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9 吳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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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視著吳恆踉踉蹌蹌的背影,我和錢龍互相對視兩眼。

  錢龍點上一支煙撇嘴:「能屈能伸,這傢伙越來越讓我不喜歡了。」

  張千璞迷惑的張開嘴巴發問:「皇上哥,我沒聽明白您的意思,能屈能伸不是好事嗎?」

  「切。」錢龍撇嘴笑了笑,壓根沒有打算解釋清楚的意思。

  其實不止是錢龍,包括我在內,對吳恆的厭惡程度都莫名多出來幾分。

  甭管是國內還是國外,吳恆這樣的狠茬子想要生存根本不是一件困難事情,可他為什麼要賴在我們酒店裡不肯走?寧肯卑躬屈膝的給我跑腿買煙都不走,這就說明他在圖謀更大的東西。

  他這樣的人,手腳功夫不弱,追蹤、反追蹤能力更是強項,熟悉各類槍械使用,瞅著一天到晚好像暈頭轉向沒點正經事,實際上腦迴路絕對比一般人都要清晰得多,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可是能從炮彈滿天飛的境外拉起一支隊伍,能耐可見一斑。

  抽回來思緒,我笑著看下張千璞出聲:「小千,你最近跟他都學了點啥?」

  「網吧打遊戲,那種老款的CS單機,我和他能從早上玩到天黑。」張千璞想了想後,又從兜里掏出手機,滑動到相冊里道:「再有就是死記硬背這些槍枝彈藥的名稱和特點,喏,比如這把灣產的大黑星,說白了就是五一式手槍的升級版,使用7.62的子彈,最佳射擊距離在五十米,最遠射程三百米,優點是穿透力強勁,缺點更加顯而易見後坐力大,射速緩慢..」

  聽著張千璞如數家珍一般的介紹著圖片中的手槍,我心底多出幾分詫異。

  「吳恆這是要照著戰爭販子培養你啊。」錢龍豁嘴輕笑:「可關鍵是這玩意兒光知道數據沒用,你得真槍實彈的操作。」

  「他說只有把這些理論全都烙印在腦子裡,拿起來傢伙什的時候才能最快的速度融會貫通。」張千璞表情認真的回答:「除了這些以外,他讓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擱手脖子上吊磚頭,說是鍛鍊腕力。」

  邊說話,張千璞邊挽起自己的袖口。

  我看到他兩隻手腕處都有一條很深的淤痕,尤其是左手的腕骨朝外凹凸,感覺好像變了形。

  錢龍指了指淤痕問:「這是鋼絲繩勒出來的印子?」

  「對,用鋼絲繩吊磚頭,保持扎馬步的姿勢,每天最少半小時。」張千璞點點腦袋,咧嘴笑道:「最開始時候覺得很痛苦,現在想想既然想學不受制於人的本事,那肯定得有所付出。」

  正說話時候,吳恆攥著一包煙,一瘸一拐的走回我們跟前。

  「這牌子朗哥抽不習慣。」不等他開口,錢龍已經挑動眉梢,故意刁難:「換成利群去。」

  吳恆怔了幾秒鐘,隨手將手裡的煙拋給張千璞,表情不變的點頭:「呵呵,行。」

  話音落下,他又艱難的轉身,拖著傷腿朝對面的小超市走去。

  瞅著他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我越發有種不安的感覺。

  記得以前看動物世界的時候,裡面的主持人介紹過,桀驁不馴的禿鷹一旦變得安安靜靜,要麼是吃飽打閒盹,要麼就是準備獵取覓食,而吳恆很明顯是屬於第二種情況,只是我實在不知道這傢伙究竟想要謀點啥。

  張千璞有點不樂意的抱不平:「沒必要這樣難為人吧,皇上哥。」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我呲嘴壞笑兩聲,隨即抱起小傢伙,大大咧咧的拔腿離去。

  錢龍拍了拍張千璞的肩膀頭道:「他買回來煙,你替我們抽吧。」

  張千璞好奇的問了一嘴:「大叔,你們去哪啊?」

  錢龍斜眼懟了一句:「咋地,還得給你寫份申請報告吶。」

  張千璞被懟的縮了縮脖頸,半天沒想出來接茬的話。

  沒多會兒,我倆帶著孩子來到酒店附近的一處小廣場。

  午後和煦的陽光照在人臉上暖洋洋的,拂面的輕風透著滿滿春天的氣息,分外的舒暢。

  小廣場上不少年輕媽媽帶著孩子遛彎,旁邊還有一些賣小零食和玩具的地攤。

  小神獸趴在噴水池的旁邊,指著裡面幾尾游來游去的觀賞錦鯉興奮的時不時發出兩聲尖叫。

  錢龍遞給我一支煙,抿嘴笑問:「你說吳恆到底圖啥呀?」

  「不知道,不過想證明很簡單。」我搖搖腦袋道:「這兩天我準備和小雅去趟石市,一來是見見老丈人、老丈母娘,給人姑娘忽悠到手裡這麼長時間,我這個當女婿的都沒拜過年,屬實不合適,再者我想挖個貴人回來,到時候把吳恆領上,他如果同意的話,就說明他是在打我的主意,如果不答應,就說明他是在圖謀酒店裡什麼,或者酒店的某個人。」

  錢龍緊繃著臉道:「帶著他出門,太危險了吧?」

  「放心,有蓮姐陪著呢。」我無所謂的笑了笑。

  危險這玩意兒無處不在,別說吳恆這種看得見的,輝煌公司、天棄組織那種看不見的威脅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一味嚴防死守,除了讓自己疲憊到極致,什麼都解決不了。

  這些年的社會經驗告訴我,人得信命。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真不是老祖宗胡亂杜撰出來的。

  命數到了,走道都能卡成腦出血,命數不到,槍林彈雨照樣毫髮無損。

  「哇,誰家的寶寶這麼可愛呀。」

  我倆正說話時候,不遠處傳來一個女孩的驚呼聲。

  我扭頭望過去,結果看到我家的小神獸正滿臉堆笑的抓著女孩的大白腿,小腦袋還不安分的總往人家的裙底掃視。

  女孩長得還算比較精緻,大眼睛、白皮膚,瀑布一般的長髮散落肩頭,穿件長袖T恤、黑皮群,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格外惹人眼球,看年齡頂多二十出頭,應該還是在校大學生。

  「誒我去,熊孩子真隨根兒。」錢龍馬上跑過來,一邊摟起小祖宗,一邊笑盈盈的沖女孩道歉:「不好意思哈,我兒子剛學會走路。」

  「嗡嗡..」

  這時候,我兜里的手機一陣震動,看到是葉小九的號碼,我馬上樂呵呵的接起:「嘛事呀九爺。」

  「找你借倆人。」葉小九沉聲道:「一個朋友最近碰上點債務糾紛,欠錢的是清遠老城區那邊一個有頭有臉的社會大哥,我尋思著這方面你手下的人肯定更專業。」

  我想了想後道:「我讓光頭強聯繫你吧。」

  「關鍵時候還得是我朗哥。」葉小九開玩笑的打趣:「費用方面,我讓我朋友按照比市場價高一倍的工資開。」

  我抽了口氣道:「錢是小事兒,關鍵讓光頭強透透氣。」

  自從吳恆住進我們酒店,光頭強嘴上不言不語,實際上每天晚上都會把自己灌的伶仃大醉,這些我全看在眼裡,但有些事情沒有辦法攤在明面上講,光頭強的母親究竟是被下的死手,就目前而言還是未知數,想要弄清楚始末,需要些時間。

  葉小九很快明白過來我的心思,利索的答應下來:「成,完事我讓朋友安排光頭強在清遠療養一段時間。」

  等我和葉小九聊完電話,另外一邊的錢龍已經和剛剛那個姑娘有說有笑的坐在了一塊,而我家神獸正滿嘴淌油的捧著個大雞腿吃的正香。

  「走了。」我朝著錢龍擺擺手招呼。

  「悠悠,你微信多少啊?我發現咱們在某些文化方面的理解簡直如出一轍,對於《百年孤獨》這本書,我認為更多的是參悟人性。」錢龍一本正經的吧唧嘴:「尤其是那句生未百年,死不孤獨,簡直就是範本中的範本。」

  瞅丫那幅侃侃而談的叼毛樣子,打死我也想不到這居然是個連特麼寫名字都得翻字典的文盲。

  「是呀是呀,我也好喜歡裡面的經典語錄,在譫妄中掙扎,越文明越孤獨,簡直太唯美了。」女孩興沖沖的點頭道:「您的觀點簡直跟我們導師說的一模一樣。」

  沒多一會兒,兩人交換了電話號碼,錢龍柔情似水的抱起我兒子,揮手道別:「我聽說明天下午人民大劇院好像有一場《茶館》的話劇表演,不知道是否有幸邀請你一起觀看學習。」

  「明天下午我沒有課。」女孩的俏臉瞬間紅到脖子根,咬著嘴皮輕喃。

  兩人寒暄幾句後,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往回走的路上,錢龍狠狠的親了我兒子一大口,豁嘴笑道:「這小東西簡直就是個泡妞神器,我剛剛跟悠悠說,我是個單身父親,一個人含辛茹苦的照顧孩子,直接把她給感動了,嘖嘖嘖,看來以後沒事就得領少爺出來走走,保不齊還有意外收穫呢。」

  我沒好氣的撇嘴:「過過嘴癮就得了,感覺前列腺太膨脹,可以上洗浴溜達去,別跟小姑娘扯太深,要是讓媚兒知道的話,你可能真得百年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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