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4 羊如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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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瞅著我們一屋人全都目瞪口呆,好像嚇傻了一般。

  那兩個膀大腰圓的青年眼神變得更加兇狠,扎小辮的青年「咔嚓」一聲推動槍桿,梗著脖頸再次吆喝:「沒事兒的都給我雙手抱頭蹲下數星星,哪個叫姜銘,自個兒老老實實站起來,別連累你朋友。」

  「誒臥槽,你倆是來給我們送飯後娛樂的快樂小天使嗎?」最靠近門口的大壯「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他們那一桌的人紛紛棱著眼珠子躥了起來。

  董咚咚、姜銘、尿盆昂脖走在最前面,周德、鄭清樹、大小濤緊隨其後,一哄而上直接將兩人給團團包圍。

  「草特麼得,全穿防彈衣了是吧。」扎小辮的青年瞬間有點慌神,忙不迭端起槍口吆喝:「馬勒個嗶,誰再動一下試試!」

  緊跟著,坐我旁邊的姜林、李俊峰、孟勝樂和錢龍也如狼似虎的站了起來,錢龍更是直接撥拉開擋在前面的小哥幾個,用自己腦袋頂住對方的槍管厲喝:「你試你奶奶個腿兒,我動了,來!你往這兒嘣。」

  「大爺得,干挺他倆!」李俊峰從邊上舉起椅子徑直砸了過去。

  扎小辮的青年措不及防,被凳子砸的當場倒在地上,舉槍對著天花板「嘣」的開了一槍,扯著脖頸吆喝:「別逼我,全部我往後稍!」

  「乾死丫挺的!」

  「大壯、尿盆,薅他手裡的槍!」

  一眾兄弟先是楞幾秒鐘,接著發出狼入羊群一般亢奮的咆哮聲,涌動著朝兩人撲了上去,我估摸著這倆鬧事的小傢伙來之前肯定沒踩好點,他們要是知道頭狼家大大小小的虎逼今天全部雲集,估計打死都不帶敢往屋裡躥的。

  「嘣!」

  慌亂中,扎小辮的青年「嗷」的吼叫一聲,閉著眼睛衝著人群放了一槍。

  姜林捂著肩膀踉蹌往後倒退兩步,吐了口唾沫厲喝:「拎把小沙噴子,你們就敢跑我們家找畫面,哪個爹慣出來的毛病,給我摟他,往死里摟!出門好好打聽打聽,要揍頭狼家,你們往後得扛著高射炮過來。」

  「去尼瑪得。」沖在人群最前面的大壯一把握住對方的槍管朝上一拔,抬腿就是一腳「咣」的蹬在小伙臉上,剩下的人爭先恐後的簇擁過去抬腿猛跺。

  被人群擠到最後面的錢龍,一蹦一跳的惱火吆喝:「誒我去,都往旁邊閃閃,讓我蹬兩腳唄..」

  「林哥,借條道,讓我們哥幾個也練練手。」後站起來的王嘉順、劉祥飛、蘇偉康和聶浩然同樣因為反應慢了一點,現在淪落到想抻兩腳都走不到跟前地步。

  人堆最前面的姜林橫著脖頸高喝:「借個毛線,沒看我想出去都動彈不得嘛..」

  幾分鐘後,兩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小伙老老實實跪在地上,扎小辮的小伙頭發散亂,頭髮讓揪的亂七八糟,剃卡尺頭的青年鼻青臉腫,手腕子無力的耷拉著,不知道被誰給踹骨折了。

  我瞟了眼桌上的五連發,眨巴眼睛看向倆人笑問:「啥路子呀哥倆,你們是跟誰玩的,找姜銘什麼事情?」

  扎小辮的青年咬著嘴皮,弱弱的抱拳:「大哥,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弟弟,有什麼事情您可以找鄧少聊,行不?」

  「嘭!」姜林一腳直接蹬在小伙的臉上,抓起桌上的「五連發」揮舞兩下,齜牙瞪眼的呵斥:「槍都拎不穩,你倆還能辦明白啥事,昂!草勒個DJ得,膽兒挺肥哈,來,給你槍繼續嘣我,看我今天能不能把你手剁碎就完了。」

  「大哥,我錯了。」小伙讓踹了個踉蹌,趴在地上沒敢爬起來,小綿羊似的不住哀求。

  「你認識我不?」我點燃一支煙,蹲在小伙的跟前笑問。

  青年搖了搖腦袋回應:「不..不認識。」

  「那認識姜銘不?」我接著又問。

  青年再次搖搖腦袋低喃:「也不認識,鄧少帶著我們從羊城過來的,然後接了電話,說是姜銘在這家酒店聚會,我們尋思可能就是一群小混混,嚇唬嚇唬肯定跑,所以..所以就過來了。」

  「哪個鄧少啊?」我吐了口白煙努嘴。

  旁邊留著卡尺頭的青年忙不迭回答:「鄧錦鴻,他父親是羊城的鄧國強。」

  「羊城鄧國強,X大朱任嗎?」我立時間皺緊眉頭。

  「對。」扎小辮的青年抹擦一下臉上的血漬,戰戰兢兢的點頭道:「他讓我倆過來的,說是姜銘穿了他的破鞋,還對他說話不乾不淨,必須給點懲罰。」

  「啪!」

  小伙剛說完,姜林立即起身,回頭照著姜銘就是一嘴巴子,氣呼呼的咒罵:「我前幾天跟你說過啥,別惹事別找麻煩,家裡現在不太平,你是一句沒聽進耳朵里啊,足療店、洗腳城都把你拉黑了是咋地!」

  姜銘踉蹌的倒退兩步,捂著腮幫子,委屈的解釋:「哥,這事兒都過去好多天了,當時那個女的已經跟我談攏了,說是事情到此為止,我沒想到她這幾天又開始敲詐我。」

  「還敢犟嘴!」姜林氣哄哄撲過去,一把薅住姜銘的衣領,抬起胳膊又準備下手。

  「幹啥呀,小銘歲數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好端端打他幹嘛,再者說了,小銘肯定是被人仙人跳了。」孟勝樂一把攔住姜林,衝著姜銘努努嘴:「小銘你往後躲躲,別搭理你哥,這事兒我知道前因後果,待會我跟他說。」

  「大林,當外人面呢,控制一下你內心躁動的小野獸好嗎?」我搓了搓下巴頦,低頭繼續盤問扎小辮的青年:「你說這個鄧錦鴻現在也擱崇市嗎?」

  青年咳嗽兩聲道:「在,在人民路上的潮人酒吧和他幾個朋友喝酒。」

  我起身朝著李俊峰道:「送他們倆一份大腿骨折的套餐,完事扔派出所去,持械傷人是大罪,只當是咱們為構建和諧社會做貢獻了,小銘,你和咚咚、大壯、尿盆跟我走一趟。」

  盧波波湊到我跟前,壓低聲音道:「朗朗,鄧國強不好兌付昂,本身他就瞅咱們不順眼,跟輝煌、葛川關係都挺近的,門子也賊硬,聽說上頭朋友圈很廣,估計下屆也就他能和常飛飆飆車,這事兒處理不好,容易惹上大麻煩。」

  「沒事兒,我就單純找小鄧公子聊聊天。」我豁嘴一笑,朝著其他人擺擺手道:「你們該喝的喝,樂子待會問問酒店窗戶玻璃能不能連夜找人安上,該多少錢咱報銷。」

  幾分鐘後,我領著姜銘、董咚咚、大壯和尿盆走出酒店。

  瞟了眼臉上紅撲撲,有個明顯巴掌印的姜銘,我撇撇嘴道:「你小子就是欠收拾,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都擺弄不明白,還讓人找到崇市來興師問罪,將來怎麼獨當一面。」

  「哥,我..」姜銘鼓動兩下喉結,心有不甘的嘆口氣:「算啦,我不說了,省的你們都認為我是在找藉口。」

  「沒事兒,咋想的咋說唄。」我遞給他一支煙笑問。

  「我感覺柔柔是特麼故意套我的,柔柔就是那個賤女人,那傢伙按理說根本不缺錢,但卻三番五次勒索我,起初我沒明白是咋回事,後來又一琢磨,發現她好像就是故意逼我翻臉,我只要動手打她,她肯定有藉口找鄧錦鴻幫她出氣。」

  姜銘點燃香菸,使勁裹了一口後:「後來她可能發現不管怎麼刺激我,我都不樂意打她,所以就換了套路,給我發一些肉麻的簡訊,而且還故意不刪記錄,目的肯定是讓鄧錦鴻發現,大哥,你說干他那一行的,難道不是奔著錢嗎?她這麼整不就是斷自己財路嘛,所以我就琢磨著是有人讓她給我下套,我們在羊城時候,鄧錦鴻給我打過電話,我跟他解釋過,但這個鄧錦鴻也是一根筋,我說啥都不信,最後我倆在電話里罵了起來。」

  「朗朗..」

  張星宇快步從酒店裡攆出來,拽了拽我胳膊低聲道:「我陪你們一塊去吧,我既不愛喝酒,也聞不了菸草味,在裡面呆著怪難受的。」

  「你是怕我衝動吧?」盯著他的面頰看了幾秒後,我笑呵呵的出聲:「怕我一急眼,直接把那個小鄧給騸掉。」

  「有一點這方面的原因吧。」張星宇表情認真的點點腦袋:「同時,我還有兩個小細節想了解,第一,他是怎麼知道咱們擱哪聚會的,給他遞點的那個傢伙到底是誰,第二,我想看看這小子究竟是不是真缺心眼,如果是的話,能不能爭取爭取。」

  「也行。」我摸了摸鼻尖點頭。

  張星宇深呼吸一口氣,朝著姜銘道:「小銘啊,你做好丟人的準備,人一輩子的機遇就那麼兩回,天天跪地下的軟腳蝦,那是要飯得,只能勉強填飽肚皮,但在關鍵時刻,懂得把腿彎下去的,才是有腦袋的智者,你看你朗哥硬不硬?從山城到羊城,他是不是經常愛雞八誰是誰,但他在京城馬征跟前,不得照樣耷拉下腦袋、哈彎曲腰杆,我的意思,你明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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