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3 保證不「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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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後,我們驅車來到酒吧街附近。

  也許是中午的緣故,整條酒吧街感覺死氣沉沉的,連外圍的停車場都顯得尤為空蕩。

  我從手機通訊錄里找出備註「付炎傑」號碼,思索一下後,管蘇偉康要過來手機,照著手機號撥了過去,很快電話通了,那邊傳來一道男聲:「誰呀?」

  「忙著呢付哥?我想找你賣點料。」我捏著鼻子淺笑。

  手機那邊的付炎傑謹慎的說:「打錯電話了吧朋友,我不做生意。」

  我樂呵呵的說:「你看你還跟我裝是不,我既然能找到你號碼肯定就是咱這個圈子裡的淫,葉樂天認識不,跟他一塊玩的那個江濤、小東知道不?我們都一起的。」

  生怕這犢子不相信,我還故意扯出來幾個跟葉樂天一塊玩的花花公子。

  付炎傑猶豫一下,還是不肯相信的回絕:「朋友,我現在真不幹這行了,你再問問別家吧。」

  我眨巴兩下眼睛道:「放心吧付哥,我絕對不是便衣,要不這樣,你說個地方,我去找你也行,兄弟手裡有點好玩意兒,但苦於沒客源,又著急換錢,可以便宜出給你。」

  這回付炎傑沉默了好一陣子,才嘆口氣說:「你真跟葉樂天、小東他們認識?他們的局兒都是我伺候的,我應該對你有印象。」

  「這種事兒,我肯定不能讓你知道我是誰,要不這樣吧,我擱酒吧街對面的羊湯館裡先放一點點東西,你安排個小兄弟過去看看成色,覺得合適咱們就合作,不適合就拉倒,前提是要合作的話,我只跟你交易,來羊湯館以後,直接找馮傑就可以。」說完以後,我直接撂斷了電話。

  干他那種行當的人,其實跟站街女挺像的,既渴望贏錢,又總怕自己運氣太背,讓掃黃的抓到,所以跟什麼人打交道都顯得小心翼翼,如果我乾脆一副愛買不買的態度,他反而容易產生興趣。

  我想了想後朝著蘇偉康道:「康子,你拿煙盒裝一點蘇打粉到對面羊湯館等著去,有人喊馮傑的名字,你就把煙盒給他。」

  「行。」蘇偉康從褲兜里摸出一小袋「蘇打粉」,拿指頭捏了幾小捧後,利索的蹦下車,徑直走進羊湯館裡面。

  孟勝樂皺著眉頭,滿是不悅的問我:「朗哥,你不會想賣這玩意兒吧?我跟你說哈,你要幹這一行,我肯定不跟你瞎逼折騰,說不準還會去舉報你,咱咋混都行,這買賣沾不得。」

  「賣個雞八,這麼喪良心的事兒,給多少錢也不能幹。」我沒好氣的撇撇嘴道:「我是想先把付炎傑釣出來,現在全崇市的人都在找我,那小子也不一定可信,他認識買家和賣家,完事讓他把你們身上那兩袋子貨散到長龍酒吧去。」

  孟勝樂抓抓側臉,迷惑的問:「那不得露餡了嘛?」

  我咧嘴壞笑道:「現在除了陸國康本人知道到底丟了啥,也就咱幾個知道,他不敢聲張,咱不沒機會告訴別人,孫馬克他們鐵定還蒙在鼓裡,貨只要散出去,再想辦法讓陸國康知道這事兒,你說陸國康會咋想?」

  孟勝樂不假思索的回答:「會覺得孫馬克可能跟咱們合夥了。」

  我打了個響指輕笑:「對,我要的就是他的猜忌,他現在急的屁股都快冒煙了,只要有一點點蛛絲馬跡肯定會死咬著不放,孫馬克是啥人?好歹也是在崇市冒充過幾天大哥大的選手,總被人掐脖子逼問,會不會起火?今晚上,我要讓崇市徹底燥起來。」

  也就是張星宇那頭二性騾子這次沒跟我一塊回來,不然以他損到骨子裡的性格,絕逼能設計出比我更完美的髒招。

  從車裡呆了足足能有半個多小時,付炎傑的人都始終沒到位,不過羊湯館門前有個穿花格襯衫的小伙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小子十幾分前到的羊湯館,來來回回溜達了好多圈,始終沒往裡走。

  瞅著那個花格襯衫的小伙,我好笑的嘬了嘬嘴角:「這小付還特麼挺警惕。」

  又過去二十多分鐘左右,那小伙終於走進了羊湯館,不到五分鐘後出來,隨即腳步凌亂的一頭扎進酒吧街里,不多會兒孟勝樂的手機響了,是蘇偉康打過來的,告訴我們,有人已經把「東西」拿走了。

  我點點頭,朝著孟勝樂交代:「讓他繼續從羊湯館裡呆著吧,咱們觀察對方的同時,對方指不定也在某個角落看著他。」

  就這樣,我們又從車裡繼續耗了將近一個多小時,蘇偉康再次打來電話,說是付炎傑同意交易了,地址還在羊湯館附近,他馬上就過來。

  掛斷電話沒多一會兒,一輛白色的「寶馬X1」打路口緩緩開到停車位,緊跟著車門打開,付炎傑帶著兩個小青年蹦了下來。

  我朝孟勝樂微笑著示意:「窗戶開半扇,喊他過來。」

  「嗨,這邊呢付哥。」孟勝樂放下來半扇窗戶喊了一嗓子。

  幾秒鐘後,付炎傑仨人走了過來,看得出這小子最近混的不錯,緊身V領T恤加飄帶,腰上皮帶的愛馬仕標誌故意露出來,手脖上裹著塊價格不菲的腕錶,底下套條勒蛋的小腳褲,走起道來邁著牛逼閃閃的螃蟹步。

  本來他臉上洋溢著挺燦爛的笑容,當我把窗戶完全降下來的時候,這貨的表情瞬間凝結,隨即乾巴利落脆的掉頭就走,邊走嘴裡邊念念有詞:「阿彌陀佛,有怪莫怪,我啥也沒看著,誰也不認識。」

  我慢悠悠的開腔:「付總,你要敢跑,信不信我攆你家去,你爹媽擱哪住我可全知道。」

  付炎傑回過身子,苦著臉蛋,雙手合十的沖我作揖:「臥了個槽,朗哥你敢不敢換個人禍禍,每回你遇上麻煩,馬上第一個想起來我,咋地,兄弟天生就臉黑嘛,我活著屬實也不容易,求您高抬貴手吧,我發誓今天絕逼沒見過你,你也沒跟我聯繫過,哪怕法院判我死刑,我都不帶供你出來的。」

  「鐵子,你肯定知道這兩天全崇市的人都在找我吧,你說我現在要是躲你家去,會是個什麼效果?」我仍舊滿臉笑容,朝他勾了勾小拇指道:「來吧,上車嘮嘮,我保證不帶坑你的。」

  付炎傑瞪著眼珠子,欲哭無淚的咒罵:「去你大爺得,老子信你的邪,回回都說不坑我,回回能給我騙的尿血。」

  我朝孟勝樂使兩個眼神淺笑:「樂子,你下去陪兩個小兄弟嘮嘮,順帶問問兄弟家在哪住,讓躲暗處的兄弟別瞎開槍,付總跟我可是好盆友。」

  幾分鐘後,付炎傑鬱鬱不樂的坐進車裡。

  我拿出來提前準備好的兩袋「蘇打粉」丟給他,眨巴眼睛道:「沒坑你吧。」

  低眉順眼的付炎傑像是瞬間被激活似的,瞪著倆大眼睛懵懂的發聲:「我靠,你手裡真有這玩意兒。」

  我嘬著嘴皮笑道:「想要不?」

  付炎傑搓著雙手,極其猥瑣的壞笑:「朗哥,我突然覺得見到你無比的高興。」

  我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我也替你高興。」

  付炎傑笑呵呵的從兜里掏出煙盒,遞給我一支道:「哥呀,這玩意兒你手裡有多少我要多少?價格好商量,最不濟你把這兩兜子勻給我唄,嘿嘿。。」

  我擺擺手,抓起我的煙盒,丟給他一支煙笑道:「得了,還是抽我的吧,我總覺得你丫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子毒氣,鐵子,我手裡的東西值錢不?」

  「操,值老鼻子錢啦,這玩意兒諢名四寶貝,跟金磚齊名的,在邊境一帶都可以當成貨幣直接使喚,我們平常接觸到的,都不知道是摻過多少水的低端玩楞兒了。」付炎傑說著話停頓一下,乾澀的笑道:「不好意思哈朗哥,情緒有點小奔騰,你既然能搞到這東西,說明你肯定知道它的價值,兄弟別的不敢說,你要賣的話,肯定給你一個最合適的價。」

  「我不賣,送你。」我眨巴兩下眼睛,故意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道:「咱倆這關係,談錢太傷錢。」

  「送。。我!」付炎傑再次倒抽一口涼氣,使勁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憨笑:「朗哥,你坐穩哈,我下車給你磕倆響的,清明節給我爺爺上墳時候砸磕的,給你砸磕。」

  「滾犢只,咒老子是吧。」我白了他一眼臭罵:「付哥,我這個人說話算數,說送你肯定一毛錢不要,但是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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