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0 會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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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清樹給出來的地址距離我們現在的位置將近一個多小時車程。

  等我和白帝、杜航領著龔鵬趕到時候,他們又已經轉到了附近的武警醫院。

  讓白帝和杜航在車裡等我後,我匆匆忙忙趕到四樓的某間病房,兩個女孩一個臉上裹著紗布,瑟瑟發抖的蜷縮在病床上打點滴,另外一個裸露在外的手臂、脖頸處塗滿了紫藥水,正一面抹眼淚一邊操著我聽不懂的方言在打電話。

  鄭清樹、劉翔飛和周德整齊的從旁邊坐成一排。

  「什麼情況?」我瞟了眼兩個女孩發問。

  鄭清樹清了清嗓子道:「你讓我們暗中盯梢她倆,等她們從警局出來以後,我們就一路跟到剛剛給你的那個地址,兩個姑娘在那邊租房子住。」

  我焦躁的催促:「語速放快點的。」

  鄭清樹抹擦一下腦門道:「沒想到對方玩的特別下乘,她倆剛從計程車里下來,四五個十八九歲的小年輕衝上來拎刀就砍,然後我們仨趕緊衝上去按住了其中倆小孩兒。」

  「人呢?」我咬著嘴皮問。

  劉翔飛接過話茬道:「屁用沒有,就是幾個沒錢買藥的小搖子,有人給他們拿了幾千塊錢和兩個女孩的照片,那幾個動手的小籃子連給錢的是誰都不清楚,這倆小妞也被嚇摻了,我剛剛說報警,她們都不敢。」

  這時候,旁邊打電話的姑娘梨花帶雨的朝著我又作揖又鞠躬的哭泣:「大哥,我求求你們了,不要難為我們啦,我們都是外地打工的,真不清楚你們之間的糾葛,有什麼事情您都別再問了,我們真不敢說,我和我姐妹現在就買票回老家,你們高抬貴手吧。」

  我記得她好像是叫「姚姚」,沉吸一口氣道:「妹子,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們真聽到單勇和崔輝說要整我的事情了嗎?」

  姚姚搖搖腦袋,一邊抹眼淚一邊哽咽:「大哥,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不要再問啦。」

  周德吹鬍子瞪眼的呵斥:「不知道人家能拿刀剁你嘛,別曬臉昂,問你啥說啥!」

  「噗通..」

  姚姚突兀一下跪在我面前,原本躺著的小玲也嗚咽的爬起來,跪在病床上,兩個歲數不大的女孩瘋狂的朝我磕頭。

  姚姚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大哥們,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那些砍我們的人說過,再敢胡亂說話會殺我們全家,拜託不要再為難我們了。」

  瞅著兩個幾個小時前還如花似玉的女孩,變成這副淒悽慘慘的模樣,我心底也稍微有點過意不去,擺擺手道:「算啦,不想說就算了,大飛給他們留幾萬塊錢,咱們撤吧。」

  「不繼續盯了?」周德虎了吧唧的問我。

  我擺擺手,嘆息一口道:「沒什麼意義,你們已經露了。」

  領著哥幾個從病房裡出來,我腦袋像漿糊似的感覺一團糟,這倆小妞肯定知道點什麼,不然不會被人暴力警告,但她們現在這種狀態是斷然不敢再往出吐口,如果我再繼續強逼硬問,只能給她們帶來更大的災難,大家無冤無仇,完全沒這個必要。

  走到住院樓門口處,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單勇嘶吼自己冤枉,還說那天晚上給他們服務的不是這兩個女孩,尋思著既然倆妞不敢說跟她們有關的事情,我為什麼不能旁敲側擊問一下,那天晚上真實給單勇、崔輝服務的是誰呢,說不準可以通過別人再挖到什麼有用線索。

  想到這兒,我朝著哥幾個道:「你們先上車裡等我,我再回趟病房。」

  說罷話,我拔腿朝住院樓里奔去。

  再次回到病房,房門居然是關著的,而距離房間不算遠的消防通道里隱隱傳來男人的呵斥和女人的啼哭,聽起來像極了那個姚姚的聲音。

  我循著聲音躡手躡腳的摸過去,順著門縫朝裡面張望。

  消防通道的樓梯轉彎口,兩個女孩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一胖一瘦兩個男人背對著我。

  體態肥胖的男人穿件水藍色的寬鬆T恤,腿上裹著工裝褲,剃個禿瓢似的勞改頭。

  不用看他正臉,我就一眼認了出來,這人肯定是張星宇,而張星宇旁邊杵著的傢伙黑色西裝打底,腰杆繃的筆直,竟是本該駐守guan城的王嘉順。

  我正疑惑這倆人是什麼時候溜達到醫院的?為什麼來之前都不帶提前跟我打聲招呼的。

  張星宇手持一個玻璃器皿,搖晃著裡頭的液體,聲音冰冷的開腔:「這是一瓶硫酸,澆臉上可以滋滋冒白煙的那種,所有問題我只問一遍,來的時候我知道真實答案,就想看你們會不會亂說,有沒有告訴王朗真相!」

  「閉嘴,再特麼哭嘰尿嚎,臉蛋子給你們撕扯。」王嘉順掐著腰,凶神惡煞似的嚇唬。

  兩個女孩嚇得瑟瑟發抖,但同時捂住自己嘴巴,竭力止住自己的哭泣。

  見兩女孩很配合,張星宇這才滿意的點點腦袋出聲:「那天晚上不是你倆服務崔輝和單勇的吧?」

  「不是,是夢珂和小冉。」姚姚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張星宇冷笑著點頭:「嗯,還算實誠,那她們人呢?」

  「四眼哥說已經把她們打發回老家了。」姚姚繼續道:「大哥,你放心,我們什麼都沒說。」

  「問你一句說一句,別特麼搶答!」張星宇不耐煩一腳「嘭」的蹬在姚姚身上,虎著臉低吼:「誰讓你們往單勇身上潑髒水的?」

  「是四眼哥和今天那位老闆。」姚姚咬了咬嘴皮,聲音很小的回答。

  張星宇往下弓了弓腰杆:「哪位老闆?」

  「我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四眼哥總喊他李總,前天晚上四眼哥和李總給了我倆二十萬,讓我們這樣說的。」姚姚撥浪鼓似的搖頭:「對了,今天在頭狼酒店,那位老闆也在場,就是穿一身灰色西裝那個。」

  「臭娘們,跟我玩套路是吧!」張星宇將手中玻璃器皿的液體往地上倒了一點,水泥地上瞬間「滋滋」的開始冒泡,聲音疼的人不僅牙酸還哆嗦,接著一把抓住姚姚的手掌打算往玻璃器皿里按。

  「大哥,我真不知道,四眼哥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姚姚劇烈掙扎,淚眼婆娑的尖叫:「因為四眼哥長期和我是那種關係,我去上班的地方也是他介紹的,所以從來都是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的,求求你放過我吧。」

  聽到姚姚的話,張星宇這才停下動作,吹了口氣道:「看來你嘴挺嚴,確實沒說出來李老闆的名字,不錯!卡上有五萬,拿錢麻溜滾蛋,這輩子再敢出現在yang城,我弄死你全家。」

  劫後餘生的姚姚趴在地上,脫力似的發出一陣悲慟聲:「是是,嗚嗚嗚..」

  「你也一樣,再敢在yang城拋頭露面,下次毀的可能不止是臉。」張星宇又指了指旁邊完全嚇傻的小玲呵斥。

  說完話以後,兩人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我轉動兩下眼珠子,馬上跑向電梯,然後直接按到一層,隨即跑到步梯口等待,點上一支煙,聽著樓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說會是他不宇哥?」

  「十有八九,等迪哥查出來準確的信息就知道了。」

  半根煙的功夫,張星宇和王嘉順邊說話邊走下樓梯,看到我杵在樓梯口,兩人同時嚇了一哆嗦。

  張星宇捧著心口,撇眉嘟囔:「臥槽,你幹啥呢,神神叨叨得!」

  「你倆幹啥呢?偷偷摸摸。」我踩滅菸蒂,直愣愣的發問。

  張星宇下意識的躲在王嘉順身後,豁嘴輕哼:「廢話,不這麼整,照你的性格這條線索肯定得斷。」

  臨了又補充一句:「你是江湖大哥,我就是個社會跑腿,人性這塊,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你倆剛才說的他是誰?」我白了眼張星宇,生硬的岔開話題。

  對於我的了解,張星宇絕對已經達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他深知我厭惡什麼,允許幹什麼,所以總是正大光明的打著擦邊球,讓我任何毛病挑不出來。

  「暫時還不能確定,不確定的事情就不能瞎講,而且你現在的情緒極不穩定,我更不能說。」張星宇搖搖頭道:「再等等吧,他馬上就會露出尾巴,你不是準備領龔鵬去看單勇嘛,抓緊時間去吧,我正好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活。」

  我抖落兩下身上的衣服,皺眉低喝:「你監控我?」

  「監控個蛋蛋,你以為你是明星大美女呢,葉小九的酒吧有攝像頭,可以通過手機看的那種,你那邊有什麼動向,他一般都會告訴我。」張星宇白了我一眼道:「行了,咱倆就當沒見過面,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不要跟任何人說見過我的事情。」

  我擋住他的去路罵咧:「不是,你特麼又開始跟我玩神神秘秘了是吧?」

  「不神秘,你容易削我,等這事兒處理完了,咱倆再算帳OK不,我剛從網上訂了副鈦合金的頭盔,正好想試試密度。」張星宇挨打沒夠的抻了抻脖頸,隨即拽起王嘉順就朝醫院的側門奔去。

  「哥,這事跟我沒關係昂,我是被宇哥臨時徵用的,有啥你找他。」王嘉順一邊跑一邊解釋。

  尾隨哥倆從側門離去,眼瞅他們鑽進一台停靠在路邊的白色「本田」車裡絕塵而去,我稍微楞了幾秒鐘神,不知道是我眼花,還是怎麼的,我竟然看到開車的是個根本沒可能出現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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