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4 彪悍的福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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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桂姐微微一愣,估計沒聽懂我啥意思。

  我坐在馬路牙子上,凍得豁著嘴巴哼唧:「他拿我當傻子看不要緊,關鍵不能辱罵我師父,更不能蔑視咱們組織對不?」

  福桂姐馬上如我猜想的那樣,棱著眼珠子問:「他說什麼了?」

  我應景的嘟著嘴巴出聲:「他罵我是個棒槌,還罵只有棒槌能教出來我這樣的傻子,我師父是誰?是林昆!林昆如果是棒槌,他的同伴們是不是都是棒槌啊?」

  看福桂姐還沒有暴走的跡象,我添油加醋的說:「姐,我真挺無所謂的,關鍵是你也知道,我是個尊師重道的人,罵我師父可以,罵我肯定不行。」

  「嗯?」福桂姐楞了一下。

  「咳咳。。」我趕忙改口:「我意思是罵我無所謂,罵我師父絕對不行,罵我師父的同事們那更是在挑釁我的逆鱗,今晚上我跟丫拼命來著,但是沒拼過來。」

  「這特麼的!」福桂姐抽了抽鼻子道:「行,你這個要求,我個人名義滿足你!」

  我做出小心翼翼的模樣問:「那我給他打個電話?」

  「打吧,問他在哪!」福桂姐挽起袖管,恨恨的出聲:「多少年了,就沒聽人敢辱罵過我們第九處,一個殺人犯他要登天是咋地!」

  我眨動眉毛,恬不知恥的奉承:「姐,我就稀罕你這種豪爽的性格,實在是我有對象了,不然我肯定追你,追到天涯海角也在所不辭。。」

  福桂姐掄起胳膊,一巴掌拍在我後腦勺上,瞪著眼珠子催促:「別廢話,趕緊問他在哪,馬上天亮了,老娘還得趕早市買菜去。」

  「好嘞好嘞,您稍等昂。。」我掏出手機撥通剛剛白老七的手機號碼。

  電話「嘟。。嘟。。嘟。。」的響了好半晌後,白老七才慢吞吞接起:「什麼事兒啊?」

  我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嚎叫:「你麻痹擱哪呢?我他媽有事找你!」

  白老七楞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王朗你特麼挨打沒夠是咋地,跟誰倆他媽他媽呢。。」

  我牛逼帶閃電的打斷:「別雞八跟我絮叨,我就問你在哪,敢不敢給個坐標!」

  「喲呵!」白老七驚呼一聲,隨即笑道:「我還在出租房呢,你來吧,我好好招待招待你。」

  我利索的開腔:「等著昂,老子領武警圍剿你個狗日的。」

  白老七這種人傲到沒邊,我如果跟他閃閃躲躲的對話,他肯定會起疑心,但我要是索性像現在似的大馬金刀的叫罵,他反而一點懷疑不會起。

  掛斷電話後,我朝著福桂姐道:「姐,咱們開路,我問出來他在哪了。」

  坐進車裡以後,福桂姐很自然的從儀錶盤處抓起一包煙點上,看了我一眼道:「王朗,我剛剛給王者的趙小三打了個電話,他同意借給你錢,但是。。需要你親自跟他見個面,山城、國外,地點隨你定。」

  我遲疑幾秒鐘後,點點腦袋道:「成,這事兒待會再研究,當務之急是先替我師父找回來場子。」

  福桂姐也沒繼續多說,格外豪爽的點頭:「行,完事我把他的聯繫方式給你。」

  打著火以後,福桂姐迅速調轉方向盤道:「往前直走是嗎?」

  「對,過了金沙路左拐。」我舉起胳膊吆喝,腦海中已經出現待會福桂姐暴打白老七的畫面,想著想著,我突然記起來之前白老七跟我說過,他的實力跟我師父都是五五開,乾咳兩下,轉頭問福桂姐:「姐,你能磕的過白老七不?」

  「笑話,讓他一隻手,揍他五個來回不帶重樣的,你問問你師父,我揍他的時候,他敢捂頭不?」福桂姐大大咧咧的昂頭回應:「整個第九處,除了我們組長那頭怪物,也就結巴怪我不敢打,其他人誰是我對手。」

  「這麼猛?」我詫異的張大嘴巴。

  對於這個福桂姐,我的印象仍舊停留在果敢老街上,那個滿腦袋油膩的老闆娘身份上,即便今晚上她輕描淡寫的把葛川的保鏢靈貓拽走,我仍舊沒覺得她有多大能耐。

  福桂姐洋洋得意的說:「你師父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剛從監獄出來沒多久,那時候整天跟個屁蟲似的哭鼻子,不過必須得承認這小子適應能力快,做什麼事情都喜歡鑽研,現在要是真搏命的話,我估計也夠嗆能降的住他,他厲害的不止是有毅力,更重要的是腦子好使。」

  我好奇的問:「他是怎麼變成熟的?」

  「怎麼成熟?」福桂姐嘴唇蠕動,像是陷入回憶一般,良久之後呢喃:「常常走在生與死的邊緣,就算是只螞蟻也照樣能變強大,你師父不易,光是煉獄他自己申請進去過八次,每回出來渾身的大小傷無數,好了以後繼續。」

  我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腦海中再次出現那個鬼蜮一般的恐怖之地,我去的還只是一層,即便這樣,我已經再沒勇氣走進去,我沒法感同身受,究竟是何等強大的意志可以支撐一個人主動要求走進去八次。

  想到「煉獄」,我陡然想起來那個我認識的桀驁男人,抽了口氣問:「福桂姐,您知道天道嗎?」

  「天道?姓什麼!」福桂姐想了想後問我。

  我撥浪鼓似的搖搖腦袋道:「那我真不知道,當初我師父給我送進煉獄,他跟我一組,一人徒手宰了好幾隻土狼,當時我倆都受傷了,不然肯定結拜當兄弟。」

  「哦。。」福桂姐拖著長音道:「天道?你是說帶傷闖進三層那小子吧,死刑犯,長得濃眉大眼,挺討喜的,不太愛說話,」

  「對對對,就是他。」我趕忙狂點兩下腦袋:「他現在咋樣了?」

  福桂姐乾巴利落脆的搖搖腦袋:「不知道。」

  我不相信的問:「你跟我師父不是都一個組織的蠻,怎麼會不知道呢?姐,我就單純問問,絕對不會透漏出去。」

  「老娘真不知道。」福桂姐皺著眉頭道:「除了你師父這種犯了錯的組織成員可以帶通訊工具進入煉獄,那幫實練生生死全安天命,到固定時間,會有人去接應,受傷的帶回去救護,死了的那就變成肥料了,三層的生活期是半年,得到過年時候差不多才能到期。」

  我怔了好一陣後開問:「姐,你們這麼草菅人命,不怕被人告麼?」

  福桂姐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瞄了我一眼道:「誰會告啊?你以為誰都能走進煉獄嗎?能進去的,要麼是罪大惡極的,要麼就是身體素質極其強悍的,只要能從裡面走出來,不光死刑豁免,還有可能掛上第九處招牌。」

  「這。。」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福桂姐聳了聳肩膀道:「你沒死過,不懂重生的難能可貴。」

  「或許吧。」我唏噓的嘆了口氣:「姐,前面路口左拐,往前直走。。」

  半個小時後,我們來到白老七租住的小房,我大馬金刀的抬手「啪啪」狂拍兩下防盜門,福桂姐站在我身後,呼吸變得極其勻稱。

  聽到屋裡傳來趿拉鞋的聲音,我深呼吸一口氣朝著福桂姐擠出一抹笑容。

  「咣當。。」

  緊跟著防盜門打開,白老七探出來半個身子,陰嗖嗖的朝我齜牙笑:「小王朗,你不是跟我老死不相往來嗎?」

  「七哥,你看這是誰?」我往後欠了欠身子,指向旁邊的福桂姐。

  白老七條件反射的望向福桂姐,我猛然跳起來,照著白老七的大腦袋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了下去:「臥草泥哥得,讓你覺得老子傻!讓你特麼給老子上課!」

  白老七吃痛的悶聲一聲,隨手想要關上門,福桂姐一胳膊將我扒拉到旁邊,用自己的左腳支在門檻上,強迫白老七沒辦法關上房門,接著腦袋往前使勁一傾,「嘭」的磕在白老七的鼻樑上。

  白老七身體踉蹌的往後倒退兩步,福桂姐順勢推開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我也狐假虎威的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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