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9 天賜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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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一眼不眨的注視中,鄭清樹仔仔細細清理乾淨地上的茶杯碎片和血跡後,帶著滿臉是血的錢洪和那個被白帝一招干躺下的小伙狼狽離去。

  出人意料的是光頭強竟然說啥都不肯跟著他們走,反而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姿態,兩隻手死死的拽著我背後的皮沙發。

  白帝惜字如金的凝視鄭清樹背影道:「那傢伙頭生反骨,應該找機會做掉。」

  「沒必要,借用強哥的話說,格局很重要。」我笑眯眯的擺手:「跟他置氣,我反而落了下乘。」

  打死我也不信,這回錢洪有意識的針對黃樂樂,鄭清樹事先並不知情,我感覺他不光知道,而且還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而這麼做的目的說白了就是想試探一下我的底線。

  沒猜錯的話,這貨可能來之前甚至都準備好挨揍了,只是他沒想到,我只是稍微殺雞儆猴的演了一把,當然這麼幹,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在外人眼裡看來,鄭清樹和我們頭狼畢竟打斷了骨頭連著筋,如果我真因為這點雜事把他怎麼著,反而容易給人留下話柄。

  只不過他的隱忍和心性讓我有點刮目相看,看來最近一段時間,他不光脾氣漲了,就連心智和做事風格也有一個很大的突破,照著這種架勢發展下去,鄭清樹絕對有可能成為一霸,只不過還是我那句話,在我們頭狼還沒有退出舞台之前,他永遠只能扮演陪跑。

  遐想片刻後,我回頭朝著光頭淺笑:「你啥情況啊強哥?輕點拽,待會再特麼給我專門從意國進口回來的皮沙發薅出來倆窟窿,我得把你的皮扒了補上去。」

  「嘿嘿..」光頭強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大腦門道:「朗哥,我想留下來跟你。」

  「跟我干雞毛,我這兒又不是垃圾處理站。」我撇撇嘴道:「你是害怕回去以後被錢洪和鄭清樹扒皮吧,這回因為你,他們賠出去四百萬,就算把你拆骨頭賣零碎估計也賠不起。」

  「朗哥,嗑不能這麼嘮。」光頭強昂起腦袋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笑窮人穿破衣,今天他們看我不起,明天我讓他們高攀不起,別說四百萬,我堅信憑我七尺之軀能讓山河震顫。」

  杜航厭惡的撇了撇眉毛:「曹尼瑪,你要再跟唱戲似的說胡話,信不信我先讓你心驚膽顫?」

  「呃..呵呵。」光頭強摸了摸鼻子弱弱的訕笑。

  我站起身子,拍打兩下西裝上的褶子,朝他擺擺道別:「行吧,你相信你一定可以讓山河為你震顫,那就預祝你早日飛黃騰達。」

  「朗哥,朗哥..」等我們走出去幾步遠,光頭強馬上跟只抱窩的老母雞似的攆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念叨:「男兒可以白手起家,但不能手無寸鐵,我一看你就知道肯定是個慈眉善目的佛爺,要不您大發善心收留我吧。」

  我歪脖笑問:「收留你啊?你有啥絕活?」

  「我..我會收帳。」光頭強吞了口唾沫道:「不是我吹,您可以問問錢洪,公司里那些死帳臭帳基本全是我搞定的,我這個人沒別的優點,就是幹活埋汰,什麼噁心事我都能整出來,脫褲子放屁,當眾擤鼻涕,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我做不到的。」

  我忍俊不禁的努嘴:「我感覺我需要要帳的不?或者你認為我都要不出來的帳你能比我強?」

  「術業有專攻,聞道無先後。」光頭強大大咧咧的拍打胸脯。

  「嘶..」旁邊的杜航立時間皺起眉頭。

  光頭強忙不迭往後倒退兩步,弱弱的辯解:「哥,我這句話真沒吹牛逼,你別看我不能打也沒啥腦子,但我在不要臉這塊,真的罕逢敵手。」

  白帝忍不住笑著看向我:「嘿嘿,他挑釁你在這行的權威。」

  「滾蛋,他是不要臉,我是沒皮臉,兩者不能同日而語。」我表情認真的回應。

  「嗡嗡..」

  說話的過程,我兜里的手機響了,看到居然是地藏的號碼,我立即接了起來:「迪哥?」

  從我回來到現在為止,一直跟個陀螺似的忙的腳不離地,幾乎把還在強戒中心裡的張星宇和地藏給搞忘了,此刻見到他的號碼,我真是既興奮又內疚。

  張星宇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強戒中心管理不算嚴格,有迪哥保護我,基本什麼事都沒有,不過你得趕緊想想辦法把我們都弄出去,這地方簡直不是人呆的,全是癮君子,見天的跟我們傳授嗨藥經驗,都快給我倆勾搭的加入行列了。」

  我承諾道:「放下電話,我就給葉小九聯繫。」

  「他要能辦早就辦了,因為我身上還掛著運鈔車那件案子,需要巡捕局的boss簽字才可以,不過最好你能搞倒老熊的批文,因為我發現強戒中心絕對是個避禍的最好避風港,從這裡面呆著尋常人根本不敢冒險進來報復,一日三餐什麼照顧的也挺周到。」張星宇沉聲道:「另外還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辦一下。」

  「你說。」我托著手機朝旁邊走了兩步,不願意讓其他人聽到我倆的對話內容。

  「聽說過海鴻集團嗎?」張星宇壓低聲音道:「也是一家大型的製藥公司,跟石恩的白雲山製藥是對頭,上面的關係同樣非同一般。」

  我簡單回憶一下,yang城似乎還真有這麼家製藥公司,之前有次參加王莽的聚會,我和那家公司負責人喝過一次酒,只不過大家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所以後來沒再聯繫,我輕聲道:「好像聽說過,怎麼啦?」

  「海鴻集團大老闆的唯一繼承人楚天舒目前跟我一間寢室,我倆處的不錯,這小子是個資深的癮君子,半年前因為嗨大了,在酒吧里持械傷人,家裡人費了很大勁兒才把他送到這裡戒癮,你辦我的事情時候連帶他一塊辦了吧。」張星宇壞笑道:「如果咱能跟他搭上橋,往後石恩就得靠邊站,誰求誰真不一定呢。」

  我眼珠子轉動兩下,眉開眼笑道:「可行,昨天嘉順還給打電話抱怨,白雲山製藥總是找藉口故意延時給咱們發貨,每次給咱們送貨,狗日的都要求先結帳,搞得現在大俠、中特都怨聲載道。」

  張星宇繼續道:「這是一個事兒,還有個事兒就是幫著楚天舒要一筆爛尾帳,欠帳那傢伙叫潘宇,住在番禺區沙頭一帶,好像還是個單位的小幹部,待會我把他的具體地址和照片發給你。」

  「要帳?」我愕然的張大嘴巴,歪脖看向不遠處的光頭強。

  張星宇並不知道我們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慢條斯理道:「對唄,總共也沒欠多少,但是讓楚天舒很不高興,我這不尋思著出來之前先拉近一下我倆的關係嘛。」

  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張星宇就給我發來幾張照片和欠帳人的詳細住址和一些資料。

  「奶奶的,咱倆真是特麼天賜的緣分吶。」我拍了拍後腦勺,朝著光頭強道:「強哥,你擅長要帳是不?」

  「那是我的職業。」光頭強立馬精神抖擻的湊到我跟前,像條柯基犬似的吐著舌頭狂點腦袋:「吹句低調點的牛逼,上至九天、下到五洋,哪怕對方躲到月球上,只要我能見到人,保管一個子兒都少不了。」

  我有點不相信的問:「不會鬧出來啥事吧?」

  「哥,你看我這膽子,像是敢鬧出來事兒的人嘛,我要帳就一個特點,先埋汰再噁心,實在不行杜冷丁。」光頭強咳嗽兩聲訕笑:「扎針我也是扎自己,扎完以後躺他家門口渾身打抽搐,嚇也能嚇死他們。」

  我伸了個懶腰道:「那走吧,展現一把你的業務能力。」

  「等等,我先打個電話置辦點道具哈。」光頭強掏出手機貼到耳邊。

  等到電話剛一接通,他一掃剛剛唯唯諾諾的模樣,重新恢復剛跟我見面時候那幅囂張跋扈的狀態:「喂,老劉啊,給我備五個大號花圈,寫輓聯的那種,一對紙人紙馬,再整點紙錢元寶,待會我給你地址,直接送過來,啥玩意兒?我是誰?我特麼是你強哥,打遍小區無敵手的郝強,對,你媽上次那副假牙是我偷的,呸..是我拿去幫忙驗真假的,你說你個逼養的多不是人,賺那麼多昧心錢,就給老太太整副鍍金的,害的老子賣都找不到地方..」

  四十多分鐘後,我們照著張星宇給的地址,來到番禺區一棟不算太高端的小區,結果被門口兩個五十多歲的保安給攔住了車。

  「朗哥,你坐著別動,這點小場面交給我擺平。」光頭強雄赳赳氣昂昂的蹦下車,直接撩起來自己袖管,露出半截花花綠綠的廉價紋身嚇唬:「認識這啥玩意兒不?麻溜給我把門開了,聽沒聽著?類似你倆這個歲數的老雞八得兒,我上個月打進醫院八個!」

  連哄帶詐中,光頭強成功帶著我們闖入小區,該說不說,生活中有時候確實需要他這樣的惡霸,不然總有一些為老不尊的傢伙喜歡仗著歲數欺負人。

  杜航嘲諷翹起大拇指:「可以啊強哥,有一套。」

  光頭強樂陶陶的齜牙:「現在的人就喜歡道德綁架,可惜我這個人沒道德,這次哪到哪,待會給你們亮亮我的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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