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6 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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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廖國明的話,我的心頭瞬間縈繞過一抹不好的預感。

  半個多小時後,山城緝毒大隊門口,我急急忙忙的從計程車里奔下來,廖國明還有兩個穿制服的青年站在大門口處說話,時不時有閃著紅藍警燈的警車進進出出。

  即便此時已經將近午夜時分,可緝毒大隊好像仍舊忙碌。

  「王朗。」見我慌亂的跑過來,廖國明擺了擺手,同時指了指旁邊兩個穿制服的警察介紹:「這是任哥和劉哥,緝毒大隊的骨幹。」

  我點點腦袋,簡單跟二人打了聲招呼後,迫不及待的詢問:「波波怎麼樣了?」

  廖國明遲疑一下沒有馬上回應,反倒是站在他旁邊被稱作任哥的青年回應:「王朗兄弟,你先別著急,是這樣的……」

  對方簡單跟我介紹了一下事情經過,原來今天下午盧波波在接受審訊的時候,突然間上吐下瀉,之後莫名其妙的暈倒,緝毒大隊怕他會出什麼事情,馬上送去了醫院。

  到醫院以後,盧波波花言巧語騙的護士的信任,之後用護士的手機不知道跟什麼人取得了聯繫,大概兩三個小時後他被人接走了。

  我棱著眼珠子低吼:「接走了?誰接的?」

  廖國明搖搖腦袋低聲道:「不知道,放人的命令是市局一把手直接傳達給緝毒大隊隊長的。」

  我當即破口大罵:「扯雞八淡呢,人在緝毒大隊羈押,現在莫名其妙的失蹤,完事你們給我編了這麼一套故事糊弄小孩兒?草特麼的,是不是緝毒隊的給我兄弟弄沒了?」

  廖國明拍了拍我肩膀安撫:「王朗,你冷靜冷靜,任哥和劉哥全是我二叔的好朋友,關係很不一般的那種,他倆能忽悠你嗎?盧波波確實是被人接走了,至於對方究竟是什麼身份,市局緘口不提,你懂什麼意思嗎?」

  我一胳膊甩開廖國明,紅著眼珠子厲喝:「不是,你們合夥從這兒給我演電視劇呢?這是什麼地方?緝毒大隊,山城代表權利和威嚴的地方,誰有本事一句話給他弄走?再說了,他走了,為啥不跟我聯繫?」

  一點不誇張,我這會兒真的快要瘋了,從我離開臨縣,去到崇市,盧波波就一路伴隨,雖然我和他認識的時間不比錢龍,但感情絕對一點不摻水分,我倆之間的情分就比親生兄弟差點血緣關係,現在聽到他無緣無故的被人接出醫院,然後信訊全無,我能不慌亂嗎?

  叫任哥的青年警察壓低聲音道:「王朗兄弟,你別衝動,當時我也在醫院,親眼看到兩個人拿著我們局長親筆簽的條將他帶走的,我可以拿人格跟你保證。」

  我目眥欲裂的咆哮:「人格值他媽幾個錢?我兄弟被抓到你們緝毒大隊,半個江北區的混子都知道,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還讓我別衝動,操,有這麼辦事的不?你們隊長在嗎?我要問問他。」

  說罷話,我抬腿就往緝毒大隊院裡走,廖國明從後面一把摟住我,喘著粗氣嚎叫:「你能不能先平心靜氣,信不過他們,你還信不過我嗎?」

  我暴躁的掙動身體,聲音干啞的喊叫:「你撒開手,我現在就想知道我兄弟去哪了。」

  廖國明費力的抱著我,回頭朝著那兩個青年警察招呼:「任哥、劉哥,先幫我控制住他。」

  仨人連拽帶拖將我按進邊上停著的一輛「奔馳」車裡,任哥還拿手銬將我的手腕和車窗上面的扶手栓在一起,我瘋了一般的掙扎罵叫,拿腦袋撞擊車窗玻璃。

  廖國明跟兩個警察打了一聲招呼後,迅速發動著車子,載著我往街頭駛去。

  我瞪著眼珠子嚎叫:「廖國明,你他媽啥意思?鬆開我。」

  廖國明回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嚴肅的呵斥:「你先冷靜冷靜吧,跑進緝毒大隊裡發瘋,自己想想是什麼後果嗎?你現在已經快成了山城各大警局裡的眼中釘,別特麼再上綱上線了行不?」

  我此時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口不擇言的咆哮:「去尼瑪的上綱上線,緝毒大隊多個雞八,我告訴你,如果我兄弟出事了,老子保證全山城都不得安生。」

  廖國明沒有再理我,加大腳下的油門。

  「廖國明,你馬蛋!晚上還跟老子說的好好的,咱們共同進退,現在坑我是吧,你鬆開我,行嗎?」我喊叫連連的晃動著手臂,掙的手銬「嘩啦嘩啦」的響,廖國明仍舊沒理我,悶頭撥動著方向盤。

  幾分鐘後,我的暴躁感慢慢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慌和內疚,眼中噙淚的朝著哀求:「國明,你鬆開我行不?我求求你了,波波是我兄弟啊,我親兄弟,他現在被人帶走了,誰他媽都不知道帶走他的人是誰,如果是輝煌的人呢,如果是什麼仇家呢,我只想知道他到底去哪了,我求求你了,鬆開我,讓我去問清楚,我給你磕頭行嗎?」

  說著話,我弓下身子,竭力蜷縮自己的膝蓋。

  「王朗,你別這樣行不?」廖國明「吱」的踩了一腳剎車,滿目揪心的望著我呢喃:「相信我,我肯定會幫你打聽出來具體信息,你弄的我心裡特別不是滋味,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這事兒了。」

  「鬆開我吧,求求你了。。」我腦袋重重撞擊車窗玻璃,完全泣不成聲。

  廖國明嘆口氣,沒有再吱聲,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又哭又喊的發瘋。

  足足過去十多分鐘後,我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去,不過嗓子已經喊啞了。

  廖國明這才舒口氣,咬著嘴皮出聲:「能保證不亂來嗎?」

  「嗯。」我木偶似的,呆滯的點頭。

  廖國明點燃一支煙,塞到我嘴裡安慰:「肯定不是輝煌的人,他們沒那麼大本事,讓山城警局一把手親手開條,這點我可以跟你保證,你等天亮了,我再想辦法幫你打聽清楚。」

  我抽搐兩下鼻子,任由眼淚糊滿面頰,特別用力的吮吸菸嘴,好像這樣才能讓我稍稍有點安全感。

  「唉。。」廖國明嘆口氣,翻身下車,從兜里掏出手銬鑰匙,替我解開,同時用自己身子擋在車門外,生怕我會跑走一般。

  我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腕,朝他擠出一個艱難的笑容道:「放心吧,我現在冷靜了。」

  廖國明蹲在車門旁邊,低聲道:「知道你心裡坎坷,也明白你們之間的感情,但這事兒並不是你大喊大叫就能解決的,任哥告訴我,帶走盧波波的人很像是當兵的,雖然沒穿軍裝,但是站姿和走路都極其標準,最重要的他們對盧波波的態度很好,說不準是波波家裡支的什麼關係呢。」

  「不可能。」我一口否決,我和盧波波是在老家的汽修廠認識的,雖然他從未跟我提過自己家裡的事兒,可拿腳趾頭想也知道,能讓山城一把手親筆開條的背景,怎麼可能跑到個鳥不拉屎的小修理廠去掙一月一千五百塊錢的工資。

  廖國明拍拍我肩膀說:「當務之急是你不能慌,你都急的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底下跟著你的兄弟該咋辦,這消息咱們暫時先封閉,省的誰一急眼鬧出來什麼不可調和的亂子。」

  「嗯。」我點點沉重的腦袋,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淌落下來,越想越內疚,越想越憋屈,原本輝煌公司那幫狗坷垃是奔著整我去的,盧波波是替我扛的罪,在一塊這麼久了,我這個傻兄弟從來沒有跟我抱怨過任何,經濟不寬裕的時候,他一毛錢工資不拿,還總是往出倒貼,我遇上坎坷了,他總是第一個往出站。

  廖國明擠到旁邊,摟住我肩膀道:「行了,別哭了,大老爺們的不至於哈,現在誰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雙手捂著臉,嚎出聲響:「我就是覺得對不起我兄弟,特別特別對不起。。」

  與此同時,我兜里的手機響了,但我沒有任何心情接聽,仍舊稀里嘩啦的哭個不停,廖國明拍拍我後背勸阻:「好了好了,先接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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