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 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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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里的募捐口號喊得如火如荼,哥幾個的情緒也變得瞬間高漲。

  段磊手捧麥克風,眼圈裡泛著淚光,聲情並茂的不停彎腰致謝,氣氛基本上已經到達一種高潮。

  感覺時機差不多了,我回頭朝著孟勝樂和李俊峰開腔:「你倆下去代表我給常飛、莽叔他們碰幾杯吧,感謝的話不需要多說,意思做到位就可以。」

  「你不下去?」孟勝樂迷惑的問我。

  我咧嘴一笑:「你忘了,我現在可還身負重傷呢,冒冒失失的下去不顯得假嘛。」

  「搜嘎,你等著老常主動找你呢。」李俊峰一拍後腦勺,樂呵呵的吧唧嘴。

  我眯縫眼睛朝著角落裡洪震天所在的位置掃視一眼:「聰明,我回辦公室養傷去了,你倆少喝點,幫忙看著點,但凡有曬臉鬧事的,直接放翻撂倒,趁著老常在這兒,有人給咱們做主,過了這村可沒這店。」

  李俊峰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妥妥的,他只要敢挑事,大門牙給丫掰下來。」

  我大有深意的叮囑:「不止是他,李倬禹今天沒來,葛川也沒到,我記得還有家什麼縱橫公司的,過去跟天娛集團打的火熱,今天也沒派人過來,酒足飯飽以後,你倆過去溜達溜達。」

  幾分鐘後,我回到辦公室里,脫下西裝和襯衫,拿起提前準備好的紗布直接裹住自己的胳膊,隨即慵懶的躺在沙發上。

  「嗡嗡..」

  屁股剛落地沒一會兒,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就響了,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我直接掛斷沒接,最近一段時間也不知道咋回事,總有搞推銷的、賣報銷的生號騷擾我。

  「嗡嗡..」

  掛斷那電話以後,對方又鍥而不捨的打了進來。

  我煩躁的接起電話,張嘴就喊:「我得了癌症,用不上保險,也不需要買什麼基金,證券啥的更是沒有任何興趣。」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陰嗖嗖的男聲:「呵呵,那需不需要棺材本?正經黃花梨木打出來的?」

  聽到對方的聲音,我當即反應過來,破口大罵:「誒臥槽,我當是誰裝神弄鬼呢,敢情是郭大腦袋啊,我尼瑪太需要副棺材了,你擱哪呢,咱倆見面現金交易。」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郭海,他聲音粗糙的開腔:「王朗,你現在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啊,聽說今天還裝模作樣搞了個轉讓儀式,可以呀,迫不及待確定自己的江湖地位。」

  我站起來,徑直走到落地窗後面,轉動脖頸打量我們酒店的門前:「對唄,就差你這個昔日的皇者給我加冕,要不你來給我頒個王冠啥的?」

  郭海冷冰冰的懟我:「王冠指定是沒有,靈幡我這兒倒是準備了不少,你要真是個爺們,咱們可以約到科威特或者伊L克見一面,一筆解決頭狼和天娛之間的恩怨。」

  聽到他的話,我直接樂了,嘲諷的反問:「你說你挺大個腦袋是特麼擺設嘛,我放著羊城的絕對優勢不使喚,跟你跑到外國扯你爹的馬籃子,屁話誰也會說,你要感覺自己是個人物,我在羊城跟你一對一見招拆招,敢不?」

  「王朗,你..」

  我不耐煩的打斷:「你快特麼閉了吧,大舌頭啷嘰的,自己知道自己想表達啥不?我時間挺寶貴的,再給你半分鐘時間扯犢子,想幹啥直接說。」

  郭海深呼吸一口氣道:「咱倆做筆交易吧,你暫時松鬆口,我給你補償現金..」

  我譏諷一句:「拜拜了您嘞,只要你滾犢子,我需要多少現金弄不到手?你說你也五十歲的人了,咋特麼尋思呢,我費這麼大勁兒給你攆出來,完事再松鬆口,我有病還是你有病吶?」

  「你這是在逼著我跟輝..」

  我粗聲粗氣的低吼:「我他媽就是逼你啦,咋地吧,你最牛逼的做法不就是歸屬輝煌,完事趁著他們再偷摸跑回羊城嘛,你倆之前綁一塊,我揍沒揍哭你?昂,換種形式,我就能害怕是咋地,郭大腦袋,我告訴你哈,我已經給你留路了,但凡我心狠點,頭天晚上安排幾個兄弟從天娛堵你,你覺得你能帶上你家老二、老三跑路不?」

  郭海冷冰冰的甩下一句話:「呵呵,行!那咱們事兒上見吧。」

  「想清楚哈,下把咱倆再對上,我要不給你肋條子踹骨折都算我腳殘。」我毫不畏懼的獰笑:「老天爺給機會讓你苟活,就應該珍惜這份緣,非特麼上趕著跟我叭叭,那咱就試試!」

  說完以後,我直接掛斷電話。

  撂下電話以後,我抹了抹額頭自言自語呢喃:「衝動了,剛剛應該套一下郭大腦袋具體在哪,完事讓王者商會的狠茬子直接給他腦袋踢報廢。」

  說老實話,我懼不懼郭海?

  真懼!這把開戰,看似天娛集團傷筋動骨,不光損失了文君這隻小鬼,還把發展多年的基業給打沒了,但我自己心裡很明白,我是沾了師父林昆的光。

  倘若當天晚上,林昆沒有露面,光憑那個毛龍就足夠我們這幫人喝一壺,一旦毛龍動手,結局可能不會改變,但我們這邊至少得沒幾個核心,這樣的機會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有第二次。

  而現在的郭海跟我初入羊城那時候的身份幾乎相仿,但卻要比我有錢有人的多,天娛集團在羊城盤踞了十好幾年,就算我們再剷除,也不可能將他的所有馬仔、人脈全鏟光。

  而郭海現在既不缺錢,也沒了公司集團的制約,真豁出去跟我斗,一天買幾個亡命徒襲擊我兩波,我都肯定扛不住。

  「馬勒個蛋蛋,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我煩惱的搓了搓腦門,盤算半晌後撥通了錢龍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錢龍沒好氣的嘟囔:「干雞八啥?」

  「咋地,偷吃隔夜攔精靈了,說話一股子衝勁兒呢。」我微微一頓,無語的問了一嘴:「你動身沒有?」

  錢龍沒好氣的回應:「動身啦,這會兒擱京城機場呢,預計明天早上能到,兒子不舒服,一個勁兒的哇哇哭,媚兒也有點中暑,我尼瑪現在都快崩潰了。」

  我迷惑的問:「你咋給孩子老婆都帶上了?」

  錢龍氣鼓鼓的吆喝:「不是你讓胖砸轉告老子,這回過去幫忙看看有什麼合適的買賣,咱們準備過去置辦點小產業,完事我留下看著,啥特麼記性。」

  「..」我眨巴眼睛半天沒接茬。

  錢龍咳嗽兩聲呵斥:「有事說事,你跟我客氣你麻痹。」

  我挪揄片刻後出聲:「這回見到三哥,讓他那邊幫忙使使勁,看看能不能挖出來郭海,這個狗籃子不死,我總覺得後患無窮。」

  錢龍瓮聲瓮氣的問:「知道了,還有事沒?」

  我搓了搓腮幫子叮囑:「你自己多保重,照顧好孩兒老婆,我這頭只要弄穩妥,馬上就過去,給咱兒子補個滿月酒。」

  錢龍冷不丁發問:「我還能再回來不?」

  「為啥這麼說?」我微微一怔。

  錢龍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不就是害怕一旦有一天你們上綱上線連累我嘛,但我的心思你也應該懂,老子這輩子啥也不怕,唯獨就怕跟你們這幫兄弟斷了聯繫。」

  我沉聲保證:「不會的,咱們的關係永遠不會變。」

  「還有個事兒,晨子..」錢龍嘆口氣道:「晨子有甦醒的跡象,我走前特意去看過他,醫生告訴我,晨子這段時間短暫的醒過來兩次,雖然時間只有幾秒鐘,但這是好兆頭,如果你不太忙了,就抽空回山城看看,別混到最後,咱們啥也沒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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