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3 解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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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後,中特和六子開著一輛麵包車來接的我們。

  一路上大家都特別沉默,幾番跋涉讓本就傷重的老四直接暈厥過去,中特提著個小型的醫療箱替老四簡單處理著外傷,車內一片窸窸窣窣的靜寂加上老四若有似無的呻吟聲,弄的人心情特別壓抑。

  姜林斜嘴叼著煙直愣的望向車窗外,不知道在琢磨什麼,我耷拉著腦袋回憶整晚上的所有事情。

  方才的槍林彈雨仿若一場夢似的讓人覺得分外的不真實,儘管今晚上我們沒能徹底干趴下郭長喜和易老大,但能挑撥起他們內訌,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成功。

  不多會兒,麵包車停到我住的醫院後門,六子低聲道:「朗朗,你就從這兒下車吧,我馬上送林哥他們去郊區,黑哥和齊叔在魚塘已經收拾出來一間手術室。」

  「行,路上注點意。」我舔了舔發乾的嘴皮,回頭朝著姜林笑了笑道:「歇兩天再說,明天有時間我過去看你們。」

  「不用。。」姜林脫口而出,當跟我的眼神對視在一起後,他嘆口氣道:「看看再說吧。」

  我梭動嘴角打趣:「你不請我喝酒,還不許我請你們喝頓酒吶?聽我的,呆幾天哈。」

  「行了,你趕緊回醫院吧。」姜林擺擺手,笑罵一句:「再墨跡下去老四該特麼涼了。」

  我望了眼半倚在車座後面的老四,衝著中特輕聲交代:「特哥,拜託了,都是親兄弟。」

  中特穩穩的點頭回應:「放心。」

  簡單寒暄幾句後,我擺擺手,朝醫院方向走去。

  「朗朗。」姜林喊了我一聲。

  「昂?」我迷惑的回頭望向他。

  他指了指我的臉頰淺笑:「口罩摘下來。」

  我摸了摸臉蛋啞然失笑,這才注意到整晚上我都戴著口罩,再次朝他們擺擺手後,大步流星的朝醫院裡面奔去。

  此時將近清晨五點多,遠處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再耽擱一會兒醫院就該正式上班了,我得抓緊時間回到病房,換下來這身衣裳。

  初秋的山城,帶著些許寒意,隨處可見的黃葛樹被風吹的獵獵作響,醫院大院裡時不時能看到一兩個下早班或者是來給病號送飯的家屬,我垂著腦袋再一次加快步伐。

  快要走到我的病房時候,腦後猛地傳來一個人喊叫:「誒,那個誰,你叫啥來著,我又忘了。。」

  「嗯?」我茫然的回過去腦袋,看到一個打扮的很朋克,滿腦袋扎著髒辮的青年正拎著保溫飯盒站在我身後七八米的地方,居然是那個有過幾面之緣的小廖,我記得他全名好像叫廖國明。

  他貌似熟絡的走到我面前笑問:「看背影就覺得特別像你,你也來探望病人吶?」

  「我就是病人,呵呵。。」我摸了摸鼻頭乾笑,隨即問他:「你啥親戚住院了?」

  「一個朋友。」他齜牙笑了笑,上下打量我幾眼問:「又跟人幹仗了吧?」

  我縮了縮脖頸,把染血的胳膊背到身後辯解:「別瞎說,我是受害者,挨揍而已。」

  「哈哈,了解了解。」廖國明再次打量我幾眼,擺擺手道:「有空我再來看你哈。」

  我爽朗的答應下來:「行,我反正也閒的無聊。」

  目視他沖電梯方向走去,我長長的舒了口氣,誰知道他走了沒兩步,猛地又回過來腦袋看向我出聲:「對了,我聽人說,今天凌晨沙坪壩的一個高檔小區發生大規模槍戰,你知道這事兒不?」

  「啥槍戰?」我驚愕的哆嗦一下。

  他撥拉兩下自己腦袋上的髒辮眨巴兩下眼睛笑道:「看你的表情應該還沒聽說,偷偷告訴你個小道消息,這次槍戰把內個郭長喜給卷進去了,我有個當法醫的同學告訴我,郭長喜身上至少七八處傷,警察趕到的時候,他就剩下半條命了,你倆不是有仇嘛,把秘密分享給你,讓你也高興高興。」

  「這兩天我一直在醫院,還真沒聽說這事兒。」我咬著嘴皮,儘可能讓自己表現的自然一些。

  他聳聳肩膀道:「甭裝了,想笑就笑吧,先走了,回頭再找你聊。」

  瞅著他的背影,我心底涌過一抹極其不安的情愫。

  郭長喜的事剛剛結束還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已經知道了,最關鍵的是還在醫院跟我來了個「不期而遇」,究竟是巧合,還是這傢伙懷揣目的?他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跟我表達什麼?

  帶著一腦子的問號,我推開病房門,盧波波一激靈從病床上跳了下來,摸了摸腦門子上的大汗嘟囔:「*可算回來了,我都害怕你們路上出么蛾子。」

  邊說話,他邊從床頭櫃裡翻出來一身新衣服遞給我道:「趕緊換了吧,你這一身裝扮,瞎子都能看出來肯定又詭。」

  我笑呵呵的邊脫衣服邊問:「咋地,你擱床上搗管子呢,這麼緊張幹啥?」

  盧波波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咒罵:「搗個毛線,沙坪壩區剛剛戒嚴了,周邊幾個區警局都有派人過去支援,跟咱們關係不錯的李隊長也帶人去了,走時候還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讓咱們這陣子穩點,聽說事情都驚動了山城的最高領導。」

  我不可思議的發問:「這麼嚴重?」

  「可能比咱們想像中還要嚴重,那個小區里住了幾個職權部門的中層領導,好像還有幾個二三流的小明星。」盧波波抿嘴出聲:「總之現在亂的像一鍋粥,咱這兩天儘量哪都別去,就從醫院老老實實呆著吧。」

  我換好衣服思索半晌後,朝著盧波波道:「不行,你得趕緊通知姜林他們出市,如果鬧的這麼轟動,他們早晚得露出馬腳,還有黑哥和兵哥也得走,你馬上就去辦,別打電話了。」

  盧波波點點腦袋道:「行,我這就去。」

  幾分鐘後,盧波波離開,我躺在病床上,迅速琢磨著還有什麼紕漏的地方,整個晚上我都沒摘下來過口罩,哪怕郭長喜和易老大懷疑,肯定也沒證據,另外這事兒郭長喜只要不是腦殘,絕對會想辦法往下壓,他心裡肯定明白,事情越大對誰都不好。

  胡亂琢磨中,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兩個多小時,本來靜悄悄的病房走廊開始變得嘈雜起來。

  沒多一會兒,病房門被推開,江靜雅和孟勝樂走了進來,孟勝樂手裡提著個保溫飯桶,朝我撇撇嘴道:「吃飯吧大功臣?昨晚上小雅通宵給你熬的骨頭湯。」

  我沒正經的朝江靜雅調侃:「辛苦我家大妞子了,這碗湯我必須喝的盆干碗淨。」

  江靜雅面無表情的齜了下牙,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我坐起來,拉住她的小手道:「還為我嫖C未遂的事兒生悶氣呢?你聽我跟你解釋哈,其實這事兒我真冤枉的。。」

  江靜雅掙脫開我的手,從兜里掏出一部手機遞給我,面無表情的吱聲:「喏,你的手機,早上防暴隊通知我們過去幫你拿的,有人跟你說了好多話,你抓緊時間給人回過去吧。」

  我接過手機,還沒開鎖就看到掛著王影照片的那個微信號給我發了十多天短訊,最近一條信息是十多分鐘前的,界面顯示:你為什麼不說話,我已經到山城了,應該去哪找你?

  江靜雅站在我旁邊,皮笑肉不笑的揚起嘴角。

  我咽了口唾沫馬上開口:「妞子,你聽我說哈,事情不是你想那樣的。」

  「沒事,反正我也不知道你開鎖密碼,你有時候慢慢編。」江靜雅兩手抱在胸前,本就冷若寒霜的臉頰變得更加黯淡:「王朗,你真踩到我心尖了知道嗎?」

  「不是,你聽我說。。」我馬上解鎖手機,將聊天界面抻到她臉前道:「你看看,我們真的什麼都沒聊,我本來前天就打算告訴你這事兒的,當時你在陪著秀秀,所以。。」

  「所以電話里沒法說清楚是嗎?」江靜雅的眼圈陡然泛紅,咬著紅唇慘笑:「呵呵,我看不看有什麼意義嗎?聊天記錄可以刪,你不想我知道的事情,我永遠都不會知道,王朗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都活的特別陽光,特別自信,我自認為從來不比任何人差,可在你身上,我屢次嘗到了什麼叫卑微。」

  我焦躁的爬起來,一把攥住她的手道:「妞子,你看完再說行不?」

  江靜雅突然間爆發,一把甩開我的手,淚水奪眶而出:「憑什麼你喊她媳婦,喊我妞子,是我真的那麼差勁,還是在你心中媳婦這兩個字只能留給她,你告訴我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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