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1 我喜歡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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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館門外,窸窸窣窣的跑進來幾條人影,赫然正是劉祥飛、蘇偉康、聶浩然和王嘉順,還有幾個我瞅著特別面熟的兄弟。

  幾人面頰冰冷的走進來,距離我身邊大概還有兩米左右的時候,同時停下腳步,劉祥飛搓了搓面頰,抿著嘴皮出聲:「大哥,宇哥讓我見到你的時候,什麼話都先不說,轉告你一定先給他去個電話,如果他的電話打不通,就撥廖國明的號碼。」

  「嗯。」我咬著嘴皮點點腦袋,掏出手機按下張星宇的號碼。

  如劉祥飛剛剛說的那樣,張星宇的號碼打不通了,機械的電子合成音提示我撥動的號碼已關機,我又馬上按下廖國明的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後,廖國明「餵」的一聲接起電話:「你知道了?」

  聽到他的聲音,我懵呼呼的反問:「知道什麼了?」

  廖國明吹了口氣道:「小宇綁架人的事情雖然不算啥大案,可他現在死活不肯交代案情,我也很為難,如果你可以說動他,至少咱們從官方好求情,你要不要試一下。」

  「張星宇綁架人?」我一下子傻眼了,連聲朝著廖國明道:「明哥,你能讓我和他馬上通電話嗎?」

  「可以,小宇自首的是我們南岸區警局,這邊的關係我都熟悉,可熟悉也不能幫著他洗脫乾淨,你最好還是想辦法勸他主動說,甭管被綁架的人是死是活,現在上面需要個結果,不然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幫他找人通關係。」廖國明急躁的說:「你等等,我馬上讓你和他通話。」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後,電話那頭傳來張星宇的略顯沙啞的聲音:「哈嘍朗哥。」

  聽到他的聲音,我懸著的心微微放下,憤怒的咒罵:「哈你媽批,我特麼想給你頭打爆,讓黑哥和兵哥提前來緬D,完事你自己又整出來個綁架事件,你麻痹到底想幹啥?」

  張星宇沉默幾秒鐘後苦笑:「我尼瑪以為憑咱倆的默契,你應該可以想明白啥情況了,敢情你丫還是個棒槌,我先問你,在山城明刀明槍的輝煌公司碰撞,你是李倬禹對手不?」

  「不是。」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張星宇語調輕鬆的嬉笑:「既然不是對手,咱們是不是需要一個相對比較公平的場景,所以境外是最理想的去處,我替你把他引到緬D有毛病沒?」

  我破口大罵:「去尼奶奶個毛病,黑哥現在生死不明,你理解不?你幹啥事的時候能不能提前知會我一聲,老子現在一頭霧水,根本不曉得你要往哪頭擺棋子。」

  聽到我這句話,張星宇又沉默片刻後嘆氣:「那是他的命,既然端起這碗飯就應該明白什麼叫盡人事聽天命,我現在時間不多,跟你長話短說,第一,讓丁文劫韓飛的貨,是我透過李倬禹身邊的一個內應做到的,不過我那個內應已經完全失效,現在人估計已經跑米國去了,但好在李倬禹沒我想像中聰明,見財起意,安排人劫了韓飛的貨,第二,引導韓飛到山城找你幫忙,也是我透過韓飛公司的一個小高層有意無意暗示的,我來瑞麗這段時間其實什麼都沒幹,就打聽這邊誰和輝煌公司有仇了,這麼幹的目的,是希望給你個機會幹掉李倬禹,即便沒幹掉,你也有機會透過韓飛結識一些有用的背景。」

  我憤怒的咒罵:「臥槽你親爹!」

  「謝謝,希望你能幫我找到我爹的墓穴。」張星宇無所謂的笑了笑繼續道:「以前我就跟你說過,咱們完全沒必要跟輝煌公司的硬磕,可你年少氣盛不聽我勸說,那我只能想轍幫著你把天平掰公平,韓飛這個人屬實有點能量,用的好的話,保證可以讓你如虎添翼。」

  聽到張星宇的話,我燃燒的怒火莫名熄滅,舒了口氣問:「那你現在綁架又是怎麼回事?」

  「我在瑞麗的這段時間,除了調查跟輝煌公司有仇的大拿外,就是調查李倬禹的家庭情況,李倬禹很狡詐,安排了一個奶娘長期住在他老家,他自己的親生爸媽其實都在山城,不過我比他更滑溜,順順利利掌握了這些。」

  我梗著眉頭問:「嗯?你意思是你把李倬禹的爸媽給綁了?」

  張星宇發出「桀桀」的笑聲道:「我安排人一個小時後給你發段視頻,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到時候你直接發給李倬禹,怎麼提條件你懂吧?反正我這邊已經自首了,不會幹就是白瞎我一份苦心。」

  我梭著嘴角臭罵:「你特麼有病吧,好端端拿人家家裡人說事干雞毛,給人綁了你能好過是咋地?」

  別看我嘴上罵他,實際上我是打心眼裡擔心,法律越來越健全的今天,綁架絕對是重案,就算有我找關係幫著周旋,張星宇也鐵定得吃幾年牢飯。

  張星宇突兀哈哈大笑:「操,我不光給你李倬禹的爹媽綁架了,還找人把你爹和蔣光宇他媽一塊給梭哈啦,不然李倬禹事後肯定得倒打你一耙,傻逼朗,小爺能做的事情基本已經到位,剩下的問題你自己想轍吧。

  我牙齒咬的吱嘎作響,又感動又憤怒的罵咧:「你特麼麻勒痹。」

  「王朗,最開始剛跟著老謝辦事的時候,我其實也懂仁義二字值千金,可特麼當我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黑,我才發現,江湖問路不問心,沒人會理會你是怎麼起來的,別人只看重到底你能不能起來。」張星宇吐了口濁氣道:「緬D雖然是個聯邦制國家,但是當地也不是沒有任何權威,我猜測你們之前肯定動軍火了,火力應該還很猛烈,這事兒算起來就是對那些邦兵、民兵的一種挑釁,一定要儘快平息對方的怒火,在那個地界,任何賠禮道歉都沒有用,唯獨鈔票最堅挺,所以我進來前還順帶綁架了張帥的父母。」

  聽完他這話,我腦瓜子「嗡」的一下,我掐著自己喉結罵叫:「你特麼要瘋啊?」

  張星宇沒理會我的埋怨,輕飄飄的說:「有人會把張帥轉過去的贖金打到盧波波的卡里,你用這筆錢交點買路財,替自己和那邊的兄弟買一份平安吧,王朗,你記住昂,你好所有人才能好,你隕其他人就是一盤沙,小爺幹了這麼久壞事,身上從來沒有污點,今天這個例為你破了,你要是真有良知,就告訴林昆,我欠的所有都還清了。」

  「你特麼。。」我如鯁在喉一般的咽了口唾沫呢喃:「等我回去。」

  「哈哈,我等你回來接我。」張星宇精神病似的狂笑:「我這個人就喜歡賭,這次我賭你,是不是真的義薄雲天。」

  放下電話,我搓了搓滿是油污的臉頰看向李俊峰和星辰問:「能確定姜林和黑哥現在是否安全麼?」

  星辰點點腦袋道:「姜林肯定安全,但是黑哥不太清楚,半個小時前李倬禹給你打了通電話,我聽過姜林的聲音,李倬禹讓我告訴你,想換他們安全,你必須一個人去枯家窯,他給你一天時間考慮,還有個不好的消息,我朋友剛剛告訴我,果敢的城防軍在找咱們,估計是輝煌公司那邊給重金了,我在果敢認識一個很有能力的老闆,他跟我保證,可以順利將你們送出境,要不然你們先撤吧。。」

  我斬釘截鐵的拒絕:「林哥和黑哥生死未卜,我出個雞毛境,不走!」

  星辰叼著菸捲嘆氣:「我現在就怕咱們再進攻枯家窯的時候,有城防軍介入,城防軍跟那幫散兵游勇可不同,不光有精良的武器配備,而且還掌控生殺大權,說白了就跟咱們國內的正規軍沒任何區別。」

  我想了想後問:「錢可以買通不?」

  星辰拍了拍額頭,棱著眼珠子回答:「可以,但得是天價,最重要的是城防軍不單單在乎鈔票,他們更注重以後的收益,我不知道李倬禹是咋跟對方保證的,但肯定沒少承諾好處,有一點可以肯定,不管是進出口貿易還是別的,咱都沒法比擬,我認識的那個大老闆倒是可以幫助咱們周旋,但絕對沒實力讓城防軍退讓,即便有這個能力,他肯定也不樂意投資在咱們身上。」

  「嗯。」我點燃一支煙,慢慢翻動手機,猛然發現出發雲南前,陳姝含曾經給我發過的一條信息,心裡頭頓時開始泛起一抹臆想,原本我已經打算給她撥通電話,冷不丁又看到我手腕上挎著的瑪瑙手串。

  這串手鍊是當初旅遊公司開業的時候,便宜師父林昆送給我的,我記得他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我在緬D遇上麻煩,可以帶著手鍊去果敢老街求一個姓「龐」的大佬。

  我側頭望向李俊峰問:「這塊離果敢老街近麼?」

  「很近,也就十多里地的距離。」李俊峰想了想後回答。

  我接著又問:「你們知道果敢老街上有個姓龐的大佬不?」

  「龐姓的。。」星辰揪著眉頭沉思半晌後,搖搖頭道:「姓龐的大佬沒聽過,不過我知道果敢老街上有一家龐記賭坊,生意做得特別大,據說老闆好像也是華夏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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