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6 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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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那句後,殺手再次埋下腦袋,篩糠一般劇烈抖動著身體。

  「咋地,還得再給你點時間醞釀醞釀?」

  車勇利索的從床上翻坐起來,攥著削蘋果的小刀,照著小伙的臉頰微微一掃,他的臉蛋子上就出現一條醒目的刀口子,紅血順勢噴涌而出。

  「嘶..不用不用,只是你們不問我,我不知道應該從哪開始說。」殺手疼的倒抽幾口涼氣,可憐兮兮的狂搖腦袋。

  車勇吐著舌頭,表情陰狠的嗦了一下刀刃上的血跡,漫不經心的開口:「給誰幹活的?」

  「敖輝!」小伙毫不猶豫的回應,唯恐我們不相信,他又迅速補充一句:「我住在燕郊平安大街的祥和旅舍,房間裡有我的手機,手機上保存著我這幾天跟他的全部通話記錄,包括他給我的轉帳信息也有。」

  地藏站起身,表情冷峻的又問:「你是怎麼和敖輝搭上線得?」

  「幾年前我們就有過合作,我曾幫他解決過HB石市的一個仇人,這幾年雖然沒怎麼聯繫過,但是彼此一直保持著聯繫方式。」小伙說話跑風的出聲:「他昨晚上讓我到醫院附近蹲點,然後又安排人給我提供了一把槍,到那間病房裡搞襲擊。」

  我揪了揪喉結髮問:「敖輝在不在上京?」

  「我不知道。」殺手搖搖腦袋,見到車勇拎起水果刀又準備朝他的方向比劃,小伙嚇得拼命往旁邊蠕動身體,同時顫音滿滿的喊叫:「我說的是真的,敖輝向來只是通過網絡電話跟我聯繫,網絡電話壓根不顯示歸屬地,而且干我們這一行的有規矩,不問僱主任何多餘信息是基本!」

  「嘭!」

  地藏一記鞭腿踢在他臉上,鄙夷的冷笑:「吃屎都趕不上熱的得選手,也不知道誰給你勇氣嚷嚷自己是圈內人的。」

  小伙被他蹬翻在地,費了半天勁才又掙扎的直楞起身子,只不過臉蛋上又多出一記很清晰的腳印。

  我抽了口氣盤問:「敖輝有沒有交代過你,進病房裡襲擊誰?」

  「沒有,他只是給了我病房號,讓我進去開一槍就走。」小伙吞了口唾沫,帶著哭腔道:「他還保證會有人在醫院附近接應我,保證我可以全身而退,沒想到狗日的是騙我的,嗚嗚嗚...」

  話沒說完,小伙已經委屈的哽咽起來。

  對於這號人的哭泣,我心底基本不會泛起丁點漣漪,他們的祈求和鱷魚的眼淚沒啥實質區別,也就是被我們給抓到了,不然狗東西往後不定還會禍害多少人。

  「好像沒什麼價值啊,一問三不知的選手。」車勇一手握著水果刀,一邊「吭哧」咬了一大口蘋果,和我對視道:「要不待會我和老迪給他弄郊區埋了?」

  聽到這,小伙嚇得連忙呼喊:「大哥,幾位大哥,你們不是承諾過我,只要我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吐出來,就會放過我麼,你們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啪!」

  車勇掄圓胳膊就是一巴掌抽在小伙腮幫子上,梗脖臭罵:「同行的話你都信,你特麼不死也白費!走吧!」

  說罷,車勇粗暴的掐住他的後脖頸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小伙嚇得臉色慘白,劇烈晃動腦袋哭求:「放過我,放過我吧,我保證以後都...」

  「我去開車,待會你把人安靜的弄下來,這地方挨著醫院、巡捕局都很近,別惹出來太大的動靜。」地藏也興趣索然的撇撇嘴,轉身打算往門外走去。

  瞟了眼哭譏尿嚎的殺手,我又看了眼地藏,腦子裡過電一般將小伙剛剛說的全部話回憶一遍,輕聲道:「等一下勇哥、迪哥。」

  「嗯?」

  「咋了?」

  兩人同時迷惑的看向我。

  我叼起菸捲,走到殺手的面前發問:「你剛剛說,敖輝先安排你在醫院蹲點,然後又讓人給你送了一把傢伙式,是麼?」

  「對,敖輝最開始並沒說讓我搞偷襲,只說盯死你們,看看那個叫錢龍的人什麼時候能做完手術。」殺手驚魂未定的猛點腦袋:「我感覺他讓襲擊應該是臨時決定的,感覺特別的倉促。」

  「確實很倉促。」我認同的出聲:「來,你把當時細節再跟我複述一遍。」

  之所以認可他的話,是因為狗日的當時是拎著把「五連發」出現的,混跡江湖這麼多年,我雖然不是對所有武器都了如指掌,但是對大部分傢伙式的威力還是挺懂行的。

  五連發這種火器,說白了就是唬人的玩意兒,屬於仿散彈槍的一種,只不過成本更為低廉,所以比較多見,近戰比不上仿六四、仿五四,遠攻沒有微沖有威懾力,槍響後製造的動靜又很大,除去混子們街頭鬥毆,少有人抱著滿街跑。

  而且五連發是用填充鋼珠做子彈的,那種東西想真正打死人很難,真正想要搞暗殺,傻子才會使五連發。

  敖輝是什麼人?那是仗憑一己之力走到哪都可以搞風攪雨的狠茬,如果他真想製造點新聞,絕對有能力在最短的時間內搞到一把殺傷力巨大的火器,可他為啥沒這麼幹?

  我想,要麼可能真的是他臨時決定,要麼就是他壓根沒想過真打算讓這個殺手弄死誰?後一種可能可以忽略不計,以我對敖輝的了解,他不會幹沒意義的活。

  那麼只剩下臨時決定的可能,又是什麼原因促使他這麼做?我記得殺手出現之前,我本來是打算帶著呂哲去錢龍的房間,然後等著張星宇試探他的身份。

  想到這兒,我腦海中瞬間出現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敖輝想要捨棄眼前的殺手保全另外一個人,那這個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另外一邊,殺手小伙小心翼翼的複述著事發經過:「敖輝跟我聯繫布置好搞襲擊的任務後,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就從醫院裡出來,塞給我一把五連發後便匆匆忙忙的離開。」

  「你確定人是從醫院裡走出來的?」我擰緊眉梢打斷。

  「百分百確定。」小伙毫不猶豫的點頭:「而且還是從住院部的樓里,因為我當時就在附近,所以看的很清楚,給完我槍,那個人又重新回的住院樓。」

  「他穿什麼衣服?」我舔舐嘴皮又問。

  小伙回應道:「藏青色的運動裝。」

  「藏青色運動裝,好像又不是他。」我自言自語的念叨。

  呂哲這幾天沒換過衣裳,一直都是穿一身棗紅色的休閒服,如果遞槍的人是他的話,他好像根本沒有換裝的時間,而且在小伙逃走時候,也是呂哲第一個衝出擋下他的。

  嘀咕幾秒後,我又開口道:「如果再讓你碰上那個給你槍的人,你能認得出來不?」

  「大概可以。」小伙不太肯定的縮了縮脖子。

  「嗯?」車勇似笑非笑的舉起手中的水果刀。

  小伙顫抖一下後,忙不迭扯脖叫嚷:「能,我能認出來!那人的身上有股味道,只要離他很近,我應該可以聞得出來。」

  低頭盤算幾秒後,我撥通呂哲的號碼,神秘兮兮的出聲:「戴上帽子和口罩,替我給一個朋友到醫院對面的旅店送點東西,我說你聽著,這事兒別讓任何人知道。」

  掛斷通話,我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再試一次,如果你真的沒問題,咱們往後絕對可以當成兄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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