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7 你犯病的模樣跟我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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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狽不堪的李威倔強的兩手撐著車門,死活不肯上來,眼睜睜直勾勾的盯著我和高利松。

  「草泥馬得,你還有脾氣是吧!」大壯掐著他的脖頸後面,蠻橫的往車上推搡,姜銘和董咚咚從側邊「咣咣」又是兩腳踹在小伙的身上,小伙緊緊咬著牙豁子,杵在車門外面一動不動。

  「很不服?」我朝著哥仨擺擺手,面無表情的和李威對視。

  李威聲音尖銳的冷笑:「如果沒有高利松這條雜碎幫襯,你不是我對手!」

  「你錯了,如果沒有我幫忙,你現在可能已經是個死人。」高利松搖搖頭道:「那個把槍塞進小鬆手里的傢伙,一人就足矣輕鬆蕩平你們這群,而王朗付出的代價不過是安排他兄弟跑路。」

  聽到高利松的話,李威微微一愣,緊跟著憤怒的咆哮:「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們明明都有實力干挺我,為什麼還要故意折磨我,就是為了看到我親手殺了小松嗎!」

  「殺他是你自己的選擇,就像沒有人逼你與王朗為敵,傷他兄弟一樣,一切都是你自己選出來的。」高利松皺了皺鼻子道:「至於你問為什麼要折磨你,原因更簡單,我們都是穿西裝的,你只是個拎片刀的,讓我們脫下來西裝跟你血拼,你的段位還不配。」

  李威沉默片刻後,神經質的仰天大笑:「哈哈哈..是啊,你們都是穿西裝的,我只是個拎片刀的,我不配..我確實不配,我殺了自己兄弟..」

  話沒說完,李威又突兀轉笑為哭,慢慢蹲在地上,雙手掩面,豆大的淚珠子順著他的指縫止不住的往出蔓延,我堅信這一刻他心底肯定充滿後悔,至於究竟是後悔不該殺了自己兄弟,還是後悔跟我為敵,我就不得而知了。

  「小威啊,我記得上一次跟你吃飯時候,曾經告誡過你。」高利松嘆口氣道:「地瓜就算在人參地里種一輩子,也始終不會變成人參,就像醜小鴨會變成白天鵝,並不是因為它有多努力,而是因為它爹媽就是天鵝一樣,你的段位太低,按部就班的走你的路就好,為什麼非要越級挑戰呢,當不成人參沒什麼可惜的,你完全可以做地里最大的地瓜呀。」

  李威昂著腦袋,歇斯底里的咆哮:「我只是想變好,我想讓我的兄弟全都錦衣玉食,有錯嗎?」

  「想法沒錯,錯在你太心急。」高利松笑了笑道:「如果你當時聽我的,不論輝煌公司給你開什麼誘人的條件都委婉拒絕,一步一個腳印的踩穩崇市,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已經成為崇市的無冕之王,王朗就算給我磕頭,我都不會過來幫忙,可你卻鋒芒畢露,葬送了自己。」

  李威沉默幾秒鐘後,將目光凝視在我臉上:「王朗,落在你手裡,我沒什麼好說的,我動你的人在先,願殺願剮你隨意,我只有一個懇求,我那幫兄弟全是聽我命令辦事的,希望別為難他們。」

  「能聯繫上李倬禹嗎?」我抽著煙輕問。

  「可以。」李威不作任何遲疑,朝我伸出手掌道:「電話借我一下,我的手機剛剛跑丟了。」

  我遲疑幾秒鐘後,朝著董咚咚努努嘴。

  董咚咚將手機遞到李威的面前,他迅速按下一串數字,然後將手機按下免提鍵。

  電話響了兩下後接起,李倬禹的聲音傳了過來:「餵?」

  李威瞄了眼我,朝著手機里大大咧咧的開腔:「李經理,你交代我的事情我沒辦好,只傷著王朗一個兄弟。」

  李倬禹語調輕鬆的安撫:「不礙事,你也不用太著急,王朗沒那麼容易倒下,你得耐得住性子,慢慢的尋找..」

  李威直接打斷:「抱歉李經理,我以後可能沒機會再為您效力,王朗就在我對面。」

  手機里瞬間陷入沉默,四五秒鐘後,李倬禹發出一陣苦笑聲。

  我衝著手機開腔:「禹哥,看來阿城留給你的記憶還是不夠深刻吶,非想要跟我拳拳到肉的碰撞一下是麼?」

  「說那麼多沒什麼用,這顆棋子我棄了,有能耐你弄死他,或者讓他進去咬出來我,王朗,這是咱倆正兒八經的過的第一招,日子還長,你我的故事還會繼續。」李倬禹低吼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盯著手機屏幕打量幾秒後,我俯視車下的李威:「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李威氣喘吁吁的咆哮:「有,我不服!你能帶著頭狼從崇市走出去,我也可以,只是運氣沒站在我這邊。」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甚至於運氣比努力更重要。」我點點腦袋道:「如果還有機會,不要再走這條道,這是對你也是對我自己的忠告,咚咚,你們幾個給他腿敲折扔派出所門口吧。」

  「明白。」董咚咚利索的點點腦袋,薅起李威就朝身後的陰影里走去。

  「誒小咚子,你等會兒,我有兩句話跟你交代。」張星宇打開另外一邊的車門蹦下去,迅速朝小哥仨攆了出去。

  幾分鐘後,他表情沉默的走了回來。

  「給他留條活路吧,說起來他也是個倒霉蛋。」高利松沉聲道。

  「活路肯定有,但我得保證他這個人永遠對我們構不成威脅。」張星宇很直白道:「另外老高啊,你在崇市警局應該有朋友吧,待會我把李威殺人的視頻傳給你,你想辦法運作運作唄。」

  高利松無語的出聲:「我算看出來了,不把我最後這點利用價值榨乾,你絕不會死心。」

  張星宇嘿嘿一笑道:「合作嘛,肯定是互惠互利,我猜你圖的是人吧,是李威手底下那群生冷不忌的小崽子,對麼?」

  高利松立時間不自然的辯解:「我要那幫小牲口乾什麼,再者說了,那樣的人,只要給錢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嘛。」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張星宇打著響指,老神在在的輕笑:「那樣的小崽確實有很多,可關鍵整合和培養太費勁呀,收現成的加以培養和洗腦,扔出去就是即戰力,這買賣划算,最重要的是李威沒了,那幫小崽或多或少都帶著點同仇敵愾,憑你的三寸不爛之舌,想給他們忽悠的明明白白,實在太簡單了。」

  「操,我越來越不願意跟你接觸。」高利松鼓著眼珠子注視張星宇幾秒鐘後,搖了搖腦袋罵咧:「如果不是生意上的需求,我特麼真不想去羊城立足。」

  「老高,念在合作一場的份上,我給你個忠告,歸攏那群生慌子沒問題,但記住別讓他們的刀口沖我們,不然你得倒大霉。」張星宇收起臉上玩味的笑容,表情極其認真的開腔。

  「呼..」高利松吐了口濁氣,朝著前面開車的司機示意:「走吧,把王總他們送回醫院門口。」

  一路無話,半小時後,我們重新回到中心醫院的大門前。

  高利松很客套的從車裡跳下來跟我們一一道別。

  張星宇杵在原地,鬼頭鬼腦的勾了勾手指頭道:「你過來,我跟你說兩句悄悄話。」

  「什麼?」高利松迷瞪的走到張星宇跟前。

  「皇上,捶他!」張星宇突兀蹦起來,一腳踹在高利松的肚子上,梗脖厲喝。

  錢龍沒有絲毫猶豫,一肘子攬住高利松的脖頸,往身子底下一壓,抬起膝蓋就是一記電炮飛腳撞在高利松的下巴頦上。

  高利松趔趄的直接躺下。

  車門「咣」的一下打開,他那個司機攥著手槍就跳了下來。

  高利松忙不迭的叫嚷:「老劉,別開槍。」

  司機握槍停下腳步,有些進退不得的來回觀望。

  「OK了皇上,點到為止。」張星宇衝著錢龍擺擺手,居高臨下的俯視趴在地上直喘粗氣的開口:「打你不為別的,我怕咱們太親密,下回再遇上,誰都不忍心下狠手。」

  「呵呵呵..」高利松兩手撐著地面爬起來,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星子,朝著張星宇翹起大拇指:「你特麼犯病的模樣跟我有一拼,我剛剛還在琢磨應該怎麼跟你們發生點小摩擦,沒想到你又快我一步。」

  「慢走,不送!」張星宇擺擺手淺笑。

  「羊城見!」高利松拍打兩下身上的灰塵,朝著我們揮揮手,直接鑽進車裡,絕塵而去。

  等車子駛遠以後,張星宇伸了個懶腰道:「得虧我反應快,剛剛瞅著那個司機不停的透過後視鏡瞟咱們,我就覺得不太對勁。」

  我若有所指的出聲:「這傢伙難纏啊。」

  張星宇扭頭看了眼高利松駛遠的方向,認同的點頭:「確實不好擺弄,不過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亢奮。」

  作為剛剛的炮手,錢龍眸子裡寫滿了不解:「啥呀,咋地啦..」

  我倆誰也沒理他,我拿胳膊靠了靠張星宇發問:「話說,你讓咚咚怎麼處理那個李威的?」

  「手腳全廢,舌頭剪半。」張星宇眯縫眼珠子回答:「咱們的對手之所以敢屢次上躥下跳的製造難題,無非是因為你我好的不夠純粹,壞的又不夠徹底,既然沒辦法感化,那就乾脆火化,我和皇上商量過了,往後的惡人我來當,惡事他來做。」

  「對!」錢龍拽起自己的口罩,瓮聲瓮氣的接茬。

  就在這時候,我們身後突兀傳來一道結結巴巴的女聲:「小..小宇。」

  我回頭望去,一個梳著披肩長發,穿深水粉色運動裝的女孩站在醫院的門口,女孩長得高高瘦瘦,白皙的皮膚宛如溫玉,娥眉杏眼,瞅著別提多帶勁了,不想竟然是前幾天在醫院花園和張星宇偷偷幽會的那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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