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4 她急我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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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後,山城市政府門口。

  我倚在車裡無聊的刷著朋友圈,不多會兒,車門「嘭」的一下被拽開,蔣光宇滿臉掛笑的坐了進來。

  沒等我開口,他已經雙手合十的連聲道歉:「實在對不住啊朗朗,今天領導臨時決定要上外地會客,我這個專職司機肯定得陪同,當時車裡還有外人,所以沒來得及給你說一聲,剛剛你給我打電話時候,我還跟老闆抱怨這個事兒呢。」

  「沒事兒,工作更重要。」我很無所謂的擺擺手,朝著蛋蛋努嘴:「去幫我和蔣哥買點喝的。」

  蛋蛋一副很了解的語調,客氣的問蔣光宇:「好嘞,蔣哥還是柚子茶嗎?」

  「啊?」蔣光宇微微一頓,隨即點頭淺笑:「看來兄弟都把我愛好給記住了。」

  蛋蛋打了個響指,回應:「那是,朗哥一直都說你和他是親哥倆,老闆的親兄弟就是我們二老板。」

  我白了眼他撇嘴:「就你話最多。」

  「嘿嘿。。」蛋蛋憨厚的撓撓頭,迅速跑下車。

  等蛋蛋走遠後,我掏出煙盒遞給蔣光宇一支煙,長舒口氣道:「蔣哥,我聽老爺子說紅姨最近身體不太好,心情也不怎麼高漲,所以尋思著過兩天給老兩口報個團,讓他們上外地旅旅遊,你覺得咋樣?」

  蔣光宇眨巴兩下眼睛淺笑:「你就是幹這個的,肯定你說了算唄,到時候需要怎麼開銷,咱倆對半擔負。」

  我摸了摸鼻頭,表情平常的開口:「提錢就傷感情了。」

  「也對,咱是一家人嘛。」蔣光宇夾著菸捲點點腦袋。

  他說完這句話後,我沒有往下接茬,我倆頓時陷入沉默當中,車內的氣氛變得稍稍有些尷尬。

  差不多五六分鐘左右,蔣光宇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事情一般,一拍大腿道:「對了朗朗,關於六子的事兒,我托朋友問過了,當天晚上抓六子的是山城轄屬巫山縣的一個刑偵大隊出的人,據說他們抓到幾個小藥販子,藥販子供出來六子是他們最大的買家。」

  我眨巴兩下眼睛問:「那六子現在人擱哪呢?」

  「跑了。」蔣光宇壓低聲音道:「被押送回巫山縣的路上,他跳車逃走了,好像還打傷了兩名警員,目前消息暫時被封鎖中,如果你能見到六子,讓他趕緊上外地躲一段時間吧。」

  我舔了舔嘴皮,輕「嗯」一聲。

  對於蔣光宇,我現在的態度完全是將信將疑,他說的每句話我都得拆開聽。

  見我反應平淡,蔣光宇又做出一副關切我的表情安慰道:「唉,也是倒霉催的,全山城一天那麼多人玩藥,偏偏讓六子趕上,這事兒你也別上火,只要不涉及到人命案子,用不了多久就會煙消雲散。」

  我沒回應他,反而很突兀的問了一句:「蔣哥,渝中區防暴大隊你有熟悉的朋友嗎?」

  「啊?」蔣光宇的瞳孔驟然擴張,楞了大概兩三秒鐘後,豁嘴笑道:「還真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哥們,你碰上啥難處了嗎?」

  我伸了個懶腰,用開玩笑的語氣道:「那倒沒有,我擔心他們會碰上難處,今天我無意間認識個開麻將館的老地痞子,從他口中得知一些瞎編亂造的故事,呵呵。。」

  蔣光宇捏了捏自己的額頭,隨即又笑呵呵的說:「空穴來風的事兒不可信。」

  我拍了拍蔣光宇的大腿道:「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我在雲南那幫虎犢子非跟我扯什麼無風不起浪,死活要回來,你說愁人不愁人?」

  「呵呵,是挺愁得慌。」蔣光宇臉上肌肉極其不自然的抽搐兩下。

  我點燃叼在嘴裡的菸捲輕笑:「我跟誰都那麼說,蔣光宇是我親大哥,全天下的人都有可能害我,唯獨他不會,為啥?我倆伙一個爹媽,我知道他媽,他知道我爸。」

  蔣光宇連連點頭應聲:「對,咱倆是至親。」

  剛說完話,他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蔣光宇隨意掏出來瞟了一眼,嘆口氣道:「不能跟你聊了朗朗,老闆又召喚我呢。」

  我笑盈盈的擺手道:「沒事兒,你忙你的,我就尋思今天開業你沒過去,還以為你生我氣了呢,想著過來跟你嘮嘮心裡話。」

  蔣光宇邊開車門往下走,邊客氣的說:「不能,你是我兄弟,我跟你生氣犯得上嗎?你等我忙完這兩天哈,喊上國明,咱一塊上你的茶藝師聽曲去。」

  這時候,蛋蛋剛好拎著飲品走回來:「誒蔣哥,茶來了。」

  「不喝了,又有任務。」蔣光宇拍了拍蛋蛋的肩膀,又朝我擺擺手,腳步飛快的走進政府大院裡。

  盯著蔣光宇的背影,我收起臉上的笑容,自言自語呢喃:「好的壞的,我都跟你說的很透徹,希望你到此為止。」

  之前蛋蛋給我出了個損招,拿蔣光宇他媽說事,不過給我否掉了,一個是這麼幹不合規矩,再有就是我必須得考慮到我爸的情緒,最重要的是,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跟他撕破臉皮。

  所以我剛剛明里暗裡的暗示蔣光宇,他夥同別人整我的事兒,我心裡很有數,但不準備計較,順嘴提了一下想讓我爸和他媽一塊出去旅遊,就是想告訴他,於公於私我倆都不應該是敵人。

  蛋蛋上車以後,遞給我一杯飲料,嘆口氣道:「朗哥,我特別看不透你,有時候感覺你冷酷無情,有時候又覺得你特別單純。」

  我嘬著吸管淺笑:「在我理解,單純的潛台詞往往代表白痴。」

  蛋蛋邊發動著車子,邊小聲嘀咕:「蔣光宇明明都已經動手了,你竟然還能喜笑顏開的跟他說事,如果我是他,我會覺得你很害怕我,會更加肆無忌憚。」

  我搖搖頭道:「他不會,那小子是個典型的口蜜腹劍,瞅著好像挺雷厲風行,實際上膽子小到沒邊,上次江濤給他砸進醫院,他其實就哆嗦了,我倆之間沒什麼實質的利益衝突,就是上次他帶人去旅遊公司買股份,被我懟了一通,臉上有點掛不住,感覺我可能是要脫離他的掌控,想給我上一課,如果可以選擇,他絕對不敢正面跟我硬槓。」

  話說到一半,我攥在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個陌生號碼。

  我思考一下後,接了起來:「您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王朗,我是張帥,我想跟你聊聊,時間地點你定,我隨時有空。」

  「吼,是帥姐啊。」我頓時變得眉開眼笑,隨意看了眼車窗外道:「我在市政府旁邊,這邊有個星程快捷酒店,你來不?來的話,我就訂好房。」

  張帥嘲諷的冷笑:「呵,男人啊果然都一樣。」

  我裝腔作勢的呢喃:「啥玩意兒都一樣,我意思是你要過來,我就開間房,再約幾個朋友,咱們一塊打兩圈麻將,不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不好聽,我倒是無所謂哈,主要怕卡帥姐的臉。」

  「你!」張帥的語氣瞬間提高,隨即舒口氣道:「等著我吧。」

  放下電話,我隨意的撇撇嘴淺笑:「演技浮誇。」

  張帥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女人,我不得而知,但我相信她指定不會因為我一句調戲就急赤白臉,上次我們起衝突,主要是因為她表弟出事,所謂關心則亂,如果平常她都這麼易燃易爆的話,我相信這妞絕對不可能在山城的名利圈子混的如魚得水。

  蛋蛋猥瑣的朝我吧唧嘴:「朗哥,我訂房去?」

  我拍了他後腦勺一下笑罵:「訂個毛線,那邊的肯德基看見沒?把車開過來。」

  蛋蛋縮了縮脖頸調侃:「哎媽呀,你是真摳,跟那麼大領導碰頭,就喝肯德基啊?」

  我揪了揪自己的襯衫扣子壞笑:「誰給你說我要請她吃肯德基了,我意思是咱去門口等她,她要找我聊,說明她比我著急,她急我不急,就能從當中揩便宜,剛才給蔣光宇買的柚子茶帶上吧,扔了怪可惜,權當便宜張帥了。」

  蛋蛋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怪不得人家都說,越有錢的越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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