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5 躲不開,就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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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盯著手中的名片怔怔出神。

  三眼笑著安慰:「這事兒沒啥可琢磨的,陸國康在崇市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放貸盤賭讓揭發肯定一身騷,估計就是整了個小皮包公司罷了。」

  我吐了口濁氣說:「不是,是這個輝煌投資有問題。」

  「能有啥問題?你從街上隨便溜達一圈,叫什麼輝煌、宏圖之類的店鋪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三眼隨口接茬。

  我搖搖頭解釋:「輝煌是陸國康的上家,也是我在山城目前碰上一個特別難纏對手的上家,這家公司的實力不容小視。」

  之後我把我對「輝煌投資」了解的情況的跟三眼大致說了一下。

  聽完我的話後,三眼沉默幾秒鐘後,壓低聲音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這個輝煌投資是家境外公司,那咱必須得馬上往後撤,境外公司沒有幾個是沒根基的,而且全是大根基,咱跟人扯不起。」

  我眨巴眼睛問:「怎麼講?」

  三眼邊開車邊小聲說:「我在廣東念的警校,讀警校時候,同寢室有個湖北那邊的哥們,他爸在泰國開公司,那個年代念警校的,除非是成績特別優異,大部分都是家裡襯點銀子去混畢業證的,誰也不怎麼差錢,所以從來沒人注意過那哥們,包括我在內。」

  「直到第三年快實習的時候,那哥們有次打飯時候跟一個我們下屆的學弟發生了衝突,那學弟是本地人,家裡在本地很有勢力,從校外找了一伙人把我寢室的哥們給胖揍一頓。」三眼頓了頓,叼著香菸的嘴唇禁不住顫抖一下出聲:「我們都以為這事兒肯定就這樣了,紛紛勸同寢室的哥們想開點,但誰特麼也沒想到,當天晚上我們學校所屬的白Y區就徹底亂了。」

  我眨巴眼睛問:「怎麼個亂發?」

  「據說有十多家泰國旅行團空降白Y區,每個旅行團全是清一水的男人,當天晚上直接把打人那個學弟家裡的公司、酒吧以及旗下的產業全都砸了一遍。」三眼倒吸口氣說:「最誇張的是,那幫人砸完攤子,一個都沒跑,集體上警局自首,接下來的三四天裡每天都有四五個泰國旅社團隊抵擋白Y區,時不時會傳來某某旅行團隊有遊客失蹤的消息,我們還幫著出去尋找過很多次。」

  我簡直都不敢想像那畫面,咳嗽兩聲問:「最後咋處理的?」

  「肯定是跟人服軟唄,旅行團一天走失兩三個人,人具體是去幹嘛了?會闖出什麼亂子,這事兒誰特麼說得准。」三眼咽了口唾沫道:「打人的學弟家裡賠了不少錢,具體多少數字沒人清楚,反正最後那學弟家裡產業幾乎全都變賣了,人也輟學了,我們寢室那哥們也休學不念了,當時我也只是覺得熱血沸騰,等參加工作以後,接觸的事兒多了,才意識到寢室那哥們他爸十有八九就是境外公司的,而且還是國內外都有關係的那種頂尖公司。」

  我一頭霧水的說:「為啥這麼說?」

  「你想啊,當天能從國外調動十多個旅行社空降是個啥實力?這麼多人來了以後,砸完攤子總得有人收場,是誰幫他們收的場?我那個學弟家族是根深蒂固的本地人,社交網、朋友圈無需多解釋,為啥堂堂的本地虎卻被過江龍給逼的跪下了,這裡面的貓膩實在太多了。」三眼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道:「所以我說,如果那個輝煌投資真是境外大公司,咱趕緊閃人得了,跟他們整不起。」

  我犯愁的吧唧嘴:「崇市可以隨時撤,關鍵山城咋辦,我幾個長輩把積蓄全都壓我身上了,我要是撂攤子那不是給他們全坑了嘛。」

  聽完三眼的故事,我承認自己的後脊樑上確實也泛起一層白毛汗,可眼下的情況是我已經跟那個「輝煌」對上了,除非我帶著弟兄們離開山城再換個地方發展,可這根本不現實。

  三眼抿嘴沉默幾秒鐘後問:「照你的說法,還必須得跟輝煌的人槓上?」

  「我再。。再想想吧。」我遲疑的說。

  「吱嘎!」

  三眼猛地踩上剎車,利索的打了一把方向盤,神龍擺尾似的橫著車身掉過頭,喘著粗氣道:「反正早晚得對上,那就不*想了,磕他們!先磕完再琢磨後果!」

  我搓了搓後腦勺道:「三眼哥,這事兒。。」

  三眼迅速掛擋,朝著來的方向又返了回去,邊開車邊說:「你不是答應王者的那幫人,給他們製造收拾陸國康的藉口嘛,我有一招,我觀察了一下整個賓館賭檔的規模,按照常理來說,每天至少能放出去三四百個以上的款,咱可以打那筆款的主意。」

  我思索一下後問:「你意思是劫掉款子,完事嫁禍王者?」

  三眼搖搖頭,斬釘截鐵的說:「嫁禍幹啥,不用嫁禍,劫完錢咱們直接去燒烤廣場,等著他們上門抓人,王者那幫大哥全都不在家,他們十有八九會氣火攻心直接硬闖,矛盾不就出來了嘛。」

  我吸吸鼻子道:「會不會太冒險。」

  三眼棱著眸子,很是光棍的冷笑:「混社會賺的就是心跳錢,你想啊,這事兒如果成了,咱劫出來的貸款,王者的大哥們肯定不好意思管你要吧?另外還會主動站出來替你擋刀子,他們都是大勢力,互相對著掐唄,只要一方有人傷亡,這仇就徹底解不開了,咱完全可以趁亂閃人了。」

  十多分鐘後,我倆把車再次開回「祥龍賓館」,這次三眼刻意將車子停在最角落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隨即朝我撇撇嘴道:「我去撒個尿,馬上回來。」

  不得不佩服三眼的專業,車子停的位置,既不顯眼,還正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賓館的正門,從我的位置可以看到賓館的前台,和門口站著的兩個穿旗袍的迎賓姑娘。

  不多會兒,三眼抱著一床被褥和一大堆脈動、桶面、麵包之類的吃食拽開車門,將被褥丟給我,大哥哥似的出聲:「你先睡,我盯一會兒,看看楊晨這幫人進出有什麼規律沒有。」

  我裹上厚厚的被褥,馬上感覺暖和很多,思路也變得活泛起來,擔憂的問:「哥,現在手機這麼發達,他們不會都使手機轉帳啥的吧?」

  「別的行業我不敢說,但賭檔絕對不會。」三眼笑著搖搖頭回答:「你知道賭徒們在牌桌上玩的是啥不?除了輸贏以外,他們其實更享受的是那種揮金如土的暢*,這兩天咱們都委屈委屈,就從車裡吃喝拉撒吧。」

  我尷尬的說:「車裡吃喝沒問題,拉撒有難度啊?」

  三眼將汽車座椅放倒,愜意的伸了個懶腰道:「尿到礦泉水瓶里,拉到桶面里,完事我找機會扔掉,我們過去抓捕疑犯都是這麼過來的,可以最大程度減少自己的曝光度,況且你的模樣太顯眼,別人不認識你,楊晨還能不認識嘛,他要瞅見你從門口蹲點,計劃也就流產了。」

  簡單傳授我一些追蹤的基礎知識後,天色基本上亮了,我實在捱不住困意,漸漸昏睡過去。

  接下來的兩天裡,我和三眼真的吃喝拉撒全在車裡解決,晚上還好點,白天想解大手的時候屬實難為情,好好的一台車愣是讓我倆禍害的跟泡鹹菜的工作間似的味餿餿的。

  辛苦付出自然也有了該有的回報,通過兩天時間沒日沒夜的輪流盯梢,我們掌握出一個規律,楊晨會在每天凌晨五點多的時候帶著四五個青年拖兩個特別大的行李箱離開賓館,又會在當天的中午三點多推著兩個箱子回到賓館,期間楊晨不一定總在賓館,也會時不時出來,但那兩個行李箱基本上是固定時間出來進去。

  沒什麼意外的話,箱子裡應該裝的全是真金白銀的貸款。

  這兩天我和三眼仿佛雷達似的杵在原地不動,錢龍的名號卻在崇市的混子圈裡飛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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