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 秀秀家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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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車裡,盧波波詳細跟我聊了下他們下午去警局的情況。

  跟我預想的差不多,當我們集體反咬是姜林開的槍打傷的人後,警察和對方都有點始料未及,最後無奈之下,警方只能兩起案子分開處理,那小子帶人砸我們店,有人證有視頻,肯定是逃不掉的,同理姜林開槍也照樣被視頻拍的清清楚楚,現在已經從原來的網上在逃轉成了B級通緝。

  我搓了搓鼻樑問:「可惜我林哥了,B級通緝算是上全國警網了吧?」

  「嗯。」盧波波點點腦袋道:「不過也不是沒好處,我們幾個從警局剛出來,就接到好幾個電話,說啥要跟我們敘敘舊,打電話的基本上都是崇市一些二線社會大哥和一些做偏門生意的老闆,反正林子這一折騰,全崇市的混子,多多少少都聽說了咱家的名號。」

  我叼起一支煙道:「嗯,得趁著這股風乾點啥,不然都對不住林子的這一路奔襲。」

  盧波波想了想後說:「還有個事兒,安保公司的地址,我覺得咱不適合選在市中心,租金太高是一方面,再有就是如果照你的設想,想弄的規模比較大,訓練場、員工宿舍肯定啥都得有,絕對需要挺大的場地。」

  我眨巴眼睛問:「你有啥合適地方嗎?」

  他既然跟我分析了這麼多,就說明總是有更好的想法。

  盧波波撥動方向盤道:「你覺得南郊咋樣,那片的空地多而且價格也低廉,咱守著鄰居也近,駝子和誘哥都在那頭,有啥事的話,也方便咱們求援。」

  聽他提起誘哥的名字,我一拍後腦勺罵了句:「日!」

  趕忙掏出手機撥通孟勝樂號碼道:「樂子,你趕快取幾萬塊錢,送到南郊動物園。」

  一直感覺自己好像忘記做什麼事情了,聽盧波波這麼一說,我才猛然想起來,之前答應給誘哥的僱傭金一直沒到位。

  「是給誘哥的嗎?」孟勝樂反問。

  我催促道:「嗯吶,別墨跡了,趕緊去吧,那老東西喜怒無常,給他惹急眼了,他真揍我。。」

  電話那頭瞬時傳來誘哥的聲音:「小朗朗,你剛才罵我老東西是吧,可以的,很完美,我記小本上了,最近小心點昂,哥這個人重感情,你罵我兄弟可以,罵我不行!桀桀。。」

  「哥,你聽岔了。。」我慌忙解釋。

  不多會兒,孟勝樂接起電話,喜滋滋的朝我邀功:「今天咱們不是喬遷新居嘛,我順帶給誘哥和齊叔都去了個電話,還給黑哥和呂兵也都發了信息呢,你和波波快點回來哈,我幫你給這幫大佬都拖住。」

  「老子早晚被你害死,而且死的肯定比趙四他爹還慘。」我恨恨的罵了一句,直接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我朝著盧波波道:「南郊不錯,這兩天你受累去選選地方吧。」

  「你呢?」盧波波迷惑的問我。

  我脫口而出:「沐浴愛河唄。」

  「你跟那誰。。江靜雅。。真在一起啦?」盧波波迷瞪一下,隨即搖搖頭道:「嗯,她也挺好的,起碼你倆性格合得來。」

  我搓了搓手澀笑:「波波,我覺得自己其實衝動了。」

  「沒有衝動還能叫愛嘛。」盧波波仰嘴笑道:「感情的世界裡沒有啥對和錯,人就活一次,不讓自己後悔就是賺。」

  「後悔嗎。。」我舔了舔嘴皮,好半晌沒有接話茬。

  「被姜林槍嘣的那小子也是臨縣的,龍哥說他就是個小籃子,不過他哥以前在臨縣玩的挺開。」盧波波也點燃一支煙道:「好像叫什麼鄧恩還是啥來著,龍哥說你估計也聽過。」

  「鄧恩?」聽到這名微微一愣,脫口而出:「你說的是鄧老虎吧?」

  「對對對,就是鄧老虎。」盧波波點了點腦袋。

  「那個逼養的是他弟弟?」我嘬著嘴角倒吸了一口涼氣。

  提起這個鄧老虎,說實在話我有點頭皮發麻,那傢伙在我們臨縣絕對排的上數一數二的知名人物,據說跟侯瘸子是一批的,不過歲數不大,現在頂多也就三十出頭。

  之所以對這個人印象深刻,是因為我念初二的時候,他曾經在我們學校附近幹過一起令人髮指的事情,某天晚上給我們學校一個老師的孩子給XX了,當時那老師的閨女才十五六歲,警察抓他的時候,我和錢龍都從旁邊看過熱鬧。

  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是那傢伙被抓的第二天竟然從派出所里逃了出來,狗日的既沒跑路,也沒找地方躲藏,而是又找到那個老師家,當著女孩爸媽的面,給小女孩又「強*」一遍,完事還威脅老師一家人,說是*罪判不了死刑,如果老師一家敢瞎說,他後半輩子啥也不干,就纏著老師一家,然後自己報警自首了。

  盧波波愕然的問我:「後來呢?」

  我嘆了口氣說:「後來,老師一家肯定撤訴了唄,你想啊普通老百姓誰碰上這樣的牲口不哆嗦,不知道搬到什麼地方去了,鄧老虎也就徹底躥了起來,巔峰時候一個人拎刀上副縣長家門口要工程,那傢伙其實並沒多厲害,長得瘦瘦巴巴,個頭就跟錢龍差不多,但他賴皮,被他黏上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陳花椒擱咱們臨縣是觸頂級大哥吧?陳花椒都不愛跟他較真,我聽我爸說,有次陳花椒跟他吵吵起來,這傢伙連續揣刀從陳家門口蹲了一禮拜。」

  「陳花椒手底下沒亡命徒是咋地?為啥這麼慣著他!」盧波波滿臉不可思議的問。

  我搖搖頭說:「不是有沒有的問題,關鍵不值啊,這年頭誰沒事願意殺人玩?那狗日的雖然虎逼但不傻,每次到陳花椒門口蹲點,會專門安排幾個小弟從遠處看著,如果他被抓走了,那小弟直接報警,如果他挨揍了,明天裹著紗布繼續過去蹲點,就是個實打實的滾刀肉,最後把陳花椒都給整服了,老老實實賠了他點錢,才算了事。」

  盧波波抽了口氣道:「操,惹上這麼個橫主,咱往後出入可得小心點。」

  我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自我安慰:「沒事兒,他現在人擱石市監獄光著呢,一五年嚴打,這傻逼跟人搶小客車客運線,失手捅瞎了客運站站長的眼睛,被判了八年,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人的名樹的影,當初我還是個小孩兒的時候,鄧老虎就已經是臨縣聲名狼藉的禍害,要說心裡沒點小波折,那純屬是吹牛逼,怕歸怕,路肯定還得繼續走,我心裡也打定主意,如果這個鄧老虎不招惹我,我肯定不去打攪他,他要是跟我玩路子,我絕對不帶讓著他。

  說話的功夫,我們來到秀秀訂好的飯店,臨進屋前,我讓盧波波特意取了三萬塊錢的大票,雖說這年頭送現金是件土到掉渣的事兒,但我一直覺得錢這玩意兒,只有捏到手裡才是真的,至於微信或者支付寶上的存款,頂多只能算數字。

  包房裡,秀秀和一個男人已經先我們一步趕到。

  見到我倆進門,秀秀起身笑容如嫣的打趣:「小朗朗現在混大了,請吃飯都請不來啦哈。」

  「姐,你要這麼嘮嗑,待會我倆可組隊給你和我姐夫磕一個了昂。」我擠出一抹笑容,目視秀秀旁邊坐著的那個男人,縮了縮脖頸打招呼:「姐夫好。」

  那男人約莫三十多歲,長相就是個普通人,屬於丟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種,唯一出彩的就是他的鼻樑骨特別高,高的有點不像華夏人,剪髮頭,穿件乾淨的V領短袖,身上帶著股知識分子的氣息。

  男人笑呵呵的站起來,朝我伸過手:「哈哈,你就是小王吧。」

  我尷尬的遞過去手道:「姐夫,聽起來你咋像在罵人呢,叫我朗朗就OK。」

  「最近一段時間總聽到你名字,名副其實的崇市新紅人吶。」男人樂呵呵的招呼我們坐下,秀秀從旁邊若有所指的介紹:「你姐夫最近借調到崇市檢察院上班了。」

  我微微一頓笑道:「呃,看來我往後也是有背景的人兒嘍。」

  男人禮貌的解釋:「只是臨時借調,我的原單位在重慶,最近我們局和崇市文化交流,互相借調了一批青年骨幹,我姓吳,單名一個悠。」

  盧波波很會聊天的接茬:「吳悠,無憂,姐夫的名字真有意境。」

  「哈哈,咱們邊吃邊聊,秀秀,你去催下讓服務員上菜吧。」吳悠朝著秀秀招呼一聲,隨即起身,分別給我和盧波波分別斟滿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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