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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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聲槍響,所有人都懵了,包括周圍看熱鬧的,沉寂幾秒鐘後那些人一個個轉身就跑。

  對面那幫小伙瞬間散開,有的往旁邊停著的車裡鑽,有的順著街道逃,李蔥白和葉姓小伙更是直接掉頭躥回飯店,我扯著嗓門怒喊:「誰他媽跑我嘣誰,全部給我稍息立正!」

  十多小伙立馬跟腳上安了剎車似的杵在原地。

  我歪著脖頸朝他十幾個小伙獰笑:「集體抱頭蹲下,誰特麼敢整事兒我隨時檢閱誰!」

  十幾個小青年動作特別統一,齊刷刷抱頭蹲成好幾坨。

  錢龍把玩具槍插回褲腰帶上,左手攥卡簧,右手一把薅住那個梳「朋克頭」的壯漢頭髮扯到自己面前,往下一壓,手裡的傢伙式徑直扎在他肩膀頭,瞪著眼珠子呵斥:「你挺社會是吧?」

  被扎了一刀的朋克頭慘嚎一聲,慌忙喊叫:「大哥,我是個籃子。。」

  「籃子你嘚瑟你麻痹。」錢龍猛的拽出來卡簧,照著他肩膀頭「嗤」的一下又扎了上去,五官扭曲的厲喝:「跪下!」

  那小子肩胛被卡簧扎中,紅血順著衣裳往外潺潺蔓延,根本不敢用力掙扎,越動只能讓刀口變得越大,嘴巴張的大大的,猶豫幾秒鐘後,慢慢彎下腰杆跪在地上。

  錢龍抬起胳膊,一耳光「啪」的扇在他臉上,往他臉上吐了口唾沫咒罵:「白瞎你爹媽賜給你這聲驢個子了,讓你幹啥幹啥,這輩子也就個打雜的命!」

  一巴掌扇完,錢龍不解氣的乾脆左右開弓,離著老遠就能聽到「噼啪」的巴掌聲不絕於耳。

  看錢龍壓倒式的收拾完「朋克頭」,我徑直抱著「噴子」朝李蔥白走了過去,我把槍管直接戳在他胸口,仰著脖頸冷笑:「需要我提醒你應該干點啥不?」

  葉姓青年臉色慘白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框,吞了口唾沫出聲:「朋友,給個面子。。」

  「你在我這兒沒面子!」我輕描淡寫的掃視他一眼,沒打算動手揍他,一來是因為今天白天他並沒有動手打我,再有就是我摸不清他底細,他給我的感覺屬於既忌諱今晚上那個「齊叔」,但並不特別怕他。

  我隨即又扭頭看向李蔥白努努嘴:「咋地白哥,非讓我兄弟過來教教你啊?」

  「你就多餘跟他廢話!」錢龍攥著還在滴血的卡簧橫衝直撞的跑了過來,抬腿就是一腳踹在李蔥白肚子上,直接把丫蹬了個屁股墩,沒等李蔥白反應過來,錢龍喘著粗氣又沖李蔥白的腦袋「咣咣」連跺七八腳。

  李蔥白滿臉是血,瓮聲瓮氣的乾嚎:「服了大哥,我真服了!」

  我沒瞅李蔥白,而是看向葉姓小伙吧唧嘴笑問:「白天你們砸我家店咋說?」

  他不傻,我占據這麼大優勢沒碰他一指頭,肯定清楚我給他留了臉,沉默幾秒鐘後,從口袋掏出手機說:「我轉你三萬塊錢重新裝修吧。」

  我也沒挑理,回頭朝錢龍使了個眼色說:「收款。」

  錢龍和那小子報銀行卡的時候,我回身蹲到李蔥白的面前微笑說:「白哥,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你早上削完我,我這會兒還回來,不算過分吧?」

  李蔥白鼻孔往外噴著血,他用手背捂著,忙不迭的點頭:「不過分。」

  我吸了口氣說:「還是我之前的話,你樂意交朋友的話,往後社會面上,不管咱在什麼場合碰上,我肯定都恭恭敬敬尊你一聲白哥,如果你繼續沒完沒了的下套使絆子,大不了髮廊我不幹了,天天蹲你家門口拿噴子跟你講述黑澀會的心酸歷程。」

  李蔥白抹了抹臉上的血跡,沒皮沒臉的乾笑:「往後咱是朋友。。」

  「那最好不過。」我一隻手握著「噴子」,另外一隻手朝他伸出去,微笑著說:「還記得朋友叫啥不?」

  「王。。王朗。」李蔥白遲疑幾秒鐘後朝我伸出手。

  「白哥記性不賴。」我咧嘴笑了笑,抻手替他拍打兩下身上的灰塵,漫不經心的說:「我這個朗跟狼諧音,你也可以理解成王狼,我這人其實特別隨和,平常你蹬我兩腳,罵我兩句,我都能一笑而過,但千萬別沒有底線的欺負我,狼急眼了啥樣,我就啥樣。」

  李蔥白看著我,沒有再作聲。

  就在這時候,一陣急促的警笛聲驟然響起,我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兩台印著「防爆」字樣的警車已經將飯店街口的前後路給堵死,從車裡下來一大幫身穿制服的防暴警,有人從車裡握著擴音器喊:「身份證掏出來,全部蹲下!」

  李蔥白眼神陰鷲的瞟著我,剛準備往起蹦,姓葉的青年皺了皺眉頭出聲:「別沒完,給你二叔打個電話,就說啥事沒有,快點的!」

  李蔥白抽了抽鼻子,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掏出手機嘟囔:「二叔,我和小葉在皇后酒店鬧著玩呢,都是一幫朋友。。」

  幾分鐘後,兩台防暴警車迅速離去。

  窮人永遠不知道有錢人在想什麼,有錢人同樣也從不做窮人做的事兒,這東西不存在誰比誰高檔,完全就是層次不同,感悟不同,就像我以為李蔥白和姓葉的小子肯定會趁機發難,結果他非但沒那麼干,反而還替我們打發走了防暴警。

  看警車駛遠,我深呼吸一口氣,又走到葉姓小伙的對面,友好的朝他伸出手招呼:「葉哥,希望咱能照你剛才說的,打完鬧完直接翻篇,不管對錯,兄弟很誠心的希望能跟你交朋友,鄭重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朗。」

  葉姓小伙猶豫一下,跟我握了下手聲音不大的說:「葉樂天。」

  我朝身後努努嘴淺笑說:「這種地方不是吃飯的地兒,如果葉哥不嫌棄,咱可以換個正兒八經喝酒的排擋,不怕你笑話,我初來乍到市里,身上也屬實沒揣那麼多錢進五星級酒店。」

  葉樂天頓時咧嘴笑了,摘下來鼻樑上的眼鏡框,從兜里掏出一塊小方巾擦拭繼續鏡片,接著不帶嘲諷的說:「我猜你後半句才是真心話吧。」

  我沒有絲毫尷尬的接茬:「看透不說透,咱是好朋友。」

  當他摘下來眼鏡的時候,我突兀想起,這傢伙不就是上次我在侯瘸子麻將門口看到陪江靜雅一起吃西餐的那個韓國歐巴吧。

  我記得他當時開輛黑色的「邁騰」轎車,還挺不忿的嘀咕狗日的肯定是個小白臉,結果沒想到人家除了邁騰以外,還有大路虎。

  擦乾淨鏡片後,葉樂天再次將眼鏡框戴上,點點腦袋道:「走吧,地方你挑,煙和酒我包,回來這麼長時間,我還真沒去路邊攤上喝過酒。」

  「一起唄白哥?」我扭頭嘲弄的沖李蔥白昂昂腦袋。

  李蔥白不知道從拿找到兩團衛生紙,直接揉成團堵住自己的鼻孔,沒羞沒臊的應承:「肯定一起,我和小葉是鐵磁。」

  另外一邊的錢龍挺不樂意的撇嘴:「這就*完事了啊?我還沒來得及告訴這幫王八犢子,社會人到底多大腳呢。」

  我嘿嘿一笑,摟住錢龍肩膀,嘴巴湊到他耳邊低聲說:「讓鈕濤先撤吧,看見我的事情千萬別跟任何人講。」

  「明白。」錢龍利索的點點腦袋。

  今晚上掏槍是我計劃里勢在必行的一個環節,我的後手就是假如驚動警察,讓鈕濤聯繫那個「溫平」第一時間把我們保出來,既然現在葉樂天搞定一切,那鈕濤的任務就不需要再繼續進行。

  「葉哥、白哥。」我扭頭看向被錢龍扎了兩刀的那個「朋克頭」以及老老實實抱頭蹲在地上的那幫小青年,不屑的說:「你們喊這幫人屬實沒啥段位,就是一蹦半米高的辣雞,下次有事你可以直接找我,絕對辦的比他們明白。」

  葉樂天表情平靜的點點腦袋,李蔥白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剛挨完收拾還沒過勁兒,馬上就撥拉自己腦袋上的「髒辮兒」開口笑道:「算起來,我還真有點事兒需要擺脫你們幫忙。」

  「呵呵,先喝酒再談事。」我甩了個軟釘子,委婉的拒絕掉他。

  從那個留著「朋克」頭的壯漢身邊路過的時候,他仰頭瞪著我低聲道:「哥們,搶我飯碗不覺得燙手嗎?」

  我捏了捏鼻頭,鄙夷的輕笑:「你要真*有端穩碗筷的能力,也不至於趴在地上跟我對話,我店子在哪你知道,幹什麼你也有數,要感覺自己是個選手,我隨時接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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