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 辭舊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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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兩天之後,我和李少東的廝鬥又一次開始,只不過這一回我倆打的都特別「心照不宣」。

  當天下午我和李少東禁閉結束,被黃管教和另外幾個管教分開帶出去,回監號的路上,我發現李少東並沒有和我們一道,就好奇的問黃管教:「黃哥,那個姓李的逼養的跑哪去了?」

  黃管教頓了頓,聲音不大的說:「他轉監了,王朗啊,你倆鬧騰的實在太厲害,我是遠哥的子彈不假,可手裡端的是公家的槍,況且有關係的不止是你一家,能明白嗎?」

  我眯眼打量幾秒鐘黃管教,隨即點點腦袋乾笑:「給黃哥添麻煩了。」

  黃管教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你讓我幫你帶的話,我已經帶到了,但你那個叫盧波波的兄弟好像出了點問題,暫時沒法來見你,再有兩天你就出去了,有啥事你們出去以後自己聊吧。」

  我的眉心瞬間擰成一個疙瘩:「出了點問題?他咋了?」

  黃管教搖搖頭回答:「具體情況我不太了解,我昨天休班的時候去了趟你的酒吧,負責人告訴我,他在派出所接受調查,不過應該沒啥大事。」

  我的嗓門一下子沒收住,扯著嗓門反問:「沒啥大事為什麼會進派出所?」

  黃管教的的火了也瞬間被我挑起來,不耐煩的我呵斥我:「你沖我嚷嚷啥,我特麼一天從這兒呆的時間比你們還長,你不了解的情況,我和你一樣迷糊,況且我他媽也不是你的馬仔,有義務替你去打聽嗎?」

  我怔了一怔,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嘆一口氣說了句「抱歉」。

  黃管教冷哼了一聲沒再繼續搭理我,將我送回監號以後就直接「咚」的一下關上鐵門離去。

  見我回來,大鵬和孟勝樂馬上圍了過來,噓寒問暖的閒扯一通。

  號里的獄友少了幾個面熟,多了幾張陌生臉孔,我倒是沒太當成一回事,這地方就跟火車站似的,每天有人來,每天有人走,像極了社會的縮影,這個路口碰上了,那叫緣分,下個路口分手了,說明緣太淺,況且這兒也不是啥好地方,能早點出去誰都盼著。

  寒暄片刻後,我低聲問道:「這兩天有人來探望過你們嗎?」

  「婷婷和小雅昨天來過一次。」孟勝樂咬著嘴皮猶豫半晌後,聲音很小的開口:「馬克被嘣了,波波和皇上有嫌疑,目前在市局接受調查。」

  「什麼!」我的嗓門瞬間提高,不遠處大嘴、韓飛和幾個獄友馬上全都扭頭看向我,大鵬皺了皺眉頭呵斥:「看個*看,腦袋全給轉過去。」

  我儘可能把聲音放緩問:「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孟勝樂搖搖頭嘆氣:「昨天會客的時候,兩個我不認識的管教從旁邊盯著,她倆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明顯。」

  「真*操蛋。」我煩躁一拳砸在牆壁上,心急如焚的來回踱著步子思索,進來前我千叮嚀萬囑咐姜林,做這事兒的時候一定要背著點人,也告訴他期間不要跟任何兄弟接觸,他不是不懂事的人,為什麼還會和盧波波、錢龍扯上關係呢?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錯誤。

  琢磨片刻後,我問孟勝樂:「那孫馬克現在是個啥情況?」

  孟勝樂搖搖頭說:「婷婷說他在重症監護,今天可能會轉到京城或者石市醫院去了。」

  「吱嘎!」鐵門再次被打開,接著黃管教領著倆人走進來,當看清楚那兩人模樣的時候,我眼珠子一下子鼓圓了,沒想到竟會是盧波波和錢龍。

  黃管教看了我一眼,意有所指的開腔:「我發現你們這幫人可真有意思,咋地?拿我這兒當成進修學院啦?還輪流進來觀摩體驗,別整事兒,更不許欺負人,聽懂沒有?」

  「明白,明白。。」盧波波笑容如花的狂點兩下腦袋。

  錢龍同樣咧開嘴,露出一抹滿不在乎的笑容縮了縮脖頸:「阿Sir說啥啥啥,我滴明白。」

  黃管教斜楞眼睛笑罵一句:「香港電影看多了啊?什麼特麼阿四兒,阿五的,好好接受改造,出去以後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不多會兒,他合門離去,錢龍和盧波波跟商量好似的,笑眯眯的盯著我來回打量。。

  大嘴從旁邊歪著膀子訓斥:「新來的,過來我跟你們說說咱號里的規矩。」

  孟勝樂瞪著牛眼臭罵一句:「說你麻痹,再嗶嗶嘴給你撕扯。」

  隨即衝著哥倆招招手道:「你們啥情況啊?」

  錢龍齜著沒有大門牙的三瓣嘴朝我伸開雙臂:「來大兒砸、二兒砸,快給爸爸抱抱,我特麼想死你了都。」

  我一巴掌懟在他胸脯上,板著臉問:「滾犢子,到底啥特麼咋回事?」

  盧波波捏了捏鼻頭憨笑解釋:「我妨礙交警執行公務,他醉駕、無證駕駛,沒多大事兒,總共就十五天。」

  我焦躁的問:「馬克的事兒跟你倆扯上關係了?」

  「有個屁關係,馬克讓人嘣了,謝謙有點急眼,胡亂給我倆安置點罪名,想給我們送進來。」錢龍一胳膊肘攬住我脖頸,笑盈盈的說:「昨晚上長龍酒吧發生槍擊案了。。」

  透過錢龍簡單的描述,我大概清楚了事情經過,昨天晚上孫馬克在自己酒吧門口被襲擊,巧的是當時錢龍和盧波波正好送葉樂天從溫婷的酒吧出來,雙方幾乎是走了個臉對臉,換句話說他們全程目睹了孫馬克被嘣事件。

  哥倆雖然不知道究竟是誰動的手,但孫馬克跟我們有仇是不爭的事實,所以當他們看到孫馬克被槍嘣以後,合夥商量了一套噁心人的小計劃。

  他們迅速通知哥幾個和一些跟我們關係不錯的朋友,開車直接將酒吧街兩邊路口堵了個水泄不通,警車、救護車干著急進不去,動手的亡命徒趁勢跑了,孫馬克的人一急眼就跟他們幹了起來。

  我心有餘悸的問:「後來呢?」

  錢龍也不認生,盤腿坐在通鋪上,跟講故事的我嘮嗑:「後來警察給我們全拽回警局了唄,孫馬克的人往咱身上潑髒水,非說槍擊孫馬克的悍匪是咱安排的,我倆行得正走得正,也不怕他們誣告,就從警局打了四五個小時的嘴官司。」

  我捏了把冷汗問:「那你倆因為啥被拘留?」

  盧波波咳嗽兩聲道:「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嘛,他醉駕無證駕駛,我妨礙人家執行公務,昨晚上警車去的時候,我們不是負責堵門嘛,這傻子操著滿口酒氣跟警察理論,讓人一下子抓住藉口了,我一尋思他脾氣躁,別再發生點啥口角,所以就先一步拿磚頭砸了一台警車的擋風玻璃。」

  我吞了口唾沫低聲問:「知道誰嘣的孫馬克不?」

  「鬼知道,昨天孫馬克被槍嘣那幾分鐘,整條街停了四五分鐘的電,攝像頭啥都沒拍到。」盧波波猶豫一下乾笑:「不過。。現在全崇市的人都說是你乾的,襲擊孫馬克的那倆悍匪跑路前,也指著孫馬克嚇唬,說什麼以後再找你麻煩,肯定還會收拾他,我和龍哥從邊上聽的真真的。」

  錢龍搓著雙手很上火的罵咧:「奶奶個嗶的,那倆亡命徒也屬實不夠揍,好端端往咱頭上扣什麼屎盆子。」

  孟勝樂斜眼掃視我兩下,隨即冒充大尾巴狼:「嘿嘿,皇上哥你這智商真心有待開化。」

  錢龍一巴掌拍在孟勝樂後背上嘟囔:「滾犢子,這兩天沒教育你,你好像有點遺忘社會人究竟多大腳了。」

  我扭頭看向大嘴笑眯眯的說:「嘴哥,待會你喊喊管教,中午給我們弄點好菜和酒唄,你是號長,這點權利肯定有,錢啥的,我待會給你報銷,別讓黃哥覺得我們好像一天淨事兒。」

  大嘴哭喪著臉,極其委屈的呢喃:「朗哥,你說後面這段日子,我能消消停停當個號長不,好不容易把你們盼走了,我以為從今往後我就是608實至名歸的一把手,結果你家又來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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