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3 好好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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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手?」

  我沉吟一聲。

  「我有電話打進來,先聊到這兒吧。」地藏立即岔開話題。

  我語重心長的呢喃:「迪哥,你自己多注意點安全,任何事情、任何籌碼,都沒有好好活著更重要。」

  電話那頭的地藏沉默幾秒,長吁一口氣道:「朗朗,其實小宇做出舍掉自己的決定前,還拜託過我一件事情,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好好的守在你身邊,讓我務必隨時隨刻護你周全。」

  「我..」我腦瓜子瞬間「嗡」的一下。

  「小宇是個特別怕疼、特別怕死的人。」地藏淺笑兩聲:「記得我倆都還在福利院的時候,每次爬牆頭他總是忽悠我先爬牆,如果牆外有校工蹲守,他絕對馬不停蹄的閃人,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小子不靠譜。」

  我迷惑的出聲:「那你為什麼..」

  「你想問我為什麼還會跟他玩到一起是麼?」地藏像是看透我的心事一般:「雖然他怕死,但是他一點都不自私,儘管每次他都坑我被校工罵,每次他都想轍整校工,因為對於我們這類從小就沒享受過父母關愛的特殊孩子來說,沒有任何人是比相互擁抱取暖的袍澤更重要,小宇告訴我,從敵到友,再從友到親,他唯獨被你感動的就是那股子虛偽勁,虛偽到可以為了充當大哥,不顧自己的死活,雖然我們平常總笑罵你偽君子,但身邊人哪個不清楚你究竟有多真實。」

  「呼..」

  我吐了口濁氣,一時間竟不知道應該如何應答。

  經常被他們取笑、絮叨,猛然間被誇獎,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適應的。

  「所以,拜託你一定要好好愛自己!因為你再想冒險的時候,已經沒有人能夠再替你擋風遮雨。」地藏清了清嗓子道:「只有你安然無恙,小宇才有可能化險為夷,我是個粗人,一直以來都只信奉力量為尊,如果讓我想轍,我能想到最有效的法子恐怕就是劫獄,小宇能不能出來,最後還都得靠你。」

  我搓了搓油乎乎的腦門子出聲:「迪哥,咱們先碰個頭吧?有什麼事情見面慢慢聊。」

  「電話又特麼打進來了。」地藏再次用最拙劣的藉口搪塞開:「做你該做的事情,我會依照小宇給我部署好的軌道行進,再見面時,你必須請我喝酒,大醉三天三夜的那種!」

  我攥著拳頭低吼:「只要你們都能安好,十天十夜也無所謂。」

  「哈哈哈,那就照你說的,醉他個十天十夜!」地藏發出爽朗的笑聲:「朗朗,還有句題外話,這事兒不是小宇讓我轉告你的,單純是我自己的想法哈,小影和小雅都不錯,就像人要有兩條胳膊一樣,不分伯仲,也沒什麼孰輕孰重,哥哥我沒念過書,大道理跟你扯不明白,但我看人肯定比你准,安啦,我先接電話,最後一句,二牲口是個..是個很特殊的人才,只要你運用得當,你的作用絕對堪比混子圈裡的核武器。」

  說罷,地藏便直接掛掉了手機。

  放下電話,我低頭陷入了沉思當中,一點一點將地藏剛剛那些話抽繭剝絲,儘管他可能確實是照著張星宇交代的像我複述,可有些關鍵性的東西他捋不明白,還需要我自己去耐下性子仔細琢磨。

  「誒誒,你剛才問我敢不敢殺人,然後呢?」

  就在我陷入考慮當中的時候,二牲口像個小孩兒似的拿指頭尖戳了戳我肩膀頭。

  「啊?」我猛然回過來神,迷瞪道:「你說啥玩意兒?」

  二牲口摸了摸自己兩撇粗重的眉毛:「你不是問我敢不敢殺人嘛,接下來呢,讓我殺誰?」

  「你不需要跟我講講條件?」我咽了口唾沫,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我見過不少視人命如草芥的狠茬子,也和不少執掌生殺大權的上位者有過深入的接觸,可缺從來沒有遇到過他這樣說「殺人」就好像「搭積木」似的風輕雲淡的怪咖,這小子剛剛問我要殺誰的時候,眼珠子都沒多眨一下,完全像是在聊一件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事情一般,這種非凡到有點變態的心理素質,一下子讓我弄明白張星宇為什麼要把他安頓到我身邊。

  「啥條件?」二牲口反倒被我問的有點迷糊,從兜里又掏出張星宇寫給他那張白紙條,煞有其事的指著其中一行小字道:「我哥紙上寫的很清楚,讓我一切全都聽你的,你咋那麼能墨跡,到底殺誰呀,殺完我還想去遊戲廳打電玩呢。」

  我不可思議的又重複多問一嘴:「不用管殺誰,你敢麼?」

  「煩人,跟你說話真沒意思。」二牲口瞥了我一眼,解開自己的上半身的保安服扣子,敞開懷,雙手插著褲兜哼聲:「給我一把槍,再給我一把刀,告訴我要殺誰,剩下的事情你別管,聽懂沒?昂!聽不聽得懂!」

  我怔怔注視著憤怒的他,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張星宇在他心裡究竟占據一種怎樣的位置,他剛剛那小模樣完全就跟死胖砸發脾氣時候如出一轍,不光神態被他模仿的八九不離十,就連說完話立即掏口袋的樣子也一樣。

  只是他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張星宇在摸褲兜是為了取棒棒糖。

  「篤篤篤..」

  就在這時候,病房門突然被人叩響,我條件反射的轉過去腦袋:「誰呀!」

  「先生你好,我是醫院附近花店的服務員,您的朋友菩薩先生讓我把這束康乃馨送給您,祝您能夠早日康復。」

  一個手捧一大簇鮮花的年輕小伙很有禮貌的推門走了進來。

  「菩薩?」我眨眨眼睛,隨即回頭朝著二牲口招呼:「去把花..」

  話說到一半,我瞬間有點懵逼,二牲口剛剛站立的地方口無一人,並且整個病房裡也都空蕩蕩的,除了我和送花的小夥計以外沒有半個鬼影子。

  「臥槽!人呢?」我立時間驚詫的張大嘴巴。

  我住的病房屬於普通間,既沒有室內衛生間,也沒有其他房間,統共不到十三四平米,難不成那小子會隱身不成。

  見到坐在床邊像個精神病似的吧咂嘴角,花店服務員狐疑的轉動兩下眼珠子,然後朝我善意的一笑,踮著腳尖將鮮花放到床頭柜上,接著逃也似得迅速奪門而逃,一邊跑一邊打電話:「老闆,往後精神病的活兒能不能不要讓我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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