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瘋狂的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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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街的汽車隊伍排成幾列長龍,如同蟲子似的一蠕一蠕往前慢慢移動,回到靜姐店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我們前腳屁股剛進屋,靜姐和秀秀後腳就拎著小包走了回來,張嘴就喊:「你們聽說沒?昨晚上四平路殺人了,死了個開出租的,還殺了個警察,槍都被人搶了,嚇得我倆麻將沒打完就趕緊跑回來。」

  我好笑的打趣他:「姐,你有朝更年期發展的趨勢,聊八卦那都是五六十歲大媽才幹的事兒。」

  秀秀臉色刷白的輕拍胸口說:「不是,是真事兒,我們親眼看到死的那個警察了,腦袋都被磚頭拍變形了。」

  「哎呀,別說了。。」靜姐不適宜的擺擺手。

  我樂呵呵的打趣她:「秀姐,需要我幫你拍兩下胸口不?我手法可老嫻熟了。」

  她今天穿的格外清涼,上面貼身的乳白色針織吊帶衫,很低胸,前襟開得很大的那種,下身穿條極短的小皮裙,非常緊身,薄薄的皮裙緊緊的裹在她的身上,將那滾圓的臀部輪廓完全展示出來,再加上一*長筆直的大長腿,瞅著就讓人咽唾沫。

  秀秀嫵媚的一笑,輕柔的坐到我旁邊,隨即一把抓起我的手放在她的玉頸上:「來呀。。」

  「咳咳,我吹牛逼的。」我觸電似的擺開她,趕忙乾笑。

  如果不知道她跟溫平有過那麼一段非凡的過往,我恐怕早就拿下這個「霹靂妖娃」了,但現在明明知道她曾經是領導的「戰場」,我是真一點心思都沒有,那種感覺很怪異,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

  秀秀嬌媚的眨巴兩下眼睛調侃:「瞅你那點小賊膽兒吧,送到嘴邊的肉都不敢咬。」

  「姐,我敢,真的。。」蘇偉康搓著雙手站了起來。

  「你?」秀秀上下打量他兩眼,撇撇嘴笑道:「我對童子雞沒興趣的。」

  蘇偉康昂著腦袋嘟囔:「我舅比我還童。」

  「是嗎?來,讓姐姐感受一下,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我也正好徹底死心。」秀秀笑盈盈的把朝我抓了過來,我趕忙往後閃躲,繞著沙發打鬧起來。

  其實我倆之間真沒有太過齷齪的想法,就跟同事之間玩鬧似的,只不過我們幹的職業都比較複雜,玩鬧幅度稍微有點大罷了。

  就在這時候,店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你好,我是崇市大案組的,請問王朗。。」

  我下意識的扭過去腦袋,看到一個穿制服的女警站在門外,正是這段時間,天天跟我打照面的那個王志梅,她同樣看到我和秀秀正從一塊摟摟抱抱的玩鬧,白淨的麵皮瞬間泛紅,咳嗽兩聲道:「王朗,我有點情況想找你了解一下。」

  我捏了捏鼻頭沖她調侃道:「小姐姐,你是不是暗戀我吶?咋那麼閒,天天想著了解我呢?」

  王志梅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掏出一張小卡片攥在手裡慍怒的出聲:「請配合我,這是我的工作證!」

  「配合,我不天天配合你嘛。」我搓了一把臉,豁著嘴角道:「進來聊還是咱們出去說?」

  她掃視一眼屋內的環境,有些反感的說:「出來吧。」

  跟她一塊走到店門口停著的一輛警車跟前,我懶散的倚靠車門,掏出煙點燃一支,笑呵呵的問:「今天想找我了解點啥啊?」

  她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也沒往外掏平常記錄的那個小黑本,直接開口:「你認識馬超對嗎?」

  我微微一頓,隨口編瞎話:「認識啊,三國里的嘛,好像還是五虎上將。」

  「王朗,我希望你能認真回答我的問題,那天晚上你去旅店找的人並不是孫馬克,而是馬超,是不是?」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緊跟著眼圈莫名其妙泛紅,幾滴晶瑩透亮的淚水順著面頰就滑落下來,她趕忙拿手背擦抹一下,哽咽的說:「我不知道你聽沒有聽說昨晚四平路上的殺人案,被殺的有一個計程車司機,還有我。。我的一個同事,均是馬超所為,他現在極其可怕,晚一分鐘落網可能會有無辜的人受難。」

  聽到馬超殺人了,我腦子「嗡」的一下,在我的印象中馬超頂多算個偏執的精神病,要說他敢攔路搶劫啥的我信,說殺人,我真有點疑惑。

  看王志梅淚眼婆娑的憔悴的模樣,我停頓了好幾秒後,深呼吸一口道:「我確實認識馬超,但那天晚上並不是去找他。」

  馬超現在肯定算得上特大通緝犯,如果我承認跟他有什麼瓜葛,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王志梅吸了吸鼻子,從兜里掏出一抹手帕開口:「跟我說下他的情況可以嗎?不是命令,只是單純的請求。」

  我再次沉默幾秒鐘後開口:「說實話,我對他並不是特別了解,之所以熟悉,是因為我倆在老家的時候曾經鬧過一點矛盾,後來他竟然像拿刀捅我,要說了解的話,你等等哈,小濤!」

  小濤很快跑了出來,衝著我問:「啥事啊朗哥?」

  我眨巴兩下眼睛示意:「跟這位警察同志說說你知道的馬超是個啥樣。」

  小濤和阿義過去都是跟著侯瘸子混飯吃的,對馬超的了解肯定比我透徹,只不過小濤比阿義腦子更靈活,明白什麼事情能說,什麼事情不說。

  「馬超啊。。」小濤思索一下後開口:「他老家好像是西北那邊,具體啥地方我也清楚,只知道他八九歲才跟著他媽改嫁到臨縣,他這個人特別內向,平常話不多,但是辦事特別狠,我記得有一次跟他一塊去要帳,他拿燒紅的火鉗子燙欠帳的人,我覺得他挺變態的,從那以後就沒怎麼跟他接觸過。」

  王志梅接著問:「那他在臨縣或者市里有什麼關係特別要好的朋友嗎?」

  「不清楚。」小濤搖了搖腦袋,低頭琢磨幾秒鐘後說:「老早以前,一塊喝酒的時候,我記得他說過,他在市里好像有個堂叔是開酒吧的。」

  王志梅焦躁的問:「在哪開酒吧?叫什麼名字?」

  小濤苦笑著搖搖頭說:「這個真不知道,我倆平常很少在一起玩,他那個人跟誰都不親,說翻臉就翻臉的那種。」

  王志梅略微有點失落,咬著嘴皮輕問:「你還知道什麼嗎?」

  小濤搖了搖腦袋:「沒了。」

  「謝謝你們了。」王志梅杵在原地發了幾秒鐘呆後,輕撫自己的亂發,重新把警帽戴好,朝我們擺擺手,拽開了車門。

  我低聲道:「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如果我發現她的話,會第一時間撥打110的。」

  雖然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明說,但我看得出來,被害的司機或者那個警察應該跟她有什麼非同尋常的關係,她這趟來找我,更多還是因為私心。

  她怔了幾秒鐘,竭力朝我擠出一抹微笑,隨即「嘭」的一下關上車門,上車以後,我看到她伏在方向盤上嚎啕大哭,哭了足足能有兩三分鐘,才擦抹乾淨臉上的淚痕,調轉車頭緩緩開走。

  我搓了搓腦皮自言自語嘀咕:「唉。。干特麼哪行都不容易。」

  小濤好奇的問我:「朗哥,她問馬超幹嘛?」

  我急忙出聲:「馬超殺的人,對了,趕緊給瘋子、樂子和波姐打電話,讓他們都趕緊回來,馬超這個逼養的敢殺人,而且現在手裡有槍,咱必須得注意點了。」

  沒多會兒,哥幾個全都回來了,我把消息跟他們簡單說了一下,所有人集體沉默,尤其是李俊峰的臉上更是寫滿了震撼,好半天才顫抖的開口:「會不會警方弄岔了,馬超那個逼雖然變態,但應該沒本事殺人吧?」

  我拍了拍上火的腮幫子乾笑:「三個月前你想到我敢拎槍嘣侯瘸子嘛?這世上的動物最不容易改變的是人,最善變的也是人。」

  我們從屋裡正開會的時候,店門口再次傳出一道聲音:「你好,請問。。」

  所有人齊刷刷扭過去,我看到一個穿著白襯衫,頭髮凌亂的青年弱弱的站在門外,手裡還拎著兩條煙和兩瓶酒,竟是下午要給董浩送禮的那個青年。

  他同樣也看見我,眼睛睜的大大的,乾澀的說:「大哥你好,我叫劉祥飛,咱們在刑警隊門口見過面的。」

  「有事嗎哥們?」我站起身審視的問他:「還有,你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他撓了撓頭,表情不自然的將手裡的菸酒推給我,滿眼祈求的小聲說:「我是跟著你們車來的,下午路上堵,所以我能跟上,我蹲在你們店外面琢磨了好久,我也知道咱們非親非故,給你惹那麼大麻煩不應該,可現在只有大哥您幫我,我知道您肯定和董叔關係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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