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9 五個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著陳姝含的話,我一直耷拉著的眼皮陡然睜圓。

  「這才對嘛,你看看剛才,你眼裡都沒光了,還拿什麼跟人打,就算給你一個裝甲師,你照樣全部帶跑偏。」陳姝含大大咧咧的勾住我脖頸笑道:「老爺們,有啥別有氣,沒啥別沒膽,缺人的話媽媽幫你拎刀搖旗。」

  前一秒鐘,我還被她慷慨激昂的鼓勵整的鼻子酸澀,後一秒鐘馬上被她這句話給嗆得直接咳嗽:「咳咳..大含含,你又不好好嘮嗑了是吧?」

  「老娘說的不是實話嗎?我要是跟你師父成了,往後你不得管我叫師媽麼?」陳姝含振振有詞的昂起嘴角。

  我微微一愣:「師..師媽?大含含你是真牛逼,為了給我當媽簡直不擇手段。」

  陳姝含無視我的眼神,嘟著粉嫩的小嘴繼續道:「你師父還說了,你要是感覺自己是個掛著羊頭賣狗肉的慫逼,就給他掛個電話,這事兒他來處理。」

  我斜楞眼睛輕哼:「滾犢子,我咋那麼不信這話能從他口中說出來呢。」

  「切,信不信由你。」陳姝含瀟灑的彈飛菸蒂,昂頭看了眼破敗的天花板輕聲道:「小朗子,我們肯定不會走,今天那個康森啥尿性你也看到啦,如果被他抓到,我們會怎麼樣,你心裡也明白,不是我們任性耍小脾氣,是我想替小雅和小影告訴你,她們的前方只有你,是老爺們,你就該拿自己的胸脯替兩個傻姑娘築起一道城牆。」

  「嗯,那就不走了。」我深呼吸一口氣,咬著嘴皮低吼:「就在莞城揍服康森。」

  「耶!」陳姝含立即比劃了一個剪刀手,回頭朝著正不停朝我們這個方向張望的王影和江靜雅壞笑:「我說的沒毛病吧?小朗子就是屬驢的,牽著不走趕著走。」

  「..」我翻了翻白眼,一陣無語。

  沉寂幾秒鐘後,我誠心實意的朝著陳姝含低頭感謝:「謝謝你。」

  「灑灑水嘍。」陳姝含打著響指,拍拍我肩膀道:「媽媽只能鼓勵你,剛才我說幫你拎刀搖旗那是吹牛皮,畢竟打仗是你們這些糙漢子的事兒,我們這些如花似玉的小美眉只適合跟敵人玩美人計。」

  「嗡嗡..」

  就在這時候,我兜里的手機響了,看了眼是鄭清樹的號碼,我馬上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鄭清樹呼吸粗重的出聲:「朗哥對不起,我跟丟了。」

  我知道他指的「跟丟」是什麼意思,吞了口唾沫道:「見面再說吧,我待會把地址給你。」

  鄭清樹沉默幾秒鐘後問道:「你信得過我?」

  「今天要是沒有你,我們現在已經變成康森氈板上的肉了。」我搓了搓臉頰淺笑:「來的時候買點吃的喝的。」

  「好!」鄭清樹清了清嗓子應承。

  我遲疑幾秒鐘後,再次開腔:「樹哥,謝謝。」

  「嘿嘿..」鄭清樹傻笑兩聲,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後,我又撥通白老七的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沒等我吱聲,白老七搶先道:「別急,我和天道、謝天龍已經在路上了,阿生在家裡繼續幫著張羅,儘可能在天亮之前給你弄出來一支隊伍..」

  我沉吟半晌出聲:「七哥,你倆先別過來啦,對方故意玩這手,就是想激怒我,讓我把人全都拉到莞城來,咱要是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估計全都得交代到這兒。」

  白老七頓時一愣:「我們不過去?那你現在還能扛得住嗎?」

  「扛不住也得扛,羊城要是空了,我這麼長時間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對方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倒吸一口涼氣道:「另外告訴阿生,把那個叫文君的給我扣起來,再讓他想辦法最快時間裡給我弄明白莞城這個華僑聯盟是個啥情況,以及康森身邊都有什麼信得過的得力幹將。」

  電話那頭一陣簌簌的響聲,接著天道接起電話:「小朗,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不管你心裡多憋屈,咱們先回羊城,只要你在,咱就能翻盤,你要是出事兒..」

  「哥,我沒逞強,按我說的整吧。」我故作鎮定的應聲:「放心吧,我已經琢磨出來一套周密的計劃,到時候需要你們的時候,我肯定第一時間打電話。」

  「呼..」天道大喘一口氣,壓低聲音呢喃:「保重。」

  掛斷電話沒多會兒,鄭清樹抱著一大堆吃的喝的來到廠房裡。

  把吃食放下以後,鄭清樹走到我跟前,緊繃著臉道:「朗哥,門口沒人守著,大門就那麼直愣愣的敞開著,人家摸進來包圓,你都不知道咋回事。」

  我擠出一抹笑容道:「剛剛都在處理傷口,待會我出去盯梢。」

  鄭清樹抽了抽鼻子道:「你盯個屁,走道都費勁,你們先吃著吧,今晚上我守夜。」

  「樹哥,你槍法真心狠。」

  「是啊,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們肯定都特麼畢業了。」

  劉祥飛和王嘉順一人攥著個乾麵包走過來,笑盈盈的衝著鄭清樹翹起大拇指,我看得出來小哥倆是在主動示好,大家之前對鄭清樹的態度都很冷漠。

  鄭清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道:「打小就是練這個的,這輩子我除了摸槍以外,什麼都不會,你們先安心養傷,門口有我,誰來都不好使。」

  我看到他的白手套上隱隱有乾涸的血跡,想來應該是之前掩護我們時候,開槍被反震傷的,吹口氣道:「歇會兒吧,這個時間段對方肯定正滿莞城找咱們呢,對了,你怎麼會好端端跟丟康森呢?」

  鄭清樹點燃一根煙,跟我講述:「你們逃走以後,我看到樂子和康子被他們分別押上了兩台車,樂子應該是大腿中彈了,反正當時血流的挺多,然後我就一路跟著他們,結果半道上,康森讓手底下那幫人把車牌全都卸了,車的順序又一打亂,每過一個路口就會有一台車脫離車隊,所以我就徹底跟丟了目標,對不起。」

  「沒事。」我拍了拍他後背安慰。

  「啊!有老鼠..」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的陳姝含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把王影和江靜雅也嚇得嗷嗷喊叫。

  女人嘛,天生就對這種黑暗中的生物恐懼也是情有可原,讓我哭笑不得的是五大三粗的李新元竟然也跟著嚇得抱頭高呼,同時我心裡又說不出的苦澀,本該睡軟床、蒸桑拿的她們,卻因為我捲入了這麼糟心的環境裡。

  就在這時候,我手機震動兩下,孟勝樂的微信號竟然跟我彈起了視頻,想來應該是康森那個狗渣整的,我示意大家別吱聲,然後將鏡頭只對準我自己的臉頰,這樣的話,對方不容易看出來我們身處何地。

  很快視頻接通,手機屏幕里出現四個被綁著雙手吊起來的身影。

  我定睛一看,赫然正是孟勝樂、段磊、聶浩然和蘇偉康。

  四個人好像是從血池子裡撈出來的一般,渾身全是被皮帶之類東西抽出來的血印子,而且他們都被扒光了,只留下一條底褲,尤其是孟勝樂的左大腿處可以清晰的看到有個不停往出泛血的傷口。

  看背景,他們應該也是在某間廠房的車間裡,牆角堆滿了裝貨的紙箱子,四個人雙手捆著麻繩,被吊在鐵質的橫樑上。

  隨著鏡頭一陣亂顫,康森那張神經病似的狗臉出現在屏幕中,眉飛色舞的狂笑:「哈哈,王朗啊,看到你的好兄弟變成這樣子,好想採訪一下,你此刻的心情是什麼樣的?」

  我知道他就是為了故意刺激我,儘可能不讓自己表現的憤怒的模樣,表情平靜的冷笑:「提前給自己燒點紙錢吧,你肯定得死。」

  「說的很在理。」康森朝我翹起大拇指,隨即扭頭朝身後吩咐:「把那個叫..叫什麼磊的放下來,剁兩根手指頭給朗哥當紀念品。」

  鏡頭又是一陣轉移,我看到幾個馬仔將奄奄一息的段磊從橫樑上放下來,三四個人按著段磊的身體,一個傢伙拿著把修剪植物的那種大裁剪薅住段磊的手腕,「蹭」的一下剪下來段磊的尾指和無名指。

  「啊!」暈厥中的段磊瞬間被疼醒,扯著嗓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原本耷拉著腦袋的孟勝樂立即掙扎著咆哮:「康森,我草泥馬,有啥招你沖老子使,段磊給我們頭狼沒有任何關係!」

  「別著急,很快就到你!」康森的聲音隨即響起。

  我一下子急了,忙不迭朝著手機大吼:「康森,有啥訴求你直接說,能答應的我肯定全部答應。」

  「嘿嘿,慌了啊?慌了就好辦。」康森的臉頰再次出現在畫面中,嗦著嘴唇片道:「我給你三天時間,準備五個億,還是我之前的那句話,錢到萬事都好談,我乾爹的意思是希望我直接把你們全部按倒,但那個老東西畢竟上歲數了,思想跟不上咱們年輕人,我跟他想的不一樣,我只要錢。」

  說著話,康森戳了戳自己太陽穴,異常病態的「桀桀」狂笑:「三天時間,我只給你三天,我在附近挖了四個坑,從現在開始,我一天往坑裡填一點土,三天之後,錢到他們走,或者我替你給他們立塊碑。」

  蘇偉康的咒罵聲同時響起:「康森,我草泥血姥姥,有本事趕緊把老子弄死..」

  「去,把罵我的那個牙齒全部敲碎。」康森慢悠悠的朝著身後馬仔擺擺手。

  我急躁的吼叫:「我給錢,我馬上就籌錢,別難為他們,行嗎?」

  「等我把剛剛罵我那小子的牙齒全都敲下來,咱們再談哈,拜拜!」康森邪氣十足的笑了笑,直接掛斷了視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