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5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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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裡說,一個男人最最登峰造極的魅力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我不知道此時的地藏是否能夠達到那種狀態,但是吳梟拽著敖輝逃走的步伐真的倍兒有畫面感。

  「迪哥..」

  眼見這倆王八蛋越跑越遠,我禁不住有些著急。

  地藏仍舊一動不動,兩隻腳就仿佛站在地底下一般,渾身散發著死氣沉沉的氣息。

  死氣?這樣的念頭從我心底一閃而過,怎麼可能?我揉搓兩下眼眶,再次望向地藏。

  他杵在原地,一眼不眨的注視著兩人的身影已經逃出我們的視線範圍內,才長舒一口氣,朝著我無奈的咧嘴苦笑:「朗朗,我知道你想留下他們,可是現在暫時不行。」

  「為啥?」我不解的張大嘴巴。

  「暫時不行。」地藏複讀機一般重複一句,再次搖了搖腦袋。

  「迪哥,是不是你身體出啥毛病了?」我不甘心的湊到他面前發聲。

  地藏看了我一眼,微微拽開自己的領口,我看到一條森然的刀疤自他的鎖骨一直蜿蜒向下,好像都延伸到了肚子的位置,他吞了口唾沫,身體漸漸顫抖起來:「回來時候,受了點小傷,現在的我根本沒能力攔下全力反撲的吳梟。」

  我慌忙攙住他的胳膊:「你咋會好端端受傷呢?」

  「噓!」

  地藏迅速朝我比劃一個「禁聲」的手勢,衝著不遠處的消防通道方向努努嘴,示意我把他扶過去。

  幾秒鐘後,我倆來到消防通道里,我跺跺腳將聲控燈喝亮,迷惑的點燃一支煙:「胖砸說你幫我找援兵去了,一直不讓我聯繫你,我這段時間也不好意思給你打半個電話,怎麼你現在會搞得一身傷?」

  「給我一支煙吧。」地藏擠出一抹笑容,朝我比劃個V字手勢。

  連續裹了幾口煙後,地藏抽吸兩下鼻子,像是猶豫遲疑,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話語,反正足足沉默了能有四五分鐘,他才低聲開腔:「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呆在上京,先到羅權的府邸,就是王者商會在國內最大的那位金主的眼前求助,之後又輾轉去過第九處、天棄組織、掃H辦一些特殊部門。」

  「啊?」我楞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不用那麼詫異,小宇說過,求神就得先上香,拜佛必須先作揖,所有人都知道頭狼家被掃H辦盯上了,而且還是極上層那波人,咱既然想跟人交好,那肯定得明里暗裡的一齊進行吧。」地藏搓了搓腮幫子解釋:「所以小宇一直在叮囑你,要按部就班,因為你按部就班的同時,我也在不同方向使勁。」

  「嗯。」我點點腦袋,沒再敢隨意插嘴。

  「咱擱掃H辦一直也沒熟人,想跟人接觸,不得想辦法混個臉熟啊,這年頭就算送禮,沒個熟人給牽頭,估摸著收禮那邊也不敢隨便點頭。」地藏笑了笑道:「所以小宇給我的第一任務就是撬開羅權的金口。」

  我皺了皺眉頭,不太明白他說的意思。

  「在外人看來,掃H辦那是龐然大物,可他們門裡人肯定更清楚誰才是首腦,找誰送禮更方便出招。」地藏看出來我的迷惑,語言簡潔的應聲:「而常年身處漩渦之中的羅權一定知道咱找誰談更有效,所以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讓羅權對咱們產生興趣,換句話說就是讓羅權對咱產生幾分憐憫,畢竟他那樣就居廟堂之上的豪咖本就是門內人,知道找誰更好使。」

  「沒毛病。」我點點腦袋接茬。

  「羅權先告訴我找誰,再幫我引薦那位,之後我跟那位簡單溝通了一下。」地藏舔舐幾下嘴皮道:「到他們那個段位,鈔票啊、女人啊,這些能看得見的利益都已經很難產生興趣,官迷官迷,迷戀的就是個官字,我幫他們做了幾件可以穩住局面,甚至能蹦上半級的事兒,他們才樂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看你繼續表演。」

  我倒抽一口氣問道:「你做啥事了?」

  「好幾件呢,要是嘮起來,三天三夜也講不完,這點玩意兒往後咱們可以茶餘飯後慢慢講。」地藏吐了口白霧微笑:「現在的局面比較簡單,掃H辦那幾位主事者的意思更通俗易懂,當時把你和頭狼立為三年掃黑收官之筆的那位爺現在已經升了。」

  說著話,地藏食指戳向天空,壓低聲音道:「雖然人現在不管事,可這個議案是他提出來的,況且他並不是不管事,只是被派到更重要的位置,放咱們一馬,說到底還得那位爺點頭,那位爺就是楊利民。」

  「嗯。」我悶葫蘆一般縮了縮脖頸。

  這就是現實版的「閻王好過,小鬼難纏」,我們想要避開掃H辦的注意力,首先要做的就是讓各路「小鬼」看不見,其次才是楊利民這尊「閻羅王」,而這次地藏消失那麼久,說白了就是在想轍打發小鬼。

  我想了想又問:「楊利民目前知道咱們的計劃不?」

  「不知道,那位爺現在打交道的全是「天」,根本無暇顧及底下的事兒,更不用幾千里地外的祖籍,小宇當時就是害怕咱們的小動作被他查覺,才會安排我去按住掃H辦的各路小鬼,防止他們嘴欠。」地藏篤定道:「而咱們的援兵就是掃H辦,或者說掃H辦的假裝看不見,他們給了我三個月時間,明年的三月份之前,你能辦成,他們可以網開一面,你如果失敗,那麼只能說聲抱歉。」

  「迪哥,你身上的傷是替他們辦事時候落下的?」我揉搓下巴頦又問。

  地藏遲疑了一下,苦笑著搖頭:「不是,掃H辦要抓的不過是一些成氣候的烏合之眾,能傷到我的人寥寥可數,這條傷是我撬開羅權金口時候留下的,挺特麼有意思的,真正想要咱命的人沒讓我流血流汗,反觀咱們以為是朋友的存在,幾乎害的我客死他鄉,不過也是個好事,至少我替公司解決了一個超級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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