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6 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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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揣心事趕路是件既勞神又費心的苦差事,瞅著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我的情緒也莫名變得低落很多。

  登機前,我仍舊不死心的一遍遍嘗試撥打錢龍和張星宇的號碼,可兩人沒有給我任何奇蹟,完全處於失聯狀態,我無法想像,也不敢去想像此時的他們究竟在遭遇什麼。

  讓人恐懼的源頭往往不單單是生與死,而是充滿變數的未知,就像人對黑暗會有種與生俱來的恐懼,很多時候我們並不是害怕黑暗中有什麼,而是害怕剝開黑暗,仍舊什麼都看不見。

  迷迷瞪瞪中,我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一次被嘈雜的爭吵聲給驚醒,我循著聲音回過去腦袋。

  見到李俊峰昂著膀子站在座位旁邊,而那個叫楚玉的小丫頭則氣的面紅耳赤的怒視他。

  李俊峰皺眉低喝:「我說你是不是有病啊,為啥總雞八針對我,咋地!你是愛上我啦,還是想跟我生小孩兒?」

  「坐飛機要系好安全帶,難道這點常識你都沒有嗎?」楚玉柳眉倒豎,指著李俊峰嬌怒的呵斥:「你坐我們的專機過去,發生任何意外都跟我們息息相關,不想讓我管可以,你下飛機。」

  「你特麼腦子瓦特了吧,這會兒飛機飛多高,你下一個我看看,要不你管飛行員要倆降落傘,咱倆一塊跳N港?」李俊峰絲毫沒有丁點憐香惜玉的覺悟,粗暴的噴著唾沫星子擺手驅趕:「你趕緊滾一邊去吧,好嗎?坐你家飛機該花多少錢,老子十倍給你,OK不!」

  「你..」楚玉的小臉蛋驟然變得鐵青,肩膀不斷的劇烈顫抖著,聲音漸漸變調,眼眶也漸漸泛紅,眼淚已經開始在眶子裡打轉,一觸即發的怒氣一覽無遺。

  「別特麼老用你挖鼻孔、扣腳指甲蓋的手指頭戳我臉,聽沒聽見?不用覺得自己是個女的,我就慣著你昂。」李俊峰粗魯的一巴掌推開楚玉蔥白一般的手指頭,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耷拉著眼皮冷哼:「好男不跟女斗,你樂意從我旁邊杵著那就杵著吧。」

  「你把安全帶繫上,不要因為你一個人影響大家的行程。」楚玉強忍著淚水,抻手又指了指李俊峰。

  「哥們犯不上昂,人家楚小姐好歹也是咱們這次行程的負責人,再說了你一個大老爺們..」

  「就是,大晚上的你們不休息,也不讓我們休息吶,牛逼你自己飛去Y朗,擱機艙里裝什麼大爺。」

  「楚小姐,別搭理這種人渣,摔死是他自己的事兒。」

  李俊峰剛一坐下,旁邊立馬泛起一堆舔狗「義正言辭」的指責聲。

  這趟飛機,除了我們哥幾個以外,還有二三十個正兒八經「義工」,有男有女,歲數都不大,但是一個個身上的穿裝打扮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想來這幫人可能就是楚玉之前提過的「鍍金者」們。

  「嗶嗶哇哇的呼喊個雞八,咋地!顯擺你們能耐呀,操!」蘇偉康「蹭」一下站起來,梗著脖頸咒罵:「誰他媽再絮叨,狗嘴我給你們撕爛。」

  「馬勒嗶得,要幹啥!」

  「咋地啦!」

  隨著蘇偉康話音落下,「燙染吹」的周家哥仨也紛紛二愣子似的站了起來。

  「都閉了,走哪就照著哪的規矩走,別跟盲流子似的。」我昂脖朝著哥幾個皺眉訓斥一句,接著又朝楚玉道歉:「對不起啊楚小姐,我馬上讓他們都收拾好。」

  燙染吹哥仨悻悻的縮了縮脖頸坐下,大外甥也舔舐兩下嘴角沒敢繼續言語。

  話音剛落地沒多會兒,機身突兀一陣劇烈抖動,不知道是駛入雲層還是怎麼,飛機震動完以後,很猛然的朝一梭,感覺就好像開車時候踩了一腳急剎一般。

  「哎喲..」

  「臥槽!」

  剛剛站起來的周家三兄弟,首當其衝的從撞在一塊,而一直站在李俊峰旁邊的楚玉也被這巨大的慣性沖的往後趔趄兩步,身體失去平衡的朝倒去。

  李俊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楚玉的手腕,朝自己懷裡一拉,這才避免她跌倒的尷尬,接著另外一隻手迅速抓住飛機座椅,兩人堪堪站立。

  幾秒鐘後,飛機平穩,還在李俊峰懷裡的楚玉快速推開他,眉梢擰在一塊訓斥:「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李俊峰翻了翻白眼冷哼:「狗咬呂洞賓,我就說我系不系安全帶沒啥大事兒吧,剛剛要不是老子拽住你,你要不摔個狗吃屎,我都算你身體柔韌性嘎嘎棒..臥槽..」

  話沒說完,機身再次傾斜,這回李俊峰沒有反應過來,腦袋先是重重磕在前排的座椅扶手上,接著整個人「噗通」一下摔趴在地上,鼻子直接給撞出了血。

  十多分鐘後,飛機總算徹底平穩下來。

  楚玉拎著個小醫療箱走到李俊峰跟前,挑釁的冷笑:「為什麼不說話了瘋子先生,你剛剛不說你系不系安全帶沒有大事嗎?先前的那股豪邁氣概哪去了?」

  李俊峰耷拉著腦袋,鼻孔里塞著兩團衛生紙,臉蛋子紅通通一片,那副窘態讓人瞅著就忍俊不禁。

  見到李俊峰如此尷尬,楚玉也適合而止的沒再說什麼難聽話,將醫療箱放在他腿上,條理分明的開口:「瘋子先生,這趟航班,我每個月都會坐很多次,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航線途中的危險,首先我並不是針對你任何,只是作為負責人,我有責任和義務確保你的安全,其次對於你屢次粗言穢語,我一定會將全部經過轉述推薦你們來的熊初墨,最後,我希望你再接下來的行程中,可以遵循我們的規章制度,謝謝配合。」

  我扭頭看了眼恨不得把腦袋藏在褲襠里的李俊峰,笑著搖了搖腦袋。

  不可否認,我這幫兄弟確實一個賽一個的粗魯,本身大家乾的就是刀口舔血的髒活,平常有啥需求,基本上也都是洗浴、按摩房解決,所以在他們的概念里幾乎沒什麼憐香惜玉,讓李俊峰好好尬一會兒,也方便丫將來正兒八經的處個對象。

  「楚小姐,你就多餘理他,這種人不讓他摔的頭破血流,你就不長記性。」一個胖乎乎的小伙捂著腦門上肉眼可見的大包哼唧,剛剛充當「舔狗」的那幫人里就有這小子,剛剛飛機失衡,狗日的也摔的不輕。

  小綠毛捂著腫了大臉盤子,煩躁的朝那個胖小伙貶低:「小狗癩子,我發現你咋那麼能曬臉呢,剛剛腦瓜子搗蒜似的咣咣磕地面那傢伙不是你吶。」

  「就你好,臉腫的跟豬頭似的,還有臉說我。」胖子冷笑著撇嘴。

  「我大哥臉腫這麼老高都沒你臉大,你還嗶嗶個什麼勁兒。」

  「就是,我大臉哪怕擱地上再撞幾下,也肯定比你臉小。」

  小黃毛和小紅毛馬上虎逼嗖嗖的扯著脖子替自家老大助威,如果說三個女人能趕上一百隻鴨子,那他們哥仨組合到一塊絕對能跟兩千隻下蛋的母雞拼一拼,煩人程度真不是蓋的。

  我清了清嗓子朝著哥幾個擺手:「行了,都消停會兒吧,睡得著趕緊睡,睡不著的等會兒睡。」

  說完以後,我脫下來外套,直接蒙在自己臉上。

  一天一夜後,我們終於在「阿瓦士」機場降落。

  透過機場大廳的玻璃窗戶,看著這座仿佛籠罩在黃沙中的城市,我的心情頓時間變得更加焦慮不安。

  從我出發到現在為止,時間差不多過去兩天多了,我不知道錢龍和張星宇目前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從特殊通道里出來以後,楚玉不厭其煩的提高嗓門叮囑:「待會大家一定要排好隊,組織會派專人專車接我們到留守地,伊L的大部分民眾是很溫順的,但就怕碰到極個別的極端分子和一些遜尼派的宗教狂徒,所以大家一定要跟緊我。」

  一天多的行程,讓這個看似單薄的女孩變得憔悴很多,嗓子也變得沙啞不少,臨下飛機的時候,她帶著幾個女孩子特意將短裙換成了長褲,預示著這裡可能並不像她形容的那麼安全。

  李俊峰歪脖瞟視兩下楚玉,聲音很小的不知道呢喃了幾句什麼。

  「待會出機場後,咱們找機會開溜,不跟他們回什麼留守地,太耽誤時間了,我聯繫過王者的三哥了,他會在機場附近安排人接應咱們。」我將哥幾個聚攏到一塊,壓低聲音交代:「這塊不比國內,咱這幫老粗誰也不會外語,真特麼走散了,要飯都要不回去。」

  行程上的一段小趣聞,雖然暫時緩解了我內心的焦躁,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我現在不怕別的,就怕本身體格子就不咋地的張星宇真受到什麼重創,還有錢龍那個虎逼按耐不住,會跳出來找誰拼命。

  至於對手是誰,根本不在我的考慮範圍,誰敢傷我袍澤,我就讓誰命斷臨卡倫河。

  跟隨眾人慢吞吞的朝機場外行進的時候,我和謝天龍率先故意慢半拍,落在人群最後面,隨即瞅著沒什麼人注意,直接鑽進了衛生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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