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3 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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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悶的槍響聲伴隨著那個青年腿上騰起的一片血霧,正式拉開了我的復仇之旅。

  青年「嗷」的慘嚎一聲直接跪在地上,旁邊的其他幾個馬仔掉頭就打算往屋子外面跑。

  「誰特麼敢跑我嘣誰!」我直接抻直胳膊,緊握手槍獰笑:「來,有一個算一個,抱頭蹲牆角碼成一排,別逼我發火昂。」

  幾個馬仔沒有任何遲疑,直接照我說的,老老實實蹲在牆角。

  我喪著臉獰笑:「陳八斤呢?」

  青年滿臉痛苦的回答:「陳總。。好像去參加誰的生日宴了,具體我真的不清楚。」

  我拍了拍他的臉頰輕聲道:「把他的手機號碼和家庭地址給我寫清楚,敢漏寫一個字,明年的今天你得在墳圈子裡唱生日歌。」

  「好!」青年一瘸一拐爬起來,俯在桌上,唰唰寫下來一行文字。

  不多會兒,我拿起地址瞟了一眼,隨即疊整齊揣褲兜里,又朝著那個青年道:「讓你這幫兄弟給我把洗浴砸了。」

  「啊?」青年楞了一下。

  我衝著地面「嘣!」的又扣動一下扳機:「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青年嚇得哆嗦一下,直接狂點腦袋:「不需要,不需要。。」

  「砸!你們快砸!」青年朝著蹲在牆角的幾個馬仔帶著哭腔嘶吼。

  幾人站起身,互相對視一眼,隨即拎起椅子之類的物件開始「咣咣」打砸屋內的玻璃、擺設。

  「你知道你這幫兄弟的家都在哪住吧?」我一把薅住那青年的衣領陰沉的問道。

  青年此時完全被我嚇破了膽,搗蒜似的連聲回應:「知道。」

  我一手揪著青年的衣領,一手攥槍指了指那幾個馬仔嚇唬:「我在樓底下看著你們,砸的不徹底,咱們還有後話嘮,敢報警敢瞎雞八打電話,呵呵。。」

  幾分鐘後,我拽著那個青年坐進「雅閣」車裡,裡面立時間傳來「噼里啪啦」的打砸聲,時不時可以看到一些衣著不整的男女驚恐的從裡面跑出來。

  見我面無表情的盯著洗浴發呆,青年邊「嘶嘶」的呻吟,邊朝我哀求:「大哥,我就是個看場的弟弟,您別傷害我行嗎?」

  「行啊。」我笑了笑,點燃一支煙道:「等你兄弟們砸的差不多了,你就可以撤了,不過你得給我一個不會跟人瞎說的理由。」

  「這。。」青年為難的舔了舔嘴皮,最終從兜里掏出自己身份證遞給我:「這上面有我家地址,今天過後我肯定沒法在洗浴幹下去了,所以絕對不會亂講的。」

  我掃視一眼身份證,隨即扔到後排座上,朝他擺擺手道:「你走吧,假如陳八斤找你麻煩,你就告訴他,王朗說的,他坑我一回,我砸他洗浴,他要是敢沒完,我就宰他全家,另外我那兩個關在掃黃隊的兄弟如果三天內出不來,我肯定還找他!」

  青年點點腦袋,腳步蹣跚的從車裡走下去。

  我彈飛菸蒂,透過導航找出來易老大剛剛說的「豪客酒樓」,完事發動著車子徑直奔著路口殺去。

  一直以來我都算是個做事比較謹慎的人,但凡可以使用柔和點的方式絕對不會像個「沒頭腦」似的掄刀拎槍的硬幹。

  第一次我想整死一個人的時候,還是在老家面對侯瘸子。

  那時候哥幾個無依無靠,被逼的走投無路,我只能充當依靠。

  但這回和上次完全不一樣,如果說對侯瘸子,我是充滿恨意,那麼對這個易老大則完完全全就是厭惡,一種發自肺腑的膈應。

  一路急行,很快趕到「豪客酒樓」。

  瞟了眼門口停著的一排排豪車座駕,我深呼吸一口氣,看來今天這飯店的人不少,而且地位應該都不會太低。

  我將手槍插到腰後,將車子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停靠,也沒熄火,直接大搖大擺的朝酒店裡走去。

  邊走我邊掏出手機撥通易老大的號碼:「我到了,上哪找你?」

  易老大嘲諷的怪笑:「你還挺有種的哈,讓門口的服務員帶你到帝王軒。」

  「美女,麻煩帶我去帝王軒,我是易老大的朋友。」我朝著門口一個迎賓姑娘微笑著開腔。

  當服務員替我推開包房門的時候,屋內一桌子人全都下意識的回過來腦袋,我同樣眯眼打量他們。

  一張挺大的圓桌,坐了至少十多個人,位居正當中的是個約莫五十多歲的老頭,老頭有些謝頂,但看得出來應該很有地位,我掃視一眼並沒有見到易老大,不過卻在那老頭的旁邊看到了另外一個老熟人,萬科。

  見我杵在門口,其他人臉上全都划過一抹疑惑的神情,唯獨萬科笑的像個三孫子似的頤指氣使的沖我努嘴:「唷,這不是老齊的侄子嘛,你是來找小易的吧?他上廁所去了,你在門口等會兒吧。」

  說罷話,萬科又朝桌上的其他人擺擺手:「咱們該吃吃該喝喝,不用搭理這個小嘍囉。」

  我短暫思索片刻後,笑呵呵的朝屋內走去:「他不在,找您也行。」

  萬科朝著旁邊的老頭笑盈盈的出聲:「劉老哥,您可能不認識這小子,我來介紹一下,他就是前陣子砸我夜總會的那幫外地人,對了,今天在觀音橋把我們公司老李打傷的也是這個人的手下,聽說他還跟咱們山城的A級通緝犯六指有牽連。」

  老頭淡淡的瞟了我一眼,隨即朝著旁邊一個中年出聲:「今年上面提出的工作重心就是打黑除惡,這類人應該交給公安機關處理,小羅啊,你怎麼看?」

  「不急老哥,今天是您壽辰,咱們以和為貴。」萬科假惺惺的撇嘴笑了笑,然後朝我斜楞眼睛道:「王朗啊,老話說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你是來送醫藥費的,我肯定不能難為你,這樣吧,今天是咱們江北一把過生日,你當晚輩的空手來也怪不好看,不如給劉晶老哥磕幾個響頭,大家交個朋友,如何?」

  沒等我吭聲,我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再熟悉不過的男聲:「行啊,頭朝哪邊磕,哪邊得出殯!」

  緊跟著,四條身影橫衝直撞的湧進屋裡,四個人著裝整齊,全穿黑色運動裝,腦袋上扣棗色的鴨舌帽,臉上捂著一次性大口罩,一人手裡拎杆「單管獵槍」。

  我歪頭看了眼他們,儘管四人全都捂著臉,但聽聲音我就知道剛才說話的人絕逼是錢龍,而另外仨從身材上來看,肯定是盧波波、孟勝樂和李俊峰,瞅清楚他們四個,我後脊樑上瞬時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心裡說不上應該感動還是憤怒。

  衝進屋裡以後,走在最後面的錢龍直接「咣」的一下將包房門關上,四桿黑漆漆的槍口指向屋內的眾人。

  錢龍抱著槍指向萬科獰笑:「草泥馬得,你叫萬科是吧,來,雙手舉高給我爬著走出來,有人花高價買你條大腿,跟我們走吧。」

  「你們是什麼人?知道這一屋都是什麼人嗎?」坐在主位上的老頭瞪著虎眼質問。

  盧波波撥拉桌邊一個中年,直接把槍口懟在老頭的額頭上獰笑:「我認識你們,可子彈不認識吶,少他媽廢話,你帶頭給我撅著腚眼子蹲下。」

  另外一個中年「騰」一下站起來,扯著嗓門低吼:「你們,簡直猖獗至極!」

  「嘣!」

  一聲沙啞的槍響直接打斷他的話,中年用比站起來更快的速度,抱著腦袋蹲到桌子底下。

  屋內的十多個人,瞬時間連屁都不敢多放,動作統一的直愣愣抱頭蹲到桌子底下,只剩下那老頭和萬科兩人,老頭似乎是不太害怕,而萬科則直接嚇傻眼了。

  盧波波拿槍口在老頭腦門狠戳兩下吱聲:「劉晶,你活著的時候是個名人,死了最多就是個人名,還有一年就退休,太太平平的不好嗎?非雞八逼著我們找你兒子、兒媳還有倆小孫子嘮嘮啊?」

  老頭遲疑幾秒鐘後,慢悠悠從位置上站起來,然後蹲下身子。

  錢龍吐了口唾沫威脅:「大咖就大咖,連蹲姿都特麼充滿了王者風範,呵呵,劉晶你記住我的話,今天的事兒我們只衝萬科,你要是非想跟著摻和一手,我們哥幾個但凡能跑走一個,你家裡人後半輩子都不得安分。」

  說罷話,錢龍揪著萬科的頭髮就往出走,孟勝樂一腳踹我屁股上咒罵:「沒點你名是咋地,你也抱頭蹲下,跟特麼這幫人混在一塊,你狗日的肯定也不是啥好東西。」

  很明顯,這幫犢子絕對是提前商量好的,為了把我從這件事情上摘出去,故意裝出不認識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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