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7 表態,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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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人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的,但還是同時舉起酒杯。

  白老七咧嘴輕笑道:「誒臥槽,小王朗你這話里有瑕疵昂,怎麼說著說著就給我收編了呢?咱可提前說好的,我絕對不會給你打工,收地的好處費你一毛不能差我。」

  劉博生擠眉弄眼的打圓場:「他七哥,你還是沒聽明白小朗子的話,這一桌坐著的不是家人就是兄弟,你既然不是兄弟,那就肯定是家人,他都快拿你當爸爸了,有啥瑕疵?」

  「那沒毛病啦。」白老七微微一愣,笑盈盈的拍了拍旁邊廖叔的後背道:「老哥,你我歲數不差多少,就為了都是王朗的爸爸干一杯吧?」

  「擦,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我就淪為了群眾的兒砸。」我無語的拍了拍腦門。

  一桌人其實都看得出來,白老七是很想跟謝天龍碰杯的,但可能覺得面子上有點掛不住,所以迂迴的跟廖叔碰了一下杯子。

  身為「巨騙」的師叔,廖叔怎麼可能不懂這點小貓膩,樂呵呵的點頭道:「呵呵,好,來小謝、小鄭,咱們共同敬老七一杯,往後還得靠他多照顧。」

  鄭清樹立馬高舉酒杯,而謝天龍則繃著臉低喃:「我不太會喝酒,就意思意思吧。」

  說著話,他揚脖一口將整杯白酒全都灌進嘴裡,隨即「咕咚」一聲咽了下去,辣的「嘶嘶」倒抽幾口冷氣。

  白老七眼珠子一下子直楞了,繞口令似的憨笑:「操,兄弟你這也太能意思了,整的我都不知道該咋意思了,既然都是敞亮人,我也沒啥不好意思的,陪你意思到底。」

  話音落下,白老七梗脖將杯中酒一口悶淨,嗆得連連咳嗽兩下。

  「慢點喝七哥。」姜銘很有眼力勁的遞給白老七幾張紙巾。

  白老七擦抹一下嘴角,朝我吧唧嘴:「小朗啊,這小子不錯,對我胃口,要不你把他劃拉給我唄?」

  「想啥呢七哥,這可是我大林哥的弟弟,劃拉給你,大林子回頭不得給我們玩命吶!」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接著就看到錢龍一瘸一拐的彈進小院,他先是環視一眼在場的所有人,然後豁著沒有大門牙的嘴巴憨乎乎的出聲:「來晚了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

  「不用介紹,都認識,我龍哥的威名誰人不曉,小朗子的弟弟錢龍。」劉博生擺手招呼錢龍坐下,隨即壞笑著朝其他人反覆示意:「小朗的弟弟哦。」

  我低頭抿了一小口酒,自嘲的嘟囔:「得,又一個死乞白賴的大兒砸,千里迢迢跑來找爸爸們。」

  一桌人頓時間全都笑的前俯後仰,包括一直不苟言笑的謝天龍也禁不住嘴角上翹。

  「不是,你們為啥笑呀?弟弟咋啦?」錢龍迷瞪的坐下,咳嗽兩聲問:「咋地,是因為我長得喜慶招笑嗎?」

  「對對對,你就是咱家的可愛擔當。」劉博生替錢龍倒上一杯酒。

  笑鬧一通後,我清了清嗓子,表情恢復正經道:「餃子吃了酒喝了,你們也算正式上車了,諸位能夠加盟,我打心眼裡高興,但還是之前那句話,你們融入頭狼,我需要承擔很大風險,所以我需要同等的回報,我拼了命的護你們,想要的無非是你們往死里捧著我。」

  「合情合理,我先表個態。」廖叔抽了口氣道:「我老了,打打殺殺的事情肯定是干不動了,但我可以竭盡全力的扮演好一個醫生的角色,博生跟上面維繫關係,如果有想不周全的地方,我會幫忙一塊想招。」

  鄭清樹抹擦一下臉頰道:「我是天娛集團出來的,相對於你們來說,比較了解郭家三兄弟,他們的某些決策,我大概可以猜透不少,比如增城區改造項目,說白了就是為了替市裡面一位姓宋的大佬鋪路。」

  我皺了皺眉頭問:「姓宋?你確定不是姓熊嗎?」

  說著話,我側脖看了眼謝天龍和廖叔,上次就是他倆告訴我,熊初墨他爹跟天娛集團的關係遠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鄭清樹直不楞登的搖頭道:「絕對沒可能的,熊姓大佬雖說和天娛集團沒什麼仇怨,但一直都跟葉家特別親近,天娛集團逢年過節給上面人贈送禮物,從來都沒有熊平步的名字。」

  廖叔一語雙關的微笑:「看來郭海誰也信不過吶。」

  「是,私底下很多事情別說我這種可有可無的嘍囉,就算郭洋和郭江也未必清楚。」鄭清樹苦笑著點頭:「前年過年那會兒郭海讓我開車陪他去過一次羊城軍區,他在裡面呆了大概兩天多,事後刻意囑咐我,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他兩個弟弟。」

  劉博生眯縫眼睛發問:「郭海的根兒在軍區嗎?」

  「不好說,我只知道他在軍區認識不少人,具體是什麼關係就不太清楚了,郭海做任何事情都不會完全親信一個人。」鄭清樹咬著嘴皮回答:「比方他要請人吃飯,可能會讓甲去買菜,乙去買酒,丙收拾包間,丁打掃吃完以後的殘渣剩飯,看似每個人都參與了,實際上誰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幹了些什麼。」

  「真特麼是個老滑頭!」錢龍啐了口唾沫。

  鄭清樹捏了捏鼻頭道:「所以,我只能說盡我的本事分析他想幹什麼,但不敢保證一定可以猜的準確,另外我槍法湊合,正常情況下,三米開外,我能保證旁人近不了我身。」

  謝天龍抽了口氣,表情肅然的看向我道:「我除了殺人和監聽,會的並不多,所以也不敢向你亂承諾什麼,只能保證,在不違反我底線的情況下,你的要求我會盡心盡力的去做。」

  得到幾人都表完態以後,我很虛心的看向白老七問:「七哥,你看咋安排合適?」

  白老七捏著下巴頦沉默幾秒鐘後出聲:「閻王還不差餓鬼呢,他們現在各個掛傷,能發揮出來的能耐最多十分之三,先養著吧,暫時啥也不安排,反正這院子夠大,不差多幾雙筷子。」

  「那談地皮的事兒?」我眨巴眼睛問他。

  「我帶著小銘辦就可以。」白老七撩起袖管,笑了笑說:「其實這種事情很好辦的,譬如今天跑咱家搗亂那幫小盲流子,附近的住戶絕對都煩他們,但敢怒不敢言,所以我琢磨著,不直接跟他們談買地的事兒,先幫著他們打發走那幫狗癩,然後再打點明白這個村上的村幹部,讓他們給起個帶頭作用,最後花錢雇幾個托,替咱們去跟附近的住戶們煽風點火。」

  我們誰也沒打斷,全都眼巴巴的望著白老七。

  他叼起一支煙繼續道:「中國老百姓是最善良的,你只要把他們心暖熱,他們就樂意配合,到時候可能小錢都能辦大事,最重要的是不會引起誰反感,這年頭沒有真傻子,他們會自己去對比,咱和那群地痞流氓的差距,把地皮賣給誰更靠譜。」

  「七哥的做法沒毛病,天娛集團前五年就是這麼幹的,當時贏下來不少口碑,可惜這幾年郭海郭洋很少管理羊城,全被郭江那個敗家子,把名聲搞臭了。」鄭清樹咳嗽兩下道:「不過這裡面有一點需要注意的。」

  「什麼?」

  「注意啥!」

  我們一桌人全都望向他。

  鄭清樹可能很滿意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吐了口煙圈,低聲道:「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但對於我們粵省人來說,宗室和家族其實更具凝聚力,與其打點村幹部,真不如找本地的大家族談談。」

  白老七臉上掛滿不可置信道:「找家族談?現在家族這玩意兒應該都算是名存實亡了吧?親戚之間各活各的,平常也不會有太多交流。」

  「七哥,你還是不了解粵省。」鄭清樹舔了舔嘴唇道:「對於粵省人來說,家族是一種傳承、一種精神,跟金錢無關,就拿宗祠來說吧,在羊城幾乎村村都有,大節小假,焚香燒紙那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別說外姓人,即便本姓人膽敢做出有辱宗祠的事兒,家裡三代之內在族裡都抬不起頭做人,這種威懾力,可能比律法更讓人忌憚。。」

  聽到他的話,我輕聲嘀咕:「家族,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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