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0 全部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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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錢龍徑直躺下,做出一副要睡覺的模樣。

  我盯著他的傷腿打量幾秒鐘後,擺擺手道:「成,你先歇著,晚點我再來看你。」

  「馬蛋的,我就服你!」錢龍一激靈從床上坐起來,嘟嘟囔囔的罵咧:「真的,從小到大我誰也不服,就特麼服你,你是忍者變得吧,啥時候都能跟粘豆包似的沉得住氣,到底啥事吶!」

  「真沒事。」我豁嘴笑了笑,原本我來找錢龍確實是想跟他商量商量怎麼設套圈一下蔣欽,但看到他腿上的傷口,見到他滿臉掛笑的跟老婆孩子視頻時候,我突然意識到我兄弟已經不再是孤家寡人,不能再像過去似的豁出去命給公司做事。

  錢龍氣急敗壞的一把薅住我胳膊低吼:「王朗,你別讓我瞎猜昂,你知道我脾氣,我這人從來想一出是一出,真給你闖什麼大禍,到時候我可沒那麼多腿還你三刀六洞。」

  「成熟點行不。」我歪脖朝他微笑:「都特麼當爹的人了,別老跟過去似的那麼不穩當。」

  「老子就算當爺爺,在對待兄弟的態度上也成熟不起來,究竟啥事兒。」錢龍橫著眉梢,氣喘吁吁的猜測:「是不是蔣欽的事兒?他老躲在本地一個小官員的家裡,弄的你有點不知所措對嗎?」

  我遲疑幾秒後,點點腦袋道:「對,但我不想讓你干。」

  錢龍舔舐一下厚厚的嘴唇片道:「老規矩,石頭剪刀布,你贏了,讓我眯著我眯著,我贏了,有啥安排你直接言語,哦不哦K?」

  跟他對視幾秒後,我長舒一口氣點點腦袋。

  不是我吹牛,跟別人玩,我興許不是對手,但玩錢龍我閉著眼都能贏,這傻狍子打小就只會出石頭。

  「來,讓你看看啥叫猜拳界的東方不敗。」錢龍有模有樣的擼起袖管。

  我笑了笑,跟他一起張嘴吆喝:「石頭剪刀..布!」

  我理所當然的伸出「布」,而對面的錢龍卻一反常態的伸出了「剪刀」,錢龍笑盈盈的比劃著名「YE」的手勢賤笑:「上套了吧小朗子,以為爸爸只會出石頭。」

  我泛著白眼罵咧:「你狗日的學壞了。」

  「少廢話,願賭服輸昂,我贏了,具體啥事想怎麼辦你趕緊說。」錢龍耀武揚威的昂起腦袋道:「你要敢拿假話搪塞我,我肯定悶著腦袋瞎闖禍,不信咱就試試。」

  我抿嘴沉默片刻後,低聲道:「蔣欽那個狗坷垃老躲在本地一個叫伊德的混蛋家裡,而這個伊德在阿瓦士有點能量,王者的白狼跟我說過,不能硬幹,最主要的是咱們最多還能在城內停留一周,一周之後必須離開,所以我意思咱們去個有分量的人找伊德談談,瘋子得帶隊圈營救禿鷲的人,所以只剩下咱倆。」

  錢龍不假思索的出聲:「你是龍頭,跟伊德那種段位的選手談判太掉價,這事兒我去最合適。」

  我捻動手指頭,犯愁的說:「關鍵是那個伊德和蔣欽究竟處於一種什麼關係,咱們都不得而知,能談攏讓他撤出這件事情最好不過,談不攏我就怕蔣欽趁機發難,把談判的人扣下來,這破地方瞅著好像挺合法,街上有警察,道邊有士兵,實際上屁毛作用起不到。」

  錢龍輕咳兩聲道:「所以我說,你更不能去,我萬一被扣下來還有你想辦法,你要是被扣下來,對方絕對不會給我們任何機會,蔣欽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咱家的脊柱骨,你要是折了,整個頭狼都得癱瘓。」

  我點上一支煙,商量似的問:「你帶上天龍、小樹?」

  「別扯淡,這邊現在就他倆最有戰鬥力,給他們帶走了,如果蔣欽跑到關押禿鷲的地方殺回馬槍,你們全得血淋淋的。」錢龍揪了揪鼻樑骨道:「讓小濤和大外甥陪我去吧,大外甥雖然中了兩槍,但表面看不出來啥,往那一站還是挺唬人的。」

  我使勁抽了口煙後,拍板:「這事兒沒得商量,就讓天龍和鄭清樹陪著你。」

  「朗哥,你聽我說..」

  我一把攥住錢龍的手腕道:「兄弟,你聽我說!讓他倆陪著你有倆目的,第一,我賭得起輸不起,不管這把能不能拿下蔣欽,我都不能容許你出任何問題,第二,把這兩個明面上的最強戰力放到蔣欽眼前,他知道咱們內部空虛,才有可能踩套。」

  錢龍遲疑幾秒鐘後,點點腦袋撇嘴:「你老大你說了算,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吧,你先好好歇歇。」我長吐一口濁氣。

  錢龍抓了抓額頭憨笑:「要我說就今天吧,咱們從阿瓦士呆的時間得論秒算,遲則生變,而且這樣還容易表現出,咱們特別著急的樣子,更容易讓蔣欽的心思變活躍。」

  「你的腿..」我挪揄的指了指他。

  「狗雞八事兒沒有,我走兩步讓你看看吶。」錢龍直接從床上坐起來,笑盈盈的原地來回踱步道:「就你這麼定了,你聯繫謝天龍和鄭清樹吧,謝天龍盯梢蔣欽呢,他肯定知道具體地址。」

  「成,多帶點錢過去。」我深呼吸兩口應聲。

  這年頭,甭管是哪個圈子,其實都特現實,什麼人情往來、利益捆綁,說白了,就是一個錢字,一百塊錢搞定不了的事兒,你要是砸出去一千或者一萬,保證迎刃而解。

  雖說李俊峰幫我打聽到,那個伊德從郭海時期就和天娛集團有往來,但我更加堅信只要鈔票到位,伊德絕對會閉嘴,只不過我猜不出來,具體多少錢能撬動伊德的嘴。

  半小時後,鄭清樹開了一台深藍色掛當地車牌的老款「豐田」轎車停到醫院門前。

  把錢龍送上車以後,我不放心的反覆叮囑:「能談攏就談,談不攏就撤,謝天龍在伊德的住所附近等著你們,千萬不要硬拼,更不要起衝突。」

  錢龍胸有成竹的攥著拳頭保證:「放心吧,到地方以後我給你打視頻電話,讓你全程參與,行不?」

  「樹哥,拜託啦。」我語重心長的望向鄭清樹。

  鄭清樹點點腦袋,比劃一個OK的手勢:「要麼我們都回來,要麼我拼死護著他回來。」

  「都好好的。」我感傷的囑咐。

  不多會兒,豐田轎車消失在街口,我杵在原地怔了幾秒鐘後,掏出手機撥通白狼的號碼。

  「有什麼事情嗎?」白狼語氣生硬但並不失禮貌的發問。

  我咽了口唾沫,開門見山道:「白哥,如果我們在你給包下來的酒店裡和人發生了什麼流血衝突的話,你那邊能搞定不?」

  白狼心領神會的回答:「你們擁有酒店一周的使用和居住權,按照本地法律來說,你們在這七天裡就是酒店的主人,理論上講,這期間如果有人沒經過你們同意強制入內,完全可以定義為入室搶劫,在衣朗,入室搶劫也是重罪,屬於打死都不會被受理的那種。」

  我心滿意足的舒了口氣道:「那就妥了,白哥麻煩你借給我們幾把硬貨。」

  「沒問題,十分鐘後,我讓人把東西送到酒店的前台,目前你們這些人全是我們安保公司的編外職員,擁有持槍證,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也擁有開火權。」白狼笑呵呵的說:「另外我多嘴問一句,除了武器以外,你還需要別的幫助嗎?看在念夏的面子上,我可以免費一次。」

  「這..」我的小九九瞬間被勾搭起來,重重喘息幾下後,還是將心底的蠢蠢欲動按下,拒絕道:「我想把這次機會用在將來,白哥如果不麻煩的話,我想讓你們今天全部撤離阿瓦士城,最好能離開衣朗。」

  「什麼?」白狼迷惑的提高調門:「兄弟,你沒毛病吧,我們要是全部撤出的話,你確定自己可以單獨應對天娛那幫餘孽?我跟你說哈,蔣欽不是盞省油的燈,這幾年他替天娛集團打理海外產業,在這種地方作戰的經驗可比你豐富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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