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6 小主,請上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花鳥市場裡,我領著「真聾天子」尿盆溜溜達達的閒逛著。

  和董咚咚的能說會道不同,尿盆屬於話語極少,但眼皮賊活泛的那種類型,只要我抬抬手,他馬上就知道應該干點什麼。

  「盆弟兒,你說紅玫瑰好還是粉玫瑰好?」走到一處花棚,我側脖問尿盆。

  尿盆想了想後,聲音很大的反問:「哥,你是送我家裡那位大嫂嗎?」

  一瞬間賣花的小販和幾個路人全都直愣愣的望向我,隨即眾人的目光變得極其鄙夷,當時就給我整尷尬了。

  我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然後拽著他胳膊往前快步奔逃,同時齜牙咒罵:「操,你特麼有幾個大嫂啊?你聾能不能不要覺得別人耳朵也不好使。」

  「哥,回頭我一定記得配個助聽器。」尿盆笑盈盈壓低聲音道:「送大嫂的話,我覺得百合和康乃馨最穩妥,百合象徵百年好合,康乃馨寓意健康溫馨,你要是送情人的話,那玫瑰最合適。」

  繞開剛剛丟人的花棚,我們來到另外一個賣花的小攤門口,我打趣道:「年紀不大,騷嗑一套一套的哈,老闆給我包一束百合,再包一束康乃馨,弄的香噴噴的哈。」

  「那必須的,以前我擱醫院看大門的時候總聽小護士們聊。」尿盆縮了縮脖頸道:「我跟你說哈大哥,有時候聾子其實也有好處,大部分護士以為我聽不見,擱我面前說話時候肆無忌憚,實際上她們那點小秘密我都知道,那會兒咚咚想跟我們醫院的小護士處對象,就是我幫他出謀劃策送的內衣當禮物,尺碼剛剛好。」

  聽他看似自嘲的打屁,我心底微微一疼,低聲道:「你這耳朵能治不?」

  「好像能吧,不過治療費挺貴的。」尿盆抹擦兩下坑坑窪窪的臉頰道:「不過我自己也不想治好,世界清靜一點沒什麼不好的,哥,你別為我的事情操心了,將來我要是想治的話,會找你借錢的。」

  「成,人活一世不容易,委屈誰也別委屈自己。」我點點腦袋沒有再多言語。

  不多會兒,尿盆替我從花攤老闆手裡接過兩束花,我倆繼續沿著花鳥市場閒轉,我尋思著看看能不能再找到點別的什麼新奇玩意送給江靜雅。

  逛了差不多半小時,又買了幾盆綠色的小植物,我倆準備打道回府。

  邊走我邊朝著尿盆叮囑:「待會回去,你早地方先休息,晚點我交代你和小銘一點事情辦。」

  一個穿著花鳥市場工作服,戴著鴨舌帽的小青年迎面從我們對過走過來,他正低頭擺弄手機,結果一下子跟尿盆撞了個滿懷,尿盆手裡的康乃馨頓時掉在地上。

  尿盆瞪眼咒罵:「誒臥槽,你走路不帶眼吶。」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青年忙不迭蹲下身子幫著撿起花束,同時朝著我們不停彎腰道歉。

  我看了眼鮮花沒有大恙,拍了拍尿盆後背擺手:「算了,都不容易。」

  尿盆不解氣的又罵了一句:「現在的人真是特麼夠夠的,全是低頭族,就不怕過馬路讓車懟死吶。」

  「走吧走吧。」我朝著那個青年擺擺手。

  「謝謝。」青年將帽檐往下壓了壓,很快消失在我們身後的人群中。

  「馬勒戈壁得,好好的鮮花給給撞掉好幾朵。」尿盆嘟囔著將擺弄兩下花束。

  我樂呵呵的摟著他肩膀道:「你這脾氣得改,不然往後容易因為嘴巴吃大虧。」

  從花鳥市場出來,我馬上又給王莽去了個電話。

  王莽沒正經的調侃我:「有啥指教啊王總?」

  「叔,羅紅說你肺出問題了?」我徑直問道。

  電話那頭的王莽楞了幾秒鐘,隨即爽朗的大笑:「這個小羅的嘴巴真是屬擴音器的,就是一個普通的肺脹氣,能讓他給我傳成癌症晚期,聽意見你又去醫院報導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大腿苦笑道:「說起來全是淚,本來我就打算去梅州接朋友,誰知道還無意間卷進葉家哥倆的內訌中,既然碰上了,我就索性幫了一把。」

  儘管我已經換了條新褲子,但隱隱作痛的傷口仍舊在提醒我,昨晚上發生的一切。

  王莽咳嗽兩下道:「小朗啊,葉家爭權的事情你別跟著踩太深,人家打斷了骨頭連著筋,怎麼說都是血緣至親,說不準今天鬧的你死我活,明天就能握手言和,到時候你一個外人杵著里外不是人,傾向於遠仔沒問題,但要有度,幫忙務必斟酌清楚。」

  我認真考慮一下後回應:「嗯,我沒打算幫著葉致遠幹啥,你少抽點菸吧,正經話哈,回頭去查查,別身體出啥大問題,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感覺我能壽與天齊,活好了,說不準把你都能送走。」王莽哈哈一笑道:「不說了,我在莞城老根兒這兒談事兒呢,回去找你喝茶。」

  「行,千萬記得去檢查檢查..」

  沒等我說完,王莽那邊已經撂斷電話,我無語的搖搖腦袋:「這老頭也是死倔死倔的。」

  前面開車的尿盆,透過後視鏡瞄了我一眼,壞笑著吧唧嘴:「哥,我聽七爺說,您和王莽的閨女好像還有過一段粉紅色的回憶是不。」

  「你要是再廢話,我就讓你明白一下什麼叫痛的領悟。」我瞪了他一眼咒罵:「這種活以後少說,尤其是不要當著你大嫂的面前瞎說,她懷孕了,本身就特別敏感。」

  「放心,我不傻。」尿盆「咚咚」拍了兩下胸脯。

  二十多分鐘後,我們回到酒店,我打發尿盆先上樓,隨即又將兩束鮮花和幾盆綠色盆栽擺弄到後備箱裡,費勁巴巴的從網上查了半天教程,才勉強擺出個不算太規則的心形。

  「這手啊,笨的簡直跟棉褲襠似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我滿意的笑了笑,邊自言自語的嘀咕,邊撥通江靜雅的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後,江靜雅才接起來,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弱:「你回來啦?」

  「沒有,我這邊有點事情暫時回不去,估計得半個月左右吧。」我想著逗逗她,故意嘆口氣道:「媳婦你下樓一趟,你不是嚷嚷著想吃梅州的水果嘛,我托朋友給我帶了點回去。」

  「哦,一會我就下去。」江靜雅言語中透著一抹濃郁的失落。

  我不放心的又叮囑:「你自己下來哈,順便替我跟朋友說聲謝謝,黑色的奧迪A8,就停在咱們酒店門口。」

  江靜雅幽怨的嘆氣:「知道了,本來以為你今天能回來,我還特意從網上訂了兩張電影票。」

  「先這樣吧,我這邊忙著呢,晚點再給你打電話。」聽著她鼻音很重的腔調,我生怕自己忍不住露餡,佯裝不耐煩的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後,我馬上對著後視鏡,迅速擺弄兩下自己凌亂的頭髮,同時時不時回望酒店門口,心裡頭有種形容不上來的莫名小興奮。

  按理說,我倆也算老夫老妻了,可不知道為啥我竟然有點緊張,可能長這麼大,我確實沒幹過這種「浪漫」的舉動吧,想想江靜雅跟了我這麼久,我好像都沒正經送過她啥禮物,跟沒有和正兒八經的花前月下一回,我禁不住輕扇自己一記小嘴巴:「往後必須當個好男人。」

  幾分鐘後,江靜雅素麵朝天,披散著頭髮,身著一件寬鬆的T恤,腳上趿拉著拖鞋慢慢從酒店裡走出來,我眨巴眼睛自言自語:「這丫頭自己在家,是一點不修邊幅吶。」

  不多會兒,江靜雅走到車邊,輕輕叩響車窗玻璃:「你好,我是..」

  我慢慢降下來玻璃,笑容陽光的望向她。

  「呀!你不說你回不來嘛。」江靜雅頓時驚呆了,嘴巴張大老大,一臉的意外。

  「媳婦,你往旁邊先讓讓,為夫要送你份禮物。」我自己嘴巴配著音樂:「鐺鐺鐺,小主請上眼!」

  當看到後備箱裡,被我擺出的「心」形花束時,江靜雅直接捂住嘴巴,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壞人,又騙我,你這個大壞人..」

  「不哭不哭,喜歡嗎?」我趕忙抱住她,手忙腳亂的替她擦抹眼淚。

  「沒想到你真的記得。」江靜雅抽泣著倚靠在我肩膀頭:「記得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相識的日子..」

  我瞠目結舌的咽了口唾沫,賊不要臉的環抱住她的腰杆點頭:「那必須的,講話啦,天大地大媳婦最大,走,咱先吃飯,完事看電影去。」

  江靜雅撅著小嘴,委屈巴巴的哼哼:「你真可惡,都不知道提前說一聲,我沒化妝也沒換衣服,等我一下。」

  「不換啦,我就喜歡你出水芙蓉的樣子,再說啦,你打扮的漂漂亮亮萬一給哪個歹人相中咋辦。」我拉住她的小手,搖搖頭道:「媳婦,今天你啥也別管,就負責聽我安排行不?」

  「好。」江靜雅乖巧的點點腦袋。

  上車以後,我直接撥通張小可的號碼:「可可姐,你上次跟我說,你朋友開的那家特別適合孕婦穿的服裝店在什麼地方來著?太古匯是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