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7 惡人須用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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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話說得好:強中更有強中手,惡人須用惡人磨。會使不在家富豪,風流不用衣著多。

  在惡和騷這塊,錢龍、蘇偉康這對甥舅絕對能算得上我們這幫人里的觸頂大拿,最關鍵的是這倆犢子噁心完人,還從來不覺得自己噁心,那股子理所應當的模樣是最讓人覺得腳底板發冷的。

  半小時後,就差往嘴裡倒點洗滌劑漱口的牛二總算緩過來勁兒,老老實實的坐在床腳跟我們講述他對於煤球的了解。

  王鑫龍翹著二郎腿笑問:「你是說煤球每天早上都肯定會去你說的那個什麼馬記燴麵吃早餐,哪怕你被抓也照常不誤?」

  牛二搗蒜似的猛點腦袋:「對,風雨無阻,哪怕是他媽過世,出殯前他都照樣會去吃一份的,因為宏偉大哥不許我們這些人碰亂七八糟的違禁品,所以每次吃燴麵時候,他都會讓老闆給他往裡加一點點殼子,不然他這一天都沒精神。」

  我搓了搓臉頰輕笑:「有點意思哈,沒看出來段宏偉還是個有原則的人。」

  牛二眸子裡閃過一抹崇拜的回答:「宏偉大哥是死過一次的人,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他比我們清楚的多,你別看我們無惡不作,但從來不會逼良為娼,更不會嗑粉玩藥,你可以去全辛集打聽打聽,我們這裡連一克那玩意兒都找不到,敢賣的當場腿打折,敢買的直接抄家。」

  「行了,別特麼標榜你們的光輝形象啦,都是一個泥坑裡的蛤蟆,誰不知道誰身上有多少疙瘩。」我抽了口煙又問:「煤球一般幾點會去吃早餐?」

  「那沒準,按照煤球正常的生活作息,有時候九點起床,有時候十點多,不過這段時間宏偉大哥在辛集,他估計都會起的很早。」牛二吐了口濁氣,舉起捆著尼龍繩的雙手朝我低喃:「給我來支煙行不?」

  「用不用再給你來倆妞唄。」錢龍梗著脖頸站了起來。

  牛二嚇得打了個激靈,立馬耷拉下腦袋沒再吱聲。

  我點上一根煙塞到他嘴邊,輕飄飄的笑道:「哥們,咱們之間沒啥大過節,你動手也好,傷人也罷,無非是聽別人的命令,只要確定你說的是真事兒,明天我會放了你,但你要跟我玩貓膩的話,我可能真得讓你跟我這位兄弟好好的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說著話,我指了指旁邊的錢龍。

  錢龍摩拳擦掌的湊到牛二的跟前吧唧嘴:「嘿嘿,我是沒啥意見,他們都覺得我腦子有病,不樂意跟我一塊玩,狠人兄,你不會嫌棄我吧?」

  牛二慌忙往旁邊挪動兩下屁股,齜牙裂嘴的乾嚎:「我說的全是真的,但是煤球現在幾點去吃早飯,我真說不準。」

  「記下那家小飯館的具體地址。」我朝著王鑫龍擺手示意,然後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凌晨的兩點多鐘,長舒一口氣道:「休息兩個鐘頭,四點出發。」

  從臥室里出來,我一屁股崴坐在沙發上,翻動手機屏幕思索。

  明天跟段宏偉面對面是肯定的事情,正如他說的那樣,手裡就一個牛二很難換取葉小九和白老七倆人,但如果再加上一個煤球的話,那籌碼立即成倍加重。

  通過我這幾天明里暗裡的了解,這個段宏偉應該是常年不在崇市露頭,而辛集作為他的大本營或者說後發,始終是由煤球在負責,拋去親屬關係不說,煤球在他心目中占據的重量不會太低。

  盤算半晌後,我自言自語的呢喃:「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明天洪蓮這尊殺神能夠準時到位,其他的變故頂多算是小波小瀾..」

  凌晨四點半,我、錢龍、王鑫龍外加上黑哥乘一台車徑直趕往牛二口中的那家「馬記燴麵」館,家裡留下呂兵和周德看守牛二和照顧李騰龍。

  「要我說,你就多餘去,老老實實擱家裡睡覺多好啊。」錢龍一邊開車一邊白楞我:「信不過我的帶隊能力不是還有黑哥和大龍嘛。」

  「你不懂,小朗子這是要親自給那個什麼煤球製造心理恐懼。」黑哥懷抱一桿「五連發」輕輕抹擦著槍托上的灰塵,同時呲牙淺笑:「辦事可以別人辦,恐懼必須得他製造,他得保證哪怕自己將來不在這塊了,一個電話就能讓對方哆嗦。」

  「明白人。」我笑呵呵的朝黑哥擠眉弄眼。

  「等你的事兒處理完,我和老呂去趟青市,他說他大哥的忌辰快要到了,想過去親自燒點紙、點根蠟。」黑哥咳嗽兩聲道:「有時候挺羨慕老呂的,不管活人還是死人,他起碼還有點念想,我現在就光剩下空想了,呵呵..」

  王鑫龍沒正經的努嘴:「黑哥,過去再美那也是曾經,現在不堪可至少不用懷念,你品,你細細品,就說你龍弟兒這番小感慨硬不硬就完了。」

  黑哥抬手扒拉一下王鑫龍的後腦勺笑罵:「你個小兔崽子啊,總能哄你黑哥笑出聲。」

  二十多分鐘後,我們抵達「馬記燴麵」附近。

  這個時間段,小麵館可能剛開始營業,卷閘門才拉開一半,羸弱的燈光散落出來,隱約可以聽到裡面有人對話。

  我打了個哈欠,揉搓兩下明顯泛腫的眼眶出聲:「來的有點早,我先眯會兒,你們盯梢。」

  真的是困來如山倒,我依靠車座剛剛閉上眼睛,立即就昏睡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是被一陣「嘭嘭」的關門聲給驚醒的,我迷瞪的睜開眼睛,見到錢龍、王鑫龍和黑哥全都火急火燎的朝麵館方向狂奔,楞了不到五秒鐘,也馬上踹門下車。

  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大亮,雖說街上還沒幾個人,但小麵館里生意異常火爆。

  不多會兒,我吭哧帶喘的衝進麵館里,錢龍、王鑫龍和黑哥已經將靠近窗戶口的一張桌子給團團包圍。

  桌旁,煤球和三個小青年全都瞠目結舌的昂頭張望。

  「球球哥,又特麼見面了哈。」錢龍一巴掌拍在煤球的大腦門上,擠眉弄眼的吧唧嘴:「我挺想你的,不知道你想我沒?」

  煤球吹了口氣,抽吸兩下鼻子沒有吭聲。

  「干特麼什麼,你們要幹什麼!」坐在他旁邊的一個青年立即昂著脖頸躥了起來,同時抻手從腰後摸出一把黑色的「仿六四」,氣勢洶洶的咆哮:「我警告你們,敢碰我大哥一指頭..」

  「嘭!」

  他話沒說完,王鑫龍抓起桌上的醋瓶子劈頭蓋臉的直接砸下去,醋瓶瞬間破碎,小伙連帶人凳子踉蹌的倒在地上,掙扎著想要往起爬,黑哥懷抱五連發,槍口對準小伙的側邊「嘣」的一下扣動扳機。

  「啊!」

  「臥槽,快跑啊..」

  小麵館里的食客們紛紛尖叫著往門外逃竄,而那個持槍的小伙更是嚇得直接瞪圓眼睛。

  黑哥貓下身子,奪過來小伙手裡的仿六四,不屑的吐口唾沫獰笑:「人行不行不看你手裡有幾把傢伙什,真想干你,我拿牙籤子都能給你凌遲。」

  煤球蠕動嘴角開腔:「王朗,有事沖我來,跟我兄弟沒關係。」

  我瞬間被他這句話給逗笑了,抬起胳膊照著他脖頸後面「啪啪」拍打兩下,譏諷的擺擺手道:「我特麼可不就是衝著你來的嘛,自己走,還是我們抬你啊?」

  煤球毫不猶豫的「蹭」一下站起來,他旁邊另外一個青年拽了拽他胳膊輕喃:「老大,別跟他們走。」

  錢龍裹了口煙,將菸蒂直接按在那小伙的臉上,破口大罵:「咋地?你也想整句台詞啊?」

  青年疼的直抽抽,但是沒敢動彈,也沒敢還手。

  「別特麼碰我兄弟!」煤球憤怒的一把推搡在錢龍胸脯上。

  「嘿我擦,你挺有脾氣呀。」王鑫龍一胳膊肘擺開錢龍,接著從身後抓起一把凳子,照著煤球就掄下去,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將煤球給砸躺下,臨了又照著他腦袋「咣咣」補了兩腳。

  「回去告訴段宏偉,臉我給足他了,第一次我就有機會擄走煤球,但是沒那麼干,就是想大家能夠心平氣和的坐下談談,可等了他好幾天,非雞八給我擺譜裝社會大佬,那咱就只能埋汰事兒埋汰幹了。」我掉頭朝著煤球的兩個貼身小跟班道:「另外,再通知他一聲,今天中午的碰頭繼續,如果見不到我的人,那他小舅子可能得阿城或者是科國當一段時間礦工。」

  幾分鐘後,我們拖著滿臉是血的煤球離開麵館。

  被黑哥和王鑫龍夾在正當中的煤球氣喘吁吁的低吼:「王朗,你不用狂,在辛集我要是讓你翻了天,往後絕對不帶在社會上混的。」

  「你沒以後啦,牛二硬不硬,你問他哆嗦我不!待會你們哥倆見面,可以好好探討。」前面開車的錢龍陰森森的揚起嘴角,路過一家花店時候,錢龍神神道道的停下車,然後抽身跑進了花店。

  幾分鐘後,這傢伙左手抱著一束黃澄澄的菊花,右手拎著半截拖布杆回到車裡。

  上車以後,他回過身子,先舉起手裡的拖布杆揮舞兩下,朝煤球「呼呼」吹氣:「鐵汁,你看我這根棍子粗不粗,壯不壯?」

  煤球一臉迷茫,我同樣也有點懵圈,沒看明白這貨到底要表達啥。

  錢龍接著又摘下來一朵菊花抻到煤球臉前,意味深長的微笑:「認識這是啥花不?再結合一下我手裡魁梧的拖布杆,展開你豐富的想像力吧,待會到家以後,我要是看不到你該有的態度,那可能會幫你想像變成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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