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8 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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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逼哨子!」

  盯盯注視著推土機上面喊話的那道身影,我眼眶陡然泛濕,失身的呢喃:「我的兄弟從未棄我。」

  沒錯!來人正是錢龍,那個做事犯虎,但卻總把情義掛在心間的傻子。

  從yang城到這裡至少得有一千四五百里地,我的兄弟除了要星夜兼程的趕路,還得弄清楚我具體位置,能夠此刻出現在我面前,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嗶嗶嗶..」

  推土機後面八九輛越野車排成一列長龍徑直碾壓著坍塌的牆壁駛進院子,十多盞遠光燈直射我們這邊,車門「嘭嘭」一扇接一扇的打開,黑壓壓的人頭攢動,張星宇、地藏、白老七、呂兵、黑哥、王嘉順、劉祥飛、聶浩然、蘇偉康、周德和鄭清樹相繼出現。

  「曹尼瑪得,跪下!」

  「跪下!」

  「跪下,不死!」

  錢龍梗脖厲喝,身後的其他人同時迸發出齊刷刷的咆哮。

  而站在籠子前的欒子雄一伙人當時就懵逼了。

  「噠噠噠..」

  錢龍懷抱摺疊微沖,槍口沖天叩響扳機,緊跟著利索的從推土機上蹦下來,大步流星的走過來。

  不知道是這傢伙來的匆忙還是故意如此,腳下趿拉著一次性紙拖鞋,身上還裹著某某洗浴中心的桑拿服。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欒子雄本能的往後倒退。

  「告訴我,這一梭子子彈能不能送你上天!」錢龍兩步跨出,槍管直接戳在欒子雄的胸脯上咆哮:「曹尼瑪,我問你能不能?」

  欒子雄乾咳兩聲,嘴皮子笨拙的磕巴:「我..我..」

  「我尼奶奶個血葫蘆。」錢龍舉起微沖,槍托當棍子「嘭」的一下砸在欒子雄的腦門上,棱著眼珠子厲喝:「今天我教你句順口溜哈,膝蓋沖地頭沖天,不羨鴛鴦不慕仙,跪的好能保命。」

  「嘣!」

  就在欒子雄還滿臉呆愣,手足無措的時候,一聲響起驟然泛起,距離我很近的一個青年小腹中彈,咣當一下跌到在地上,身上的血液很快浸濕地面。

  地藏手持仿六四,三步並作兩步邁過來,抬腿一腳蹬在那個中槍的青年腦袋上,吐口唾沫咆哮:「你偷偷摸摸的要幹啥!昂?」

  我這才注意到青年身體下竟然也壓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曹尼們瑪得,誰賜給你們這群山羊籃子的勇氣,敢動我大哥!」王嘉順彎腰就地從地上撿起來半截磚頭,氣哄哄的一把薅住另外一個小伙的衣領,照著他腦袋「啪啪」就是兩下,將小伙悶倒在地,隨即扭頭看向另外一個青年低吼:「還有你一個是吧?」

  「沒..沒有。」那王嘉順注視的青年慌忙邊搖頭邊往後倒退。

  「除了帶頭的,全部剁倒,讓他們躺下對話!」張星宇面無表情的揮揮手臂。

  白老七、呂兵、黑哥、劉祥飛、聶浩然、蘇偉康、周德和鄭清樹人手一把虎頭刀殺氣騰騰的沖了上來。

  欒子雄的馬仔中也不乏有熱血生猛的小伙,其中一人梗脖厲喝:「弟兄們,跟他們拼了!」

  「倒!」白老七衝上來就是一刀,直接削在那人腦袋上,眼珠子瞪的圓溜溜咆哮:「拼啥?跟我拼嗓門還是特麼拼個頭!」

  「去尼瑪的,跑!」被錢龍拿槍盯著的欒子雄猛然朝後倒退兩步,拔腿就跑,他這一動彈,剩下那幾個馬仔也紛紛散開朝著不同方向亂竄。

  張星宇扭頭朝著被撞爛的院牆另外一邊喊叫:「大壯,給我堵好門口,有一個跑走的,唯你是問!」

  「收到,宇哥!」院外傳來大壯的回應聲,透過坍塌的院牆,我看到外面人影幢幢,最起碼還得有十多號兄弟。

  眼瞅著欒子雄已經干出去十幾米遠,地藏原地一記小加速,後發先至攆上他,從後面薅住他頭髮,往下一壓,膝蓋「嘣」的磕在他尾骨上,直接將人給撂趴下,戲謔的冷笑:「身法挺利索啊。」

  幾分鐘後,欒子雄一伙人整齊的從籠子前跪成一排。

  張星宇寒著臉,踱步走到跟前,指了指我的方向開口:「鐵籠鑰匙呢?」

  「我扔啦,有本事打死我。」欒子雄瞪著通紅的眼睛,不服氣的低吼:「我告訴你們這群吊毛,我叔父是欒矮子,你們可以在整個防城港打聽一下,敢碰我一指頭,我讓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哦?」錢龍眨動兩下眼睛,像是在思索,就在欒子雄剛剛鬆口氣的時候,他猝不及防的抱起槍托「咣」的一下砸在狗日的下巴頦上,指了指欒子雄前胸紋著的「關公踩龍」刺青,呲著沒有大門牙的嘴巴厲喝:「你爹個我的,身上畫幅六小齡童扛泥鰍,你就感覺自己不是一般人了唄。」

  欒子雄低頭咳嗽兩下,吐出來幾顆帶血的槽牙,臉色從張狂變得詫異,接著又從詫異變得驚恐,事情發展這一步,這個傻籃子似乎才明白過來,面前的這群狂徒壓根不懼怕他所謂的「叔父」。

  「呵呵,你叔叔就算是天王老子,這把你也必須折。」錢龍槍口衝下,頂在欒子雄腦門上,語氣森冷的出聲:「臨走時候,我送你一句話,水蛇才怕漲潮,真龍不懼水淺,都說猛龍過江好漢難當,那是他們不知道何為頭狼!」

  「皇上,別開槍..」

  看到這架勢,唯恐錢龍頭腦一熱犯渾,我急忙叫嚷。

  「噠噠..」

  可還是晚了半步,錢龍手裡的火器已然響起,欒子雄額頭爆起一團血霧,滿眼不可思議的側身倒地,隨即身體痙攣似的抽動兩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干挺欒子雄以後,錢龍將手中的微沖遞給旁邊的王嘉順,從地上撿起來半截磚頭,照著鐵籠上的鎖頭「咣咣」猛砸,邊砸邊呢喃:「我這一輩子就活倆字,王朗!你在,我光芒四射,你損,我馬放南山!」

  盯著錢龍認真的側臉,我渾身的雞皮疙瘩瞬時泛起,抽了口氣呢喃:「傻狍子,那小子在本地的能量不一般,我怕你闖禍啊。」

  「你都被人嚯嚯死了,我還在乎個雞八闖禍。」錢龍悶著腦袋回應一句。

  「禍?我們這一路走來何時不是禍福相依,何時不是跌跌撞撞,敢犯我頭狼,那就把他的靠山連根拔起!」張星宇揪了揪鼻頭,也撿起來半截磚頭跟錢龍一塊「叮叮噹噹」的猛砸鐵籠上的鎖子。

  盯著面前的一文一武,我像是個受了莫大委屈的稚童一般,沒出息的哽咽。

  幾分鐘後,我終於重獲自由,艱難的從籠子裡爬出來。

  將近兩天滴水未進,加上這群狗渣非人的折磨,我身體其實已經透支到極限,剛打算舒展一下,挺直腰杆,突兀間一陣天旋地轉,不受控制的朝前傾倒。

  王嘉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聲音沙啞的呢喃:「哥,你受苦了,我背你。」

  「兔崽子,我們都來啦,剩下的事情我們來辦。」

  「朗舅,面子我們幫你找回來,你護了大家這麼久,這回換我們來守你。」

  黑哥和蘇偉康一左一右拖住我後背,將我攙上王嘉順的後背。

  趴在王嘉順的背上,那種久違的溫暖瞬間席捲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我緊咬著嘴皮,強制自己控制住情緒。

  「你們這裡頭除了死的那個,誰還說了算?」張星宇雙手後背,俯視欒子雄的那群馬仔。

  幾人滿臉血漬的小青年齊刷刷的望向一個染著滿腦袋紫色頭髮,長得像只大頭耗子似的小伙。

  「把他給我弄上車。」張星宇指了指紫色頭髮的小伙回頭朝劉祥飛、周德擺手。

  「大哥,剩下人怎麼處理?」劉祥飛指了指欒子雄那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馬仔出聲。

  我冷眼掃視一圈,蠕動嘴角:「我看他們兄弟之間感情挺好的,別讓老大走的太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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