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6 連城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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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會兒,地藏領命離去,我和張星宇杵在大廈門口繼續閒扯胡侃。

  我倆從原地等了足足能有將近一個多鐘頭,錢龍和謝天龍才打著飽嗝,晃晃悠悠的從大廈里走出來。

  我沒好氣的數落:「操,我尋思你倆擱裡頭坐上月子了呢,有這麼會兒時間,孩子都生仨啦。」

  「正好趕上他家職工餐開飯,不好拒絕人家的盛情難卻,我倆就坐下來邊吃邊蒞臨指導了兩句。」錢龍剃著牙籤上的菜葉子,評頭論足道:「該說不說,他家這艇仔粥不錯,腸粉也還可以,就是蝦餃有點咸。」

  謝天龍有樣學樣的接茬:「我感覺糯米雞也挺正的。」

  張星宇掩嘴笑道:「他龍哥,往後還是少跟皇上玩,本來挺冷峻的一個帥氣青年,愣是讓他給你帶跑偏啦,你看給朗朗氣的,籃籽都直打抽抽。」

  「咋地,你是褲衩子啊,你咋知道我籃籽抽抽呢。」我斜眼瞥了瞥他,衝著錢龍擺擺手驅趕:「滾滾滾,趕緊找地方按摩捏腳去吧,一天跟你生不完的氣。」

  「你看你咋還急了吶,你以為我倆真的只是進去蹭吃蹭喝了啊?」錢龍摸了摸鼻尖賤笑:「我是那麼不靠譜的人嘛。」

  我立即來了興趣:「有啥發現。」

  錢龍嘴角淌著哈喇子,表情誇張的喊叫:「還真有,他公司的文員都不錯,小姑娘們平均年齡也就二十來歲,其中還真有幾個長得賊帶勁得,迪麗巴巴知道不,我剛才就看到一個長得特別像..」

  我抬腿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臭罵:「別逼著我草擬大爺,麻溜滾!」

  「哈哈哈,別火別火,我就單純調解一下氣氛。」錢龍沒羞沒臊的從兜里掏出個一次性口罩捂在嘴邊念叨:「不開玩笑哈,我倆真看了,高氏集團擱這邊的分公司主要是做投資,說白了跟咱們和王者商會、天門商社合資搞的貸款公司性質差不多,只是規模比較小。」

  謝天龍也恢復正經,清了清嗓子道:「我感覺現在他們這家公司只是個初期,剛剛借著上廁所的空當,我偷摸打聽了一下保安,保安告訴我,整棟大廈全是高氏集團的,這麼高的一套樓,絕對不止是高利松之前跟你說的八百萬就能搞定。」

  我認同的點點腦袋道:「肯定,這傢伙的心思不是賺小錢。」

  謝天龍回頭看了眼大廈,壓低聲音道:「另外,我粗略觀察了一下大廈的攝像頭,如果他們沒什麼變動的話,我可以保證輕鬆潛伏進他們公司裡面,等晚上吧,晚上我混進去看看,能不能幫你搞出來點有用的資料。」

  「成,那就晚上再說。」我這才滿意的點點腦袋。

  張星宇冷不丁發問:「對了龍哥,那個阿勇你感覺實力咋樣?」

  謝天龍表情認真的沉思幾秒鐘後出聲:「不太好說,那類人會的不一定只是拳腳,尤其是當過警衛員的,懂得東西更是雜七雜八,找個機會我可以跟他碰碰。」

  我擺擺手道:「不著急碰撞,他估計也挺忌憚你和迪哥的,互相制約著不一定是壞事。」

  「正事兒說完了,接下來幹啥?」錢龍打了個哈欠,雙手撐著褲兜賤不拉幾的哼唧:「古代人老說溫飽思淫慾,這話還真不假哈,吃飽飯,我這兩手總覺得好像差點啥,哎呀差點什麼飽滿的東西握著呢。」

  「那邊有家保健品店,可能有你需要的。」我指了指前面道:「覺得閒得慌,就特麼上貸款公司溜達一圈去,順帶拜訪拜訪你大哥和誘哥,另外看看天門商社安排的哪個大佬坐鎮,明天我約他們吃飯。」

  錢龍呆萌的眨巴兩下小眼睛嘟囔:「為啥不能是今晚上吶?趁著媚兒不在家,我也可以好好的放縱一下前列腺。」

  我無語的翻了翻白眼道:「今晚上,你宇爸爸不是已經給我安排好活動了嘛,我得陪著柳俊傑把酒問青天。」

  自覺理虧的張星宇立即摟住錢龍的脖頸往旁邊拉扯:「得嘞,咱倆一塊去貸款公司那邊看看,龍哥你陪著朗朗遛彎吧。」

  我們從高氏集團的大廈門前分開,原本我是打算著先去拜訪一下王莽,畢竟我們要想和常飛再進一步,還得靠他穿針引線,可誰知道剛和謝天龍鑽進計程車里,就接到了連城的電話。

  瞅著連城尾數四個六的手機號碼,我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大城哥吉祥。」

  自從鄭市他那個叫「董科」的朋友被高利松整死以後,我倆就再沒聯繫,一方面我知道他心裡肯定對我有所失落,感覺我的能耐不過如此,一方面我也確實有些內疚,不論董科是個什麼選手,他說到底都是因為連城才會幫的我。

  電話那頭,連城笑盈盈的出聲:「看起來心情很不錯,準備什麼時候回羊城吶?」

  我信口胡謅:「剛剛回來,這會兒正從街上置辦禮物,準備去見見你那位老上級呢。」

  之前他曾經無意間提起過,讓我跟他曾經的某些老上級走動走動,因為崇市的事情一再耽擱,所以我始終沒能付之行動。

  「你回來了啊?」連城的情緒並沒有太大變幻,就好像早已經知道我回來似的,咳嗽兩聲道:「巧了,我正好也在羊城呢,我給你個地址,待會過來敘敘舊吧。」

  我咽了口唾沫,主動提及舊事:「城哥,董科那件事情,我真的特別不好意思,事後我讓人往他家送了一筆款子..」

  連城很直白的打斷我:「止損比拓展更重要,鄭市本來就不是你的主場,如果你繼續僵持下去,即便贏了,我也不會高看你一看,因為那時候的你勢必傷筋動骨,我不需要殘廢朋友,你要清楚自己能夠和我坐在一張桌上的原因,而你的優勢是什麼?」

  我不確定的呢喃:「是..是我自己,是我身邊這幫如狼似虎的兄弟。」

  連城語氣緩和一下道:「對,是你自己和你那群兄弟,孤狼不成群,抓緊時間過來吧,我在羊城已經逗留好多天了,最多再呆幾個鐘頭就得回去。」

  掛斷電話後,連城很快給我發過來一個定位,我搖搖腦袋苦笑:「累挺,真特麼累挺。」

  說完以後,我又像是個精神病似的反駁自己:「不過這世上,誰又能活的輕輕鬆鬆呢。」

  我們總是習慣看著別人的喜怒哀樂,然後反思著自己的生活。

  總認為那些位高權重的大拿,或者身價百萬的大咖,是沒有煩惱的,只是我們不為其中,無法理解他們犯愁的源頭。

  不過有一點毋庸置疑,當一個人不再為經濟困擾的時候,他愁的東西可能更恐怖,至少現在的我,不願意成為那類不為錢財發愁的上位者。

  連城給的地址在荔灣區的一家老街上,距離天娛集團以前的總部樓沒幾步路的距離。

  一間古香古色的茶社裡,我見到了連城和兩個衣著樸素、但是精氣神非常足的花甲老頭。

  一個老頭手捧二胡,坐姿標準的拉著一段旋律,另外一個老頭中氣十足的吼著唱腔:「民受苦咱怎能袖手觀望,因此上嚴天民冒風雪塌冰霜,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出任河陽..」

  見到我和謝天龍走進來,連城比劃一個禁聲的手勢,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示意我們先坐下,隨即又全神貫注的望向一拉一唱的兩位老者。

  十幾分鐘後,連城突兀起身,鼓掌吆喝:「好,抑揚頓挫,忙而不亂,慢而不斷,石公這段《學濺烏紗》簡直唱出了唐喜成老先生的風範,我乾爸的配樂也玄妙無比,揉弦,換把的技巧爐火純青,堪稱當代劉天華,二老的合作簡直天衣無縫,真好!」

  「你個臭小子,真能睜眼說瞎話,就我倆這點三腳貓功夫哪敢跟唐喜成、劉天華兩位名家媲美,老了老了,過去唱這段根本不需要換氣,現在必須得換好幾輪。」唱戲的老頭搖著腦袋,笑罵連城一句,坐下身子捧起一盞香茗輕抿。

  「老石這段唱的確實不錯。」邊上拉二胡的老頭也笑呵呵的接茬:「不過我感覺,主要還是因為看到小連你來啦,他的情緒瞬間調動起來,哈哈哈。」

  說著話,老人放下手中的二胡,側脖看向我發問:「咦,這位小友是..」

  「石公、乾爸,這個是我前陣子剛結識的好朋友王朗,王朗也在咱們羊城發展,之前就說想來拜訪你們,結果你倆組團去旅遊了。」連城打了個哈哈,拍了拍我肩膀,神情恭敬的介紹:「朗朗,這二位全是我的再生父母,雖然稱呼不同,但對我意義一樣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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