剛剛應該是正幫他抹藥。

  見到我們進來,李俊峰忙不迭往起爬詢問:「郎朗,你沒事吧。。」

  孟勝樂把我卸在墊子上,我喘著粗氣嘟囔:「我要告訴你,我啥事沒有,能跑能大跳,給我雙翅膀還能飛,你信不?」

  這時候,盧波波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我,猶豫著沒接電話。

  我撇撇嘴問:「瞅我幹啥?你接啊,誰打來的?」

  盧波波乾咳兩聲訕笑:「我還是上外面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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