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9 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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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多分鐘以後,天道帶著王鑫龍去幫我打聽天娛集團的情況。

  我本意是讓劉博生跟天道強強聯合的,但哥幾個不放心我身邊沒狠手,所以最後商量讓劉博生待在我身邊。

  骨科診所唯一的擔架床上,滿臉淤青,兩隻眼睛已經腫的完全睜不開的姜銘帶著哭腔朝我呢喃。

  另外一邊劉博生正跟診所的大夫,也就是他那個所謂的「師叔」交代。

  我點燃兩支煙,一根煙放在他的嘴邊,自己叼起一支低聲詢問:「感覺咋樣了?」

  姜銘掙扎著坐起來,眼淚汪汪的握住我的手掌:「哥,必須得救救小鴨鴨,是他保護的我,當時我倆被抓,他一個勁的跟對方解釋,說我就是會所的普通雇員,根本不懂這裡面的事情,不然。。」

  我輕拍他的手背安慰:「嗯,他既然跟著咱吃飯,我就有義務對他負責。」

  雖說姜銘平常笨呼呼的,做什麼事情都沒耐心,但好歹自家兄弟,況且要不是因為掩護我,他和李新元也根本不可能去警局裡做筆錄,不過聽到他提起李新元主動將他摘出來,我倒是挺意外的。

  按理說那小子膽小怕事,遇上這種情況,早應該嚇得六神無主才對,沒想到竟然還有幾分急智和仁義。

  我皺了皺眉頭髮問:「對方是怎麼把目標鎖定你倆的?」

  姜銘喘著粗氣惡罵:「他們認識元元,說那天晚上咱和胖頭魚在莫妮卡門前撕逼,元元就在現場,對了,抓我們的時候胖頭魚也在現場,我的腿就是那個狗雜碎拿棒球棍敲折的,那群混蛋不是人,把我們抓到野地里,拿電棍戳我們,還往元元身上澆開水,朗哥,你得救救元元,嗚嗚嗚。。」

  孟勝樂攥著拳頭低吼:「操他媽得,往身上澆開水?」

  「嗯,他們讓我們跪下叫爸爸,我和元元明明全都跪下了,腦袋都快磕碎了,他們不但不放過,還看小丑似的從旁邊哈哈大笑,拿手機錄視頻,胖頭魚最喪心病狂,讓元元給他舔腳趾,嗚嗚嗚。。元元一直護著我,說我就是個會所的雇員,什麼都不知道,哥,我們委屈,真的委屈。。」

  姜銘咬著嘴皮,豆大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望著他額頭上的破皮,我強忍著憤怒,深呼吸兩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證:「放心吧,哥指定把元元安安全全的帶回來。」

  劉博生從旁邊走過來,拿胳膊靠了靠我肩膀道:「小朗子,我跟我師叔都說好了,元元這段時間就在他這兒養傷,待會讓詩文回去把老陸和洪震天也接過來,他診所後面有兩間平房,住人的話沒任何問題,這頭四通八達的小道多,真有什麼事情也可以及時撤離。」

  「謝謝您了廖叔。」我趕忙側身朝大夫抱拳鞠躬。

  對方微微一笑,朝握輕輕點頭回應。

  劉博生這個師叔姓廖,具體名字不太清楚,大概五十四五左右,頭髮稀疏,模樣平淡無奇,就和普通的路人甲沒什麼區別,但不知道是聽不太懂我說話,還是他本身就不愛說話,基本上我們說十句,他頂多會一句「嗯」或者「哦」。

  打點好一切後,我不放心的叮囑姜銘:「小銘,你先好好養著吧,回頭我過來看你,這邊的事情不要跟你哥和緬D的任何人說,他們過來一次風險太大,如果路上出了岔子,後悔都來不及。」

  從診所里出來,我帶著劉博生、孟勝樂一塊驅車返回會所取槍,之前天道從黑市上幫我們買的幾把槍,全讓我偷摸藏到了會所裡面。

  一路上,大家誰也不吱聲,氣氛顯得無比的沉悶。

  我乾咳兩聲,故意拍了拍前面開車的劉博生肩膀調節氣氛:「你小子藏的挺深啊,敢情在羊城是真有熟人,要不是出這檔子事兒,你還準備瞞多久?」

  「要沒這回事,我根本不打算聯繫我師叔。」劉博生咧嘴笑了笑道:「他躲到這種犄角旮旯就是為了避事兒,還有不是他沒禮貌哈,前幾年他跟人騙了山東那邊一個挺牛逼的大哥,讓人把舌頭割了一半,說話不太利索。」

  孟勝樂誇張的張大嘴巴:「臥槽,這麼狠?」

  劉博生歪著膀子撇嘴:「對唄,僥倖保下來小命以後,他就徹底退出江湖了,也就是我主動登門哀求,這要換個旁人,打死他都不會替咱們接下來小銘、老陸。」

  我好奇的問:「阿生,話說干你們這行還有師門吶?」

  劉博生臭屁道:「一聽這話就知道你是個外行,三教九流,源遠流長,哪一行的傳承不比你們混社會的久遠,追溯根源,我們都屬於法家流派,諸葛亮舌戰群儒聽過沒?那就是最早期的靠嘴吃飯。」

  經過他這一通胡編亂造,我們幾個的心情也自然變好了不少。

  見我臉上出現笑容,劉博生押了口氣道:「小朗子,說老實話哈,我其實挺反感動不動就拿武力說事的,關鍵是你這次反擊,根本治標不治本,就算真給天娛集團的那個郭老三干報廢了,人家上面還有老大、老二,這要是一窩蜂的懟咱們,就算你逃回山城估計都不能倖免。」

  我低聲反問:「你覺得我是一時衝動嗎?」

  「難道不是嗎?」劉博生透過後視鏡瞟了我一眼道:「我知道你手底下有不少敢搏命的兄弟,可咱退一萬步講,人家天娛集團難道就沒有了?但凡能立足羊城多年,你感覺他們就是單純運氣好?真要開戰,他們可能會吃虧,但你得死。」

  孟勝樂馬上替我鳴不平:「阿生你這話說的就沒勁了,還特麼沒開戰就開始打退堂鼓,再說朗朗都喊外援了。」

  我擺擺手制止孟勝樂,表情認真的點點腦袋道:「確實,真要是開戰,我可能得死,可關鍵是我打賭對方絕對不會跟咱真開戰,我現在擱淺羊城,無根無蒂,頂多有一家還沒開始裝修的莫妮卡,大不了把門一關,地契一賣,那就是孤魂野鬼,他天娛集團再牛逼,還能見天在幾千萬的大城市裡找我嗎?」

  劉博生很上火的質問我:「除非你一直保持孤魂野鬼的狀態,否則我保證你開一家店,他們敢整咱一家店,可咱來羊城是為啥的?難道就是跟人拼勇鬥狠?咱不是為了變得更好更強嗎?」

  我揚眉一笑回應:「我心裡有譜,聽我的吧。」

  劉博生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喃喃:「希望你是真有譜,我可不想廢了一膀子力氣陪你從山城走到羊城,叉燒包都沒吃上一口,就又調轉方向去別的城市逃難。」

  不多會兒,我們回到會所,離著老遠,我就看到一大堆人圍在會所門前指指點點的看熱鬧。

  走近一看,才發現會所的兩扇玻璃專門被完全打爛,碎的滿地全是玻璃渣子,幾個保潔員正在打掃清理。

  我們迅速邁步走進會所,一樓大廳里,臭氣熏天,隨處可見令人作嘔的糞便,放眼望去,牆壁上、地上,甚至天花板上哪哪都是黃橙橙、濕漉漉的糞水,一個經理正組織服務員戴著口罩在竭力打掃。

  我捂著鼻子朝經理喊叫:「怎麼回事啊?」

  「王總。。」經理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到我面前解釋:「剛剛來了一夥神經病,拎著裝滿糞便的木桶,進來就潑,攔都攔不住。」

  「人呢?」孟勝樂棱著眼珠子惡吼。

  經理眯著幾乎被熏得睜不開的眼睛說:「被警察帶走了,那幫人搗完亂以後根本沒走,就等著我們報警。」

  就在這時候,我腦後傳來一道乾嘔的咳嗽聲:「咳咳咳。。這是怎麼回事啊?該不是得罪人了吧朗哥?剛剛一大群瘋子闖進來又潑糞又摔東西的。」

  我回頭一看,竟是住在這裡的那個遠仔,他一隻手掩住鼻口,瓮聲瓮氣的問:「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天娛集團的車子停在你們會所門前,你們該不是跟對方起摩擦了吧?」

  我瞳孔陡然放大,盯盯注視他問:「你認識天娛集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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