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3 快刀斬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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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老實話,對於張小可這種女人,我除了有點欲望上的亢奮以外,基本不會摻雜太多感情。

  當然並不是說,我和平常男人有多大差別。

  我同樣看著漂亮姑娘就會忍不住在心裡琢磨怎麼來場只走腎不談情的艷遇,同樣也渴望天上掉餡餅,直接砸給我個白富美,走上人生最巔峰。

  但做人得務實,多大褲衩子裝多大的屁股,一個要長相沒長相,要學識沒學識,社會地位一般般的屌絲會被家世顯赫的美嬌娘看上的機率不會比中彩票的機率大多少。

  也可能是葉致遠那些話新入為主的觀念影響到了我,總之對於這個張小可,我除了能和「炮架子」聯繫到一起以外,別無他念。

  至於以後孟勝樂這個「大哥」萬一被揭穿,會怎麼樣,我更是一點沒在放心上,我不信張小可會掐著腰質問我,你大哥把我睡了,你打算怎麼辦!

  一個多鐘頭後,我們來到白老七買的那棟小院門口。

  此時天色已經隱約泛亮,從我們停車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不遠處的寶龍村幾乎快要被移平,兩排彩鋼板搭建的臨時工棚人影幢幢,不少推土機、鉤機和一些拉廢渣的大卡車已經開始動工,工地已初具規模。

  「七哥..」王鑫龍站在門口,昂頭朝著小院吆喝。

  白老七扯著嗓門回應:「鬼喊個什麼玩意兒,大門沒鎖,直接進來吧。」

  小院裡,白老七穿件白色的跨欄背心、大褲衩,正蹲在牆角洗手池刷牙,見到我們進來以後,他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嘟囔:「先給錢,再談事。」

  「喏,密碼在卡背面。」我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小院當中的桌子上。

  見錢眼開的白老七瞬間笑的合不攏腿,迅速拿毛巾擦抹乾淨嘴角的牙膏泡沫,笑盈盈的將卡拿起來,左右看了看,狐疑的問:「卡里真有二百個?」

  我慍怒的做出一副要奪卡的架勢罵咧:「操,我特麼大早上閒的沒事兒跑過來跟你開玩樂啊?不相信就把卡還我。」

  「你看你這孩子,老激惱個什麼玩意兒。」白老七連忙將卡藏在身後,抹了一把臉頰道:「要不是你老給我開空頭支票,我至於這麼懷疑你嘛,說吧,到底啥情況?」

  說著話,他捧若珍寶一般將銀行卡塞進大褲衩的兜里。

  我臉不紅心不跳的搬了張小馬扎坐到他旁邊,實際上那張卡里頂多也就幾千塊錢,要不是白老七總是張嘴鈔票閉口錢的跟我說事,我也不至於出此下策。

  「是這樣的..」我點燃一支煙,將昨晚上的事情以及謝天龍監視到的那些內容,一五一十的跟白老七敘說起來。

  等我說完以後,白老七緊繃著臉頰陷入沉默,足足能有四五分鐘左右,他才吐了口濁氣道:「我被你繞的有點懵,簡單來說,就是你現在懷疑小鴨鴨、何佳煒和那個死人臉唐缺有貓膩是嗎?」

  我搖搖腦袋道:「我不知道他倆究竟和唐缺有沒有關係,但這倆人肯定不對勁。」

  「我幫你捋捋哈。」白老七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從地上畫了個圈道:「這是唐缺,咱先單獨撂出來。」

  說著話,他又從旁邊畫了兩個圓圈,舔了舔嘴皮道:「這是小鴨子和何佳煒。」

  「嗯。」我點點腦袋。

  「唐缺狗籃子不算,我就能幫你把他鎖死,姑且不用考慮他,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到底是唐缺對你有想法,還是王莽的意思。」白老七在代表唐缺的那個圓圈處畫了個叉號,然後又抻手指向另外一個圓圈道:「何佳煒本身就是背著內鬼的身份走的吧?」

  我小學生一般再次點頭:「對。」

  「所以他不論做出什麼,都屬正常。」白老七釣著眉梢道:「你別著急咧嘴,聽我跟你說哈,你知道他是假內鬼,可別人不知道啊,換句話說,他可能之前沒問題,但現在有沒有問題,誰也不敢打包票,反正在其他人眼裡,他本就是內鬼,我如果是他,與其白白背負罵名,還不如替自己討點實惠?這個人已經走了,想防他並不難,只要杜絕家裡人再跟他有接觸,他基本使不上任何么蛾子,怎麼杜絕,你心裡肯定有數。」

  「七哥說的有道理。」王鑫龍蹲在旁邊接茬。

  白老七確實有一套,三言兩語就把我腦子裡的一團漿糊給剖析清楚,我之前總繞不過彎,這仨人之間究竟有啥關係,聽白老七這麼一梳理,也頓時反應過來,確實沒必要把他們仨人聯繫到一起。

  「再說這個小鴨鴨。」白老七拿小石子繼續戳著圓圈道:「你了解他嗎?」

  我想了想後回答:「差不多吧,我知道他有個兒子。」

  「除此之外呢?」白老七接著又問。

  「也就是生活上的一些瑣事。」我遲疑的搖搖頭。

  「說白了,就是你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只知道他曾經當過一段時間陪酒小男孩,剩下你所了解的,全是他想展現給你的對麼?」白老七揉搓兩下眼眶道:「而他不想讓你知道,你一概不知。」

  我抽了口氣道:「嗯,可以這麼說吧。」

  「其實這事兒不複雜,懷疑他有問題,直接掃出去就得了唄。」白老七撇撇嘴道:「為啥非要把這麼簡單的事情搞複雜,把他掃地出門,家裡要是還有問題的話,繼續查繼續掃,寧殺錯不放過。」

  我搖搖頭拒絕:「不能這麼幹,容易搞的人心惶惶。」

  「那..你最近秘密出趟羊城吧,誰也不帶,就領著小鴨子,他要真有問題的話,你這一路肯定充滿坎坷,想整你的人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白老七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子道:「另外家裡要是還有鬼的話,肯定是瞅你不在家的時間,這個時間段里,我和謝天龍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你們酒店這幫高層。」

  我皺著眉頭問:「要是啥事都沒發生呢?」

  「你路上如果沒遇到任何波折,家裡又啥事都沒發生的話,這事兒就沒必要往下查了,說明鬼肯定是他,但他又沒對你動殺心。」白老七吐了口唾沫道:「至於咋處理,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苦笑著嘆氣:「我就怕我冤枉他。」

  「你我皆是肉眼凡胎,又怎知萬物造化,外表皆幻。」白老七高深莫測的沉吟一口道:「你帶著小鴨子去外地溜達一圈,回來就給他換個地方,既不傷彼此感情,還能很明白的暗示他,你在給他機會,如果家裡還是出事兒,那這人沒救了,你可以直接鎖定目標。」

  我皺眉道:「讓他跟小銘換換?」

  白老七搖搖頭道:「讓他和傑子換換吧,余佳傑是本地人,你對他知根又知底,把小鴨子弄到我這兒來,我也可以好好觀察觀察他,換之前你可以找小鴨子再好好聊一下,我總覺得那孩子本質並不壞。」

  「行,我琢磨琢磨。」我點點腦袋,手指代表唐缺和何佳煒的兩個圈子道:「這倆人咋辦?」

  「他狗籃子不算,你要不怕王莽埋怨,直接給他送火葬場裡煉了吧。」白老七拿腳尖磋了磋代表唐缺的那個圓圈道:「至於何佳煒,打壓他一波,暗示他,你知道昨晚上的事情跟他有關,他要是心裡有數,會主動找你說和,他要是沒表態,你也有藉口直接給他攆出羊城。」

  王鑫龍倒吸一口氣道:「會不會有點狠啊?畢竟以前都擱一個鍋台里扒拉飯吃。」

  「人吃人的社會,你不狠點,下個回合可能連狠的機會都沒了,不管家裡的鬼跟何佳煒有沒有關聯,他既然知道昨晚上的事情,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跟小朗子言語一句呢?至少說明他本身並不希望你們好。」白老七眯縫起狹長的眼眸,拍了拍我肩膀道:「我教你一招,再碰上這種迷迷糊糊的事情,直接快刀斬亂麻,不用去費腦子琢磨種種可能,是你的人終究是你的人,打也打不跑,不是你的人,你打個噴嚏,他都能藉口你嚇到他了!」

  說罷話,白老七打了個哈欠道:「待會工地開飯了,你倆兌付一口得了,我到鎮子上查查小朗子到底給了我多少錢。」

  一聽說白老七要查帳,我禁不住哆嗦一下,憨笑著出聲:「那啥七哥,你幫我找見外套唄,我好像有點感冒了。」

  「一天盡特麼事兒。」白老七瞪了我一眼,轉身朝屋子方向走去。

  我招呼王鑫龍一聲,我倆撒丫就往出跑。

  車子剛一啟動,就看到白老七抱著一桿洋鎬氣呼呼的攆出來咆哮:「狗崽子,你特麼是不是又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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