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6 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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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穿梭,匆匆而逝。

  四天後的清晨,我們在羊城這邊的所有人集體參加了陳凱夫婦的葬禮。

  羊城這邊的白事講究停屍三天,因為陳坤兩口子走的時間相差無幾,所有餘佳傑找了個算命先生乾脆選了個合適的墓地後,乾脆給這對情比金堅的夫妻合葬在了一起。

  送陳凱夫婦走的那天早上,天空中飄著濛濛細雨,像是慰藉他們的在天之靈,更像是嘲諷我們這些活著的人,可能因為地皮的事情,從出殯到結束,陳凱的親戚沒有一人到場,他老婆這邊也只是來了幾個歲數比較大的本家爺爺,場面說不出的淒涼。

  將兩口子安葬好後,我們一行人紛紛鞠躬祭拜。

  唯獨幾天來一直都充當家屬的余佳傑跪在兩口子的目前嚎啕大哭。

  悲鏘的氣氛特別容易感染旁邊的人,我蹲在他倆的墓前,一邊往火盆里燒著紙錢一邊自言自語的呢喃:「凱哥、秀娟嫂子,我想跟你倆說聲對不起,秀娟嫂子用生命換來的狀告,最後恐怕只能不了了之,真的特別對不起。」

  火盆里,紙錢燃燒成灰燼的時候,發出「嘎巴嘎巴。。」的響聲,似乎在無聲的回應我。

  「你們放心,你家老二的住院費,我會負責到底,只要我還活著,就不可能讓他無藥可醫。」我繼續往火盆里添加著紙錢呢喃:「至於咱們答應給你們的那筆錢,我會專門弄張卡,等你們大兒子退伍給他。」

  另外一邊,余佳傑匍匐在地上,老淚縱橫的磕著響頭:「老陳、嫂子,是我害了你們啊。。」

  「傑哥,別這樣。」

  「是啊傑哥,人死不能復生,這些東西都是命。」

  李新元、姜銘和劉博生趕忙走過去拉拽勸阻。

  「我該死啊,當初我給老陳保證,不光讓他拿到錢,還會叫他順利的抽身事外,是我不對,那天晚上我如果攔一下老陳,哪怕再跟他多說幾句後,悲劇就不會發生。。」

  余佳傑躺在地上,幾近崩潰的哀嚎。

  我們這群人里,如果說起來難受,那肯定非余佳傑莫屬,昨晚上守靈的時候,他跟我詳細的講述了一遍他和陳凱這些年的過往,兩人二十多歲就認識,當時陳凱是個比較成功的生意人,而余佳傑連個混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個鄉霸。

  不過二人一見如故,在余佳傑最不好的那幾年了,陳凱熱心的幫助過他很久,甚至余佳傑第一次結婚的錢,都是陳凱借給的。

  我朝著李新元和姜銘眨眼示意:「元元,小銘,帶傑哥上車裡休息一會兒吧,他太累了。」

  這兩天,他幾乎沒有合過眼,白天幫著跑白事準備的事宜,晚上就孤單單的守靈,別的不說,單憑他對朋友這一點,我就認為余佳傑這個人值得我們交往。

  等李新元和姜銘把余佳傑連哄帶勸的薅上車以後,我繼續往火盆里添了幾摞紙錢,望了眼墓碑上兩口子的黑白照片,我雙手合十的作揖:「凱哥、嫂子,如果你們真的在天有靈,請保佑我們,狂風伴天狼,頭狼從今天開始所向披靡、徹底輝煌!」

  剎那間,天空中飄著的雨點變大很多,墓地旁邊的松柏被一陣微風吹的獵獵作響。

  「滴滴滴。。」

  就在這時候,幾台家用小轎車排成一列隊伍,打半山腰上徐徐開來。

  我循著聲音扭過去腦袋,結果看到幾台小轎車裡躥出來一大群的男男女女,再仔細一瞅,赫然正是陳凱那幫子無恥的親戚,之前一直跟我絮絮叨叨的那個紅毛小青年杵著一副拐杖,一瘸一拐的沖在最前面。

  「不能葬。。」

  「誰允許你們埋我二叔和我二嬸的?」

  幾個模樣和陳凱七七八八相像的中年漢子和青壯小伙圍著我,七嘴八舌的叫嚷,而剩下的婦女則模樣很假的從墓碑前跪成一排哭天喊地的乾嚎。

  「弟弟啊,你走到好慘吶,你人前腳剛沒,家業後腳就被外人霸占了。。」

  「秀娟弟妹,你怎麼說沒就沒啦,你讓我們可咋活。」

  瞟了眼這群假的堪比注水肉的傢伙,我厭煩的將手邊剩下的所有值錢丟進火盆,然後朝著孟勝樂、張超和何佳煒擺擺手招呼:「咱們走吧,表演時間交給他們。」

  拄著拐杖的紅毛青年,瞪著牛眼一把薅住我的袖子吠叫:「你不許走,誰准許你們埋我二叔和二嬸的?你們算哪根蔥,知不知道這樣是違法的?」

  「兄弟,腿還沒好利索就又出來嘚瑟啊?」孟勝樂「咣」的一下踹開車門,直接攥著一把洋鎬走到那小伙的跟前,順手將洋鎬遞給他,努努嘴道:「你們要是覺得自己做的比我們好,或者家裡有什麼講究,完全可以把他們兩口子重新挖出來,反正剛填的土,容易刨!」

  那小伙沒敢接洋鎬,往後倒退一步道:「少跟我來這套,我就問你們,鞋帽廠的歸屬怎麼算?我二叔和二嫂都沒了,堂哥在部隊,堂弟還昏迷,你們是打算繞開我們這些家裡人私自霸占嗎?」

  「你跟你說不著,你要了解可以下去問問你二嬸。」我咬著嘴皮,眯眼打量那小伙,目光停留在他那條健全的左腿上沉聲道:「做人吶,一定要量力而行,什麼外財都抵不過闔家團圓,你說對麼?」

  紅毛小伙嘴裡哈著粗氣叫嚷:「你威脅我?我告訴你,你別走昂,那天在醫院,就是你的人把從我樓上推下去的,我已經報警了,待會警察過來,咱們找個說理的地方去。」

  我點燃一支煙,潮河他的臉上吹了口煙霧輕蔑的出聲:「行啊,你看看警察能不能給我槍斃了,要是不能,往後你可得注點意,下次折的不止是腿,很有可能是小命。」

  就在這時候,陳凱那幫親戚們開過來的一台「別克」轎車的車門「咣」一下打開,一個身著淺藍色西裝,梳著漢奸似的背頭的青年夾著菸捲從車裡晃晃悠悠的走下來,提高調門道:「王總,人家老陳家的地產,你據為己有不太合適吧?」

  我回頭看了一眼,不想竟然是天娛集團的那個鄭清樹,對於這個狗雜碎,我沒由來的反感,直接吐了口唾沫,抻手指向他的鼻樑吧唧嘴:「趁著我沒發火之前,以火箭登月的速度滾蛋,聽著沒?」

  鄭清樹沒有丁點懼怕的徑直走到我面前:「王總,因為倆逼錢,你說你們這麼幹是不是不太合適吶?你要實在窮的揭不開鍋,可以跟我天娛集團說啊,我們是干貸款的,只要你敢提數字,我們就敢放給你款子。」

  我剛準備罵街,我們的車子裡躥出來一條身影,白老七板著臉,一副被踩著尾巴的憤怒模樣三步並作兩步的跨了過來:「草泥馬得,睡會兒覺,怎麼一直有蒼蠅嗡嗡嗡。。」

  鄭清樹瞄了一眼白老七,皮笑肉不笑的撇嘴:「朋友,說話一定要負責。。」

  「啪!」

  沒等他絮叨完,白老七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摑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也不知道白老七使了多大的力氣,一下子將鄭清樹抽倒在地上,狗日的身上乾乾淨淨的西裝頓時蹭上了不少泥土。

  「你特麼敢打我!」鄭清樹反應敏捷的從地上爬起來,直接從腰後摸出一把手槍戳向白老七的胸口,瞪著眼珠子咆哮:「來,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啪!」白老七毫不猶豫的抬手又是一巴掌摑在鄭清樹臉上,像是看玩具一般瞟了瞟鄭清樹手裡的槍管,不屑的搖搖腦袋:「仿軍工的,半米之內殺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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