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4 你太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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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後,我們走出西餐廳。

  二樓的方向突兀傳來「嘣」的一聲槍響。

  不多會兒,聶浩然、劉祥飛和蘇偉康分別攙扶著一個小孩走出來,緊跟著王嘉順也拎槍跑出來,朝我們微微點頭道:「朝他腿上放了一發,不過沒傷到他骨頭。」

  「那就夠了。」我摸了摸眼眶道:「浩然和七哥從附近守著,警察來之前別讓丫跑走,給他留點刻骨銘心的記憶,讓他啥時候想起來頭狼倆字都哆嗦就可以。」

  我話音未落,被蘇偉康攙扶著的郝勇突然「咳咳咳..」劇烈咳嗽起來,緊跟著腦袋一歪,身體像是脫骨一般跌倒在地上。

  蘇偉康忙不迭的搖晃郝勇:「誒哥們,你咋啦哥們?」

  「勇哥。」

  「勇哥,你醒醒啊。」

  另外兩個小孩兒一看這架勢,慌忙掙脫開攙扶,哭撇撇的趴了過去。

  蘇偉康把手指探在郝勇的鼻孔底下十幾秒鐘後,昂起腦袋磕磕巴巴的出聲:「好像..好像沒氣啦。」

  「勇哥!」

  「哥呀,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們..」

  那倆小孩兒剎那間哭的更加傷心欲絕,把我從旁邊瞅著格外的不舒坦。

  張星宇嘆了口氣,蹲在兩個小孩兒的跟前安慰:「倆兄弟,不要哭了,人死不能復生,這事兒得完全是意外,待會警察來了,你們照實說,我跟你們保證,你們啥事沒有,事後我個人拿出來三十萬安家費,然後再幫你們朝行兇者索要一兩百萬的賠償。」

  兩個哭的滿眼是淚的小孩兒絲毫沒有在意張星宇說什麼,仍舊趴在郝勇的身上嚎啕大哭。

  與此同時一陣急促的警笛聲泛起。

  「唉..」張星宇嘆口氣,朝我們擺擺手道:「你們先走吧,我身上清白,這兒的事兒我來善後,我剛剛錄得視頻傳給你,你回去轉發給葉梟,讓他想辦法叫梅州警局的朋友看到,這把就算不判死那個李騰龍,也總能讓他蹲個十幾二年。」

  我注視他幾秒鐘後,沒有多言語任何,招呼上哥幾個直接上車。

  坐在車裡,我回頭看了眼蘇偉康出聲:「大外甥啊,你跟朗舅說句實話,來之前胖子跟你交代過什麼?」

  「交代過啥?」蘇偉康抬頭看了眼我,隨即不自然的訕笑:「啥也沒說,真的朗舅。」

  「跟我也沒一句實話是吧?」我皺緊眉頭:「別讓我發火,麻溜說!」

  「咳咳..」蘇偉康吸了吸,遲疑幾秒鐘後出聲:「宇哥說如果李騰龍沒有傷到那仨小孩兒,就讓我暗中動點手腳..」

  我瞬間直起腰杆問:「所以,那個郝勇是你動的手?」

  蘇偉康撥浪鼓似的搖搖腦袋解釋:「不是,我還沒來得及動手,他就已經出事了,應該是被李騰龍那一刀剁在後腦勺引起的,在西餐廳里,我就看他的狀態不是特別好。」

  聽到蘇偉康的話,我頃刻間想明白張星宇的計劃,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那仨小孩兒真正傷到李騰龍,而是想借李騰龍的手幹掉仨小孩兒,或者說用那仨小孩兒給李騰龍製造一起惡性鬥毆案,完事直接將證據甩給警方。

  孟勝樂搓了搓臉頰呢喃:「一條人命吶,就這麼沒了,那孩子今年估計也就跟咚咚他們差不多大。」

  蘇偉康咳嗽兩聲道:「樂哥,宇哥的計劃里沒想過真把那仨小孩怎麼樣,頂多是製造點重傷。」

  「結果呢?」孟勝樂咬著嘴皮,瞪著通紅答應眼珠子反問:「他畢竟不是神,不可能步步算無遺失,我就不明白啦,你們明明都知情,為啥就不能提前跟我們透個底?咋地,這個家我多餘還是朗朗多餘?」

  一車人瞬間鴉雀無聲。

  「不是特麼我心慈手軟,我就是感覺那仨小孩兒憋屈,他們拿輝煌公司的錢辦事,襲擊咱們,確實該揍,可誰不是從那時候過來的?咱以前難道沒有幹過這種出警的事兒嗎?以他們的段位根本沒法理解誰是誰。」孟勝樂點燃一支煙咒罵:「抓到人,咱狠狠收拾一頓就得了,為啥非要繞個彎子再把他們送到鬼門關,他們罪不至死呀。」

  「行了,別說了。」我拍了拍孟勝樂的肩膀,深呼吸一口氣朝著王嘉順道:「查查那個郝勇家裡啥情況,打筆安家費過去,剩下那倆小孩兒你也接觸一下,他們要是想好好生活,從莞城幫他們謀份正經工作,要是還想在社會上混,以後你帶著吧。」

  「知道了哥。」王嘉順連連點頭。

  說罷話,我又分別瞟了眼剩下的哥幾個,一字一頓的開腔:「記住昂,這是最後一次,張星宇瞞著我,我沒辦法,但你們要是也跟他一塊瞞著我,那咱就好聚好散吧。」

  不多會兒回到「私房菜」館,我將張星宇發給我的錄像轉給葉梟,他馬上開始聯繫梅州警局的朋友。

  見我們一個個全都陰沉著臉,陸國康馬上給我遞了個眼神,暗示我出門。

  走出小院,陸國康遞給我一支煙詢問:「咋回事啊?事兒沒辦成?」

  「成了,太特麼成功了。」我吸了口煙自嘲的苦笑:「我現在跟特麼傀儡差不多了,胖子辦啥事都避開我,整的好像我會泄他的密似的,呵呵..」

  聽我說完整件事的經過,陸國康嘆了口氣道:「小胖子做事確實有點毒,但他也沒啥壞心眼,就比如今天這事兒,他要是提前告訴你,你肯定不會答應。」

  「明知道我不會答應,為啥還非要做?咱的命是命,旁人的命全是土坷垃嗎?」我攥著拳頭罵咧:「你沒看見那倆孩子哭得跟什麼似的,前陣子小傲走了,我就難受的不行,照他這種方式玩下去,家裡不定還得走幾個,他太狠了,狠的我有時候都害怕。」

  陸國康抿了抿嘴角呢喃:「我也不知道該說啥,這事兒..不能單純評論誰對誰錯。」

  「我不認為我有什麼錯,去之前我給過那仨孩子選擇的權利,是他們自己義無反顧要把錢揣起來,他們完全可以選擇不乾的,我拿刀架他們脖子了嗎?」

  就在這時候,張星宇和白老七、聶浩然徑直從門外走進來,盯盯注視我的眼睛道:「都是局中人,誰他媽比誰無辜?他們自願掙這份錢,就算今天不出事,早晚也得出事,我只不過是把這個進程加快而已。」

  「你放你娘的狗屁,那個郝勇才多點大?」我憤怒的一巴掌推搡在他胸口上咒罵:「你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難道沒犯過錯嗎?難道就應該被人一棍子敲死嗎?」

  「他們吃的就是社會飯!」張星宇固執的昂起腦袋,喘著粗氣道:「社會要是那麼好混,早就滿大街全是千萬富翁了,有一天我要是死了,我誰也不會埋怨,因為我造的孽足夠多,不管啥結果,都是應得的,這句話我同樣送給你!」

  我深呼吸幾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畢竟屋裡還有葉梟,讓外人看熱鬧沒意思,隨即看向張星宇道:「得了,咱倆吵吵沒雞毛用,你從今兒開始放假吧,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以後咱倆再對話。」

  「放假?啥意思,給我開除了唄?」張星宇愣了一下,接著點點腦袋輕笑:「就因為幾個不相干的小孩兒,你跟我撕破臉皮是吧?」

  我提高調門:「跟幾個小孩兒沒關係,我說的是事!你做事的方式真的太狠了,狠到老子都毛骨悚然。」

  張星宇爭鋒相對的質問:「我狠怎麼啦?我又不雞八認識他們,憑啥要去顧忌他們的感受?他們砍你的時候想過你感受沒?況且我計劃之前,根本沒想過要他們的命,一切全是意外!我承認背著你整這事兒,是我不對,需要道歉我道歉,需要如何補償我補償,但你是了解我的,我做這些是為了這個家好,從未產生過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咽了口氣,舉起雙掌道:「得,在外地呢,咱倆先不研究,有啥理兒等回羊城以後再慢慢說,OK不?」

  就在這時候,隔壁小院裡突然砸過來一個酒瓶子,一個操著典型北方口音的男人隔牆咒罵:「吵個雞八吵,能吃就吃,不能吃滾蛋!飯店是你們家的啊,逼逼叨叨個沒完!」

  「臥槽尼個瑪,給特麼誰曬臉呢!」張星宇彎腰從地上撿起半截酒瓶子,直接又回砸過去。

  「啊!」隔壁院子裡瞬間傳來一陣吃痛的叫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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