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5 路遇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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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孩子也這麼狠?」

  聽到高利松的話,我立時間楞了好一陣子。

  「硬的比鐵厲,軟的比貓娘,兩極分化太嚴重了。」高利松搓了搓腦門子搖頭:「你還沒見過沒事描眉畫眼的那幫小孩兒,奶奶個哨子的,腮紅打的比本命年的褲衩子還耀眼。」

  「哈哈哈..」

  我瞬間被他逗得捧腹大笑。

  「什麼事阿勇?」正閒聊時候,高利松抓起手機,眉梢瞬間皺起,嗯嗯啊啊幾聲後,他滿臉煩躁的掛斷電話,嘴裡不乾不淨的嘟囔幾句後,扭頭朝著我道:「沒法送你回去了朗哥,阿勇手下的一個小兄弟出了點麻煩,我得趕緊過去處理一下子。」

  「高哥可以的,鏟事兒都鏟到上京了。」我沒正經的調侃。

  「你快滾一邊子去吧,我鏟個雞毛鏟,小兄弟擱火車站附近和當地盲流子吵吵幾句,讓人給扣住了,咱人生地不熟得,只能舔著臉過去硬說情。」高利松無奈的解釋道,說著話他猛然昂頭看向我:「咦,要不朗哥你幫幫我?你手下全是虎臣..」

  「快拉倒吧,我可不跟你扯這事兒,沒聽羅權都攆我趕緊走了吧,再給他繼續添麻煩,我估計他敢把我吊房頂上,拿皮帶沾著涼水抽。」我慌忙招呼他停車,一激靈躥下去,擺擺手道別:「鵬城見吧。」

  「真雞八沒良心。」高利松不忿的罵咧一句,發泄似的一腳油門干到底,故意發出一陣「嗡嗡」的排氣聲。

  目送他走遠後,我隨手又攔下一台計程車,同時撥通吳恆的手機號碼。

  跟剛剛的情況差不多,電話響半天,吳恆才慢吞吞的接起:「西風別動!我碰!啥事啊朗老闆,我這頭忙著呢,你快點說。」

  「說個籃子球,收拾收拾準備出來吧,我這就過去接你。」我沉聲呵斥道。

  「行行行,知道啦,胡了,拿錢拿錢..」

  聽著電話那頭呼啦啦搓牌的聲音,我拍了拍腦門子,示意計程車司機加快速度。

  半小時後,一個居民小區地下室改建的棋牌室內,我見到了吳恆。

  棋牌室不算大,統共也就六七張桌,但是裡面的人屬實不算少,有玩的,有看的,還有杵在旁邊出謀劃策的。

  靠近牆角的牌桌上,煙霧繚繞,吳恆叼著菸捲,眼珠子赤紅的堆著麻將,同桌打牌的是兩男一女,兩個男的歲數都不大,也就二十出頭,一個白白淨淨,穿件皺巴巴的白襯衫,給人的感覺很乾淨。

  另外一個剃著個「飛機頭」,臉型窄長,五官分布勻稱比例恰當,眼睛不是很大的那種,但格外的有靈氣,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挑,像極了《無間道》里的陳冠希,這類男孩如果還在讀書,那絕對屬於優先享有交配權的那類佼佼者。

  剩下一個女的,濃妝艷抹,長相一般般,穿裝打扮一看就知道是收費的那種。

  每個人的手邊都碼著一些籌碼,可以用來換錢的那種,不過此刻就屬吳恆手邊的最多,感覺怎麼也得有幾十個。

  見我走過了,吳恆攥著一塊藍色的籌碼把玩,不耐煩的朝白白淨淨的小伙念叨:「兄弟,你是睡著了嗎?我一根煙都快抽完了,到底打哪張?」

  「你催個雞八催,我特麼把把點炮,不得好好想想啊。」小伙脾氣暴躁的懟了一句。

  長的有點像陳冠希的青年側頭朝他道:「不行玩完這把,咱們走吧,你今天點子太背。」

  「七萬!」青年橫著眉梢沒吱聲,重重的甩出去一張麻將牌。

  下家的女人剛打算摸牌,吳恆「嘩啦」一下將自己面前的牌碼推翻,笑盈盈的開腔:「別動,我胡了。」

  「靠,這他媽也能胡?你耍詐了吧。」白淨小伙惱火的「咣當」一下踹了腳麻將桌,橫著眉梢氣呼呼的手指吳恆:「來,你站起來,把口袋全部外翻,我就不信你會那麼旺,把把胡牌,不是自摸就..」

  「兄弟,牌品有點差昂,要是輸不起,咱就別往桌上坐。」吳恆歪動脖頸笑了笑:「玩這玩意兒咱就圖個樂呵,三千五千的也發不了家、致不了富,你說我至於跟你耍千不?」

  「少特麼來那套,你把口袋給我全掏出來,你丫肯定藏牌了。」小伙不依不饒的低吼。

  吳恆臉上的笑容瞬間冷卻,擰著眉梢反問:「我如果不呢?」

  「算了算了。」邊上長的像「陳冠希」似的青年拽了拽同伴的胳膊。

  別人不清楚,我還能不了解吳恆的性格嘛,這傢伙屬於「陰刀子」性格,前一秒可能還跟你嘻嘻哈哈,下一秒就敢掀桌子掏槍開摟,兩手直接放在他肩膀頭上,微微搖頭微笑:「差不多了昂,都等你呢。」

  吳恆本來已經繃直的腰杆這才緩緩鬆弛下去,點點腦袋,開始清算自己面前的籌碼。

  而那個穿白襯衫的小伙則重重喘息幾口,「行,再打一圈,你要是還能把把胡,老子認了。」

  「改天再玩吧兄弟,家裡有點事兒。」吳恆打了個哈欠擺手,接著隨手抓起幾枚籌碼丟給桌上的其他人,輕聲道:「今天趕時間,這點錢算是請幾位喝茶、吃點心了。」

  「你特麼什麼意思?贏了就想走?」白襯衫小伙當即瞪圓眼睛珠子,口喘粗氣咒罵:「想走也可以,把贏我們的全吐出來。」

  「咋地,輸紅眼了啊?玩不過改明搶了嗎?」吳恆摸了摸鼻樑骨,似笑非笑的努嘴。

  小伙牙豁子咬的吱嘎作響,眼看就在暴走的邊緣:「你玩不玩?不玩今天別想走!」

  「玩啊,不過玩這種三千兩千的沒勁兒,要不咱們賭點大的?」吳恆抓了抓後腦勺,從褲兜里掏出一把車鑰匙:「門口停那台雅閣是我的,扔二手店差不多也能賣點銀子,你們要是能拿出差不多的籌碼,咱就再來一把。」

  「看不起?」小伙鼻孔外翻,呼呼噴著熱氣,隨即彎腰從腳邊拎出來一個工地幹活用的那種破舊的帆布袋,摸索半天,抓出來六七條金項鍊和金戒指,一股腦甩在桌上,然後又從兜里摸出一大把嶄新的鈔票,氣急敗壞的低喝:「夠不夠?」

  「行了,你有完沒完。」長的像陳冠希似的青年不悅的推搡同伴幾下,歉意的朝吳恆抱拳:「對不住啊大哥,我哥們有間接性狂躁症,您走您的,有時間咱們再一起玩。」

  說著話,青年開始將桌上的金項鍊和現金往包里收拾。

  「別動,我今天必須跟他玩到底!」小伙擺開同夥,棱著眼珠子注視吳恆:「就你和我solo,咱們換成撲克,就單純的比大小,贏了,這些你全拿走,輸了,那就不好意思嘍。」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小子絕對輸紅眼了,也就是房產證沒在邊上,不然估計敢拆房子賣地的決戰到底。

  賭徒心理,一般人很難理解。

  其實賭徒們真正追求的不是贏錢,他們需要的是那種在一瞬間決勝負、定生死的刺激,那種大起大落的快感,玩的真正是心跳。

  「七條鏈子,一條我算你一萬,這把錢也就三萬多點,還是差點意思啊兄弟。」吳恆搓了搓臉蛋,很難得的換上一副勸解的表情,開腔:「小哥們,你歲數也沒多大,爭強好勝的心理完全可以往下壓一壓,小賭怡情,如果玩到傷筋動骨,那就變成了累贅..」

  「少逼逼,不用你跟我說教!」白襯衫青年情緒失控的「蹭」一下站立起來,猛然從帆布袋裡拽出來一把黑色的「九二式手槍」,拍在桌面上惡狠狠的低吼:「現在老子籌碼夠不夠?不夠我再加!」

  話沒說完,他從袋子裡又薅出來一把一模一樣的手槍,臉上肌肉劇烈抽搐:「這回夠了吧?」

  見到他突然拿出來手槍,同桌打牌的那個女人嚇得驚呼一聲,慌忙要起身。

  「閉嘴,別讓我拿你祭槍。」白襯衫小伙表情猙獰的怒視一眼。

  瞄了眼桌上的兩把槍,槍托上都有五角星的標誌,我心底的震驚一時間難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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