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被放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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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的只是哥的皮毛。」

  見我故意捧他,錢龍也沒繼續墨跡,這就是我們哥倆從小玩到大的默契,不管什麼時候,做任何事情,只要我拿出決定,他和楊晨都會無條件的支持。

  想到楊晨,我心底禁不住涌過一陣苦楚,曾經那麼好的我們,到現在卻連說句話都成為不可能。

  坐進車裡,錢龍點燃一支煙問:「接下來咋整?」

  我看了眼手機,馬上十一點了,想了想說:「找家湊合點的飯館,約下雷電和KOKO的老闆吧,先禮後兵,跟他們把好話賴話都先嘮明白。」

  華夏人講究「酒場情緣」,不管多難談的問題,無論多生硬的關係,只要有機會坐下來喝杯水酒,再閒聊幾句,就有可能聊到後續。

  仔細琢磨片刻後,我示意錢龍找了家複印店,將高蒼宇剛剛給我的名片又複印了幾十份,完事讓複印店老闆照著名片上的格式,又給我設計了一張「金太陽安保公司副經理」的名片。

  我將剛列印出來我的名片遞給錢龍一張笑問:「看著逼真不?」

  錢龍懶散的撇撇嘴說:「逼是挺逼的,真不真我就不知道了,這都啥特麼年代了,你看誰出門還揣名片的,不是我磕磣你,你整這一出,就帶著一股子土味。」

  「跟你個老百姓聊不透我們社會人的事兒。」我埋汰他一句,大手一揮直接道:「走吧,上酒吧街!」

  錢龍這次來,從老家開過來一台白色的「陸風」大越野,用謝媚兒的話說,這貨捨不得吃捨不得喝,就給自己攢了這麼一台「爹」,以他的小身板開這麼大一輛車,總覺得極其不協調。

  我沒話找話的問他:「皇上,你這爹買時候花了多少錢?」

  錢龍抻著脖頸說:「車不貴,也就十萬出點頭,不過改裝花了不少錢,光是兩個透鏡疝氣燈我就花了不下小一萬。」

  說著話,他側頭看向我,警惕的問:「幹啥?你又打啥喪良心的主意?我跟你說昂,就算割我腰子,都肯定不能賣我這台車。」

  我咧嘴笑道:「摳搜樣兒吧,等年底老子來錢了,給你換台四個圈的越野開。」

  從小他就喜歡車,別看他整天不修邊幅,打扮的埋里八汰,但他車子向來都是一塵不染,甭管什麼時候看,從內到位都很少有灰塵,當初在縣城如果不是為了我,他也不會把自己吃飯的傢伙式賣掉,所以我一直感覺自己欠他。

  錢龍狂翻白眼冷笑:「換個話題吧盆友,從七歲時候你騙我乾脆麵開始,就用這套詞兒忽悠我,老子眼瞅都快二十了,咋地你是準備一路騙到我火化吶。」

  我拍著胸脯保證:「不跟你吹牛逼,年底前必須讓你開上四個圈。」

  閒扯的過程中,我倆回到酒吧街上,目標中的「雷電」和「KOKO」很好找,雷電慢搖吧占據街口,跟過去老豬的那家場子門對門,裝潢的富麗堂皇,帶著一股子老式港台味的貴氣,KOKO則守著街道正中心,裝修的也特別像樣,從地理位置就能看出來兩家老闆的實力不一般。

  我朝錢龍低聲囑咐:「你去KOKO,我去雷電,說話儘量客套點,別跟人齜牙。」

  「說的好像老子有牙齜似的。」錢龍沒好氣的瞟了我一眼,叼著菸捲徑直朝「KOKO」走去。

  酒吧街的晚上人聲鼎沸,聚集了全城至少百分之八十過夜生活的男男女女,但白天卻靜的像個老年療養中心,大部分店鋪是不開門的,只留幾個值班的服務生。

  推開「雷電」慢搖吧的玻璃轉門,我看到兩個服務生懶散的坐在吧檯後面玩手機,咳嗽兩聲引起他們注意。

  一個服務生有氣無力的仰頭看了我一眼,繼續低頭扒拉手機:「下午三點以後咱們酒吧才開始營業,白天我們這兒只接受預定包房的服務,請問您需要預定嗎?咱們這裡單間最低消費3888,卡座最低消費66,沒有其他費用。」

  我客氣分別遞給倆服務生一支煙,從兜里掏出高蒼宇的名片說:「哥們,韓飛韓總在不?我是金太陽公司的,我們程總提前跟他有過預約。」

  「金太陽?沒聽說過吶,你等我打電話問問。」一個服務生抓起座機聽筒按下幾個號碼,接著畢恭畢敬的出聲:「雷哥,有個自稱金太陽的保安部經理要見老闆。。」

  幾秒鐘後,服務生放下電話,朝我笑了笑說:「我們經理說,讓你把名片放下就行,老闆回來會主動聯繫你的,如果你有什麼事情,我也可以幫你轉告。」

  我臉上笑容不變的說:「沒什麼事兒,我們程總說跟韓總的關係不錯,中午想請他到街口的大連海鮮城聚一下。」

  服務生點點頭:「行,待會我們經理會通知老闆的。」

  我剛從「雷電」慢搖吧出來,錢龍正好也走到車跟前,朝著我問:「見到本尊沒有?」

  我吐了口濁氣說:「肯定沒有唄,這個點,那幫熬夜的老總估計都還摟著姑娘睡覺呢,你那邊啥情況?」

  錢龍一副撿著大便宜的語調賤笑:「你皇哥出門,肯定一個頂仨,我見到正主了,老娘們差不多三十來歲,不過保養的特別好,長得跟封神榜里的蘇妲己可像了,隨便一個媚眼都給我給我拋石更了,我跟她說請吃飯,她也沒拒絕,朗朗你說,她會不會是看上我的絕世容貌了?」

  我拍了拍腦門無奈的苦笑:「誒臥槽,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吶?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哪個部分跟帥能掛上鉤。」

  錢龍撥拉兩下自己腦門上的碎頭髮,擺擺手道:「你這人哪都好,就是不敢正視自己的毛病,我又不嫌你長得磕磣。」

  幾分鐘後,我倆來到「大連海鮮城」定下來最好的包房,完事翹首以盼的等待兩位大咖,為了顯示誠意,我還特意要了一瓶「五糧液」,一瓶「人頭馬」。

  我們從十一點多一直等到一點,心情也由剛開始的興奮變成焦躁,眼瞅快兩點的時候,錢龍憤怒的一腳踹在椅子上罵咧:「朗哥,你說他倆是不是商量好的放咱鴿子?」

  「還不夠明顯嗎?」我吞了口唾沫獰笑:「麻痹的,真有點賽臉了。」

  一個服務生走進來,低聲問我:「先生,咱們什麼時候上菜?」

  錢龍煩躁的罵了一句:「上個*菜,你沒看就我倆麼?我們被人放鴿子了,來兩碗海鮮面得了。」

  小服務員被錢龍嚇壞了,紅著眼圈解釋:「可是,可是。。我們後廚都已經備好材料了。。」

  錢龍也是個嘴硬心軟的人,畢竟大家都是從底層冒出來的,喘了口氣低聲說:「行了,該咋做咋做,待會全部給我打包。」

  說罷話,還安慰我:「朗朗,你別上火,咱就當給兄弟們改善伙食了。」

  「不用打包,這會兒幾點了?」我衝著服務員問。

  服務員小心翼翼的回答:「馬上兩點。」

  我深呼吸兩口,擠出一抹邪惡的笑容說:「三點以後,給我送到酒吧街里的KOKO慢搖吧,我在那塊玩。」

  等服務員出門以後,錢龍迷惑的問我:「啥意思啊?你還準備繼續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貼個毛線,他們不是不給咱臉嘛,那咱就不要臉了。」我活動兩下脖頸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隨即掏出手機撥通段磊的手機號:「喂,磊哥,從工地上借給我百十來號民工吧,對對對,不用換衣裳,直接讓他們來酒吧街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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