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微妙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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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顧晨在這滔滔不絕,有些困意的王警官也是一臉驚詫。

  合著今天晚上顧晨所遇見的情況還不少?

  可就顧晨所說的這些情況,似乎又過於詭異。

  什麼反偵察?

  什麼原本停在路邊的車輛忽然不見了蹤跡?

  這似乎在說鬼故事。

  可憐王警官的眼皮實在有些沉重,也是打上一記哈欠後,這才提醒顧晨說:

  「顧晨,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找不到徐陽, 那就明天一早問問,問問徐陽昨天晚上在幹什麼?看看他明天怎麼說。」

  「也行。」知道自己在這裡反覆思考也是無用功,還不如明天一早問問清楚。

  眼看時間也已經來到深夜,顧晨沒多想,去洗手間洗漱一下便上床休息。

  ……

  ……

  翌日清晨。

  早上6點50分。

  顧晨的房門再次傳來「篤篤篤」的敲門動靜。

  由於這幾天已經習慣了劉靜茹的敲門,因此顧晨也清楚,門口應該就是劉靜茹。

  這幾天,劉靜茹幾乎天天早上7點左右來叫大家,然後帶著大家一起去餐廳吃早餐,之後便把大家帶到訓練場。

  所以這些天,大家一般6點30分左右起床,洗漱一下差不多6點50分到7點的樣子。

  然後就等著劉靜茹敲門。

  此時的王警官正在洗臉,而顧晨則是換好鞋子,直接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早啊劉靜茹。」

  「早啊顧晨學長,準備一下,我們待會兒去食堂吃早餐,然後我再帶你們去江南湖賽場,進行今天的實機訓練。」

  「沒問題。」顧晨瞥了眼身後洗手間裡的王警官,這才回頭說道:「再給我們幾分鐘。」

  「行,我去叫薇薇姐她們。」這邊話音剛落,劉靜茹又去敲響隔壁盧薇薇的房間。

  後者很快打開房門,邀請劉靜茹進屋坐坐。

  而此時此刻,顧晨聽見「吱呀」一聲, 趙波跟徐陽的房間大門被打開。

  胖子趙波打上一記哈欠,也是站在門口伸懶腰。

  顧晨索性走過去,跟趙波打招呼:「早啊趙老師。」

  「哦, 顧晨,早。」見來人是顧晨,趙波也是趕緊附和。

  顧晨走到趙波跟前,假裝不經意的瞥了眼房間,這才好奇問他:「對了,徐陽怎麼還沒出來?他沒起床嗎?」

  「徐陽?」聽顧晨這麼一說,趙波也是頗為無奈,這才如實說道:「徐陽昨天沒有回來。」

  「沒有回來?」顧晨眉頭一蹙,這似乎跟自己預料的一樣。

  或許,昨天那輛白色轎車的司機就是徐陽也說不定。

  但顧晨不能這麼跟趙波講,也是假裝不知情道:「那徐陽跑哪去了?這幾天比賽任務重,他不抓緊時間訓練嗎?」

  「害!誰知道呢?」趙波苦笑一聲,也是頗為無奈道:「這傢伙或許獨自一人跑去酒吧也說不定。」

  「趙波。」見趙波態度冰冷,顧晨也藉機問道:「你們兩個之間,是不是鬧什麼矛盾了?」

  「矛……矛盾?有嗎?」趙波聞言顧晨說辭,也是表情一怔。

  顧晨則直截了當道:「已經這麼明顯了,這幾天, 你們兩個在訓練的時候,甚至都很少交流。」

  「要知道,在這之前, 你們兩個幾乎是無話不談的好兄弟,甚至去哪都是一起。」

  「可最近幾天,準確來說,是徐陽那天跟小丑俱樂部隊長的花花,跑去外頭交流之後,你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似乎就變得微妙起來,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花花?」

  被顧晨這麼直截了當的質問,趙波也是頗為尷尬。

  但為了避免被其他人聽見,趙波左右看看之後,還是招呼顧晨進房間道:「進來說吧。」

  感覺在走廊跟趙波聊這些,似乎也並不恰當。

  於是顧晨跟著趙波一起進入房間,隨後便將房門輕輕關閉。

  「坐。」趙波隨意拿來一張木椅,推給面前的顧晨。

  顧晨則順勢坐下。

  趙波坐在床頭,也是低頭不語。

  顧晨則是直接問他:「你們兩個之間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鬧矛盾了?」

  「我跟你說,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期,比賽也日益臨近,你們眼鏡蛇俱樂部的其他成員也都已經來到江南市,可這個時候,你們自己人之間還鬧矛盾,那還用得著去參加比賽嗎?」

  被顧晨一頓說教,胖子趙波的心理似乎也並不好受,也是長嘆一聲,這才抬頭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徐陽這傢伙,似乎背著我,跟花花好像有些來往。」

  「就因為這?」顧晨感覺,這算個毛線理由?

  但趙波卻是語重心長道:「顧晨,你不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所以你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感覺這趙波還話裡有話,顧晨十分不解。

  但從之前幾人的說辭來看,蓉城眼鏡蛇俱樂部與魔都小丑俱樂部之間是死對頭,而且兩撥隊員之間也都有矛盾。

  甚至在之前的日子裡,趙波跟徐陽還在江南市的酒吧,和小丑俱樂部的隊員起衝突,大打出手。

  可就這種水火不容的關係中,趙波的一番說辭,還是有些耐人尋味。

  「你說清楚一些。」顧晨不解,還是主動提問說。

  趙波也是長嘆一聲,有些無奈道:「其實,魔都小丑俱樂部的隊長花花,之前跟我們也是隊友,她跟我和徐陽一樣,是最早一批眼鏡蛇俱樂部的職業飛手。」

  「什麼?」聽趙波這麼一說,顧晨頓時有些茫然。

  「魔都小丑俱樂部的隊長花花,曾經和你們還是隊友?你有沒有搞錯?」

  「沒有搞錯,事實就是這樣。」趙波搖搖腦袋,也是實話實說道:

  「我們當時都屬於業餘飛手,但在國內,應該屬於最早玩FPV穿越機的一批人。」

  「當時的徐陽,經常獲得國內航模比賽的冠軍,我和花花都是他的粉絲。」

  「後來FPV穿越機玩法,逐漸從國外傳到國內,因此我們這批航模愛好者,也開始逐漸聚攏在一起。」

  頓了頓,胖子趙波也是長嘆一聲,有些無奈道:「當時的我們,都在一個興趣群里,那個群,大概有180人左右的樣子。」

  「而群里的很多群友,之後都成為了國內各大FPV穿越機俱樂部的職業飛手。」

  「原來是這樣?」聽趙波這麼一說,顧晨繼續問他:「那這個群還在嗎?」

  趙波搖搖腦袋:「已經解散了,這個屬於最原始的FPV穿越機興趣群了。」

  「那時候,FPV穿越機的玩法還只是剛剛興起,資本還沒有介入進來。」

  「我們群里的大多數人,都是這方面的發燒友,大家彼此交流經驗,相互幫助解決問題,還會發布一些飛行作品。」

  「就這樣,我們當中的不少人私下也成為了很好的朋友,其中,我,徐陽,還有花花,我們三個是這個FPV穿越機興趣群的管理員,徐陽是群主,我跟花花是管理員。」

  深呼一口重氣,趙波也是繼續說道:「後來,FPV穿越機圈子逐漸商業化,加上那年在土豪國舉辦的首屆FPV穿越機大賽。」

  「在高額獎金的激勵下,讓許多資本看到了FPV穿越機的潛力。」

  「就這樣,最早的FPV穿越機競速俱樂部誕生了,而蓉城眼鏡蛇俱樂部,作為國內最早的一個專業FPV穿越機競速俱樂部,很快在全國範圍內招兵買馬。」

  「而那時候,因為我跟徐陽,還有花花,在這個圈子裡面有著一定的影響力。」

  「因此,自然而然的被眼鏡蛇俱樂部老闆看中,並且在老闆的誠心邀請下,我們三個作為國內首批專業FPV穿越機競速選手,成為了蓉城眼鏡蛇俱樂部的一員。」

  「原來是這樣?」聽趙波這麼一說,顧晨也是微微點頭,頗為感慨道:

  「還真不知道,原來你們之間,是這麼認識的?」

  「可不是嗎?」趙波吸了吸鼻子,也是苦笑一聲道:「那時候,國內的FPV穿越機競速圈子就那麼大,大家彼此之間都認識。」

  「而那個時候,花花還是一頭長髮,而我……」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大肚腩,胖子趙波也是自嘲的笑笑:「而那時候的我,還沒有像現在這麼胖。」

  「徐陽也是一個喜歡說話的陽光少年,可幾年時間,足夠改變一切,大家都變了。」

  一句大家都變了,趙波似乎話裡有話。

  但顧晨作為局外人,壓根也並不懂這裡面的含義。

  於是顧晨繼續虛心求教,問趙波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花花會去魔都小丑俱樂部?而你跟徐陽著幾天,又為什麼會變得關係冷淡?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花花?」

  話音落下,現場忽然間安靜下來。

  整個室內的氣氛,似乎也顯得過於尷尬。

  趙波雙拳緊握,似乎也是緊張的不行,但顧晨既然已經問道這裡,趙波感覺,似乎也沒必要隱瞞,於是便和顧晨解釋道:

  「其實,之前大家在蓉城眼鏡蛇俱樂部,相處的也還算可以。」

  「但是後來,我跟徐陽都同時喜歡上了花花,就這樣,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也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聽到這裡,顧晨忽然感覺一陣尷尬,合著幾人之間都屬於情敵關係?

  抬頭看著趙波,顧晨繼續詢問道:「那後來呢?你們怎麼處理這種關係?」

  「後來?」趙波扭頭看向窗外,也是短暫回想了幾秒,這才淡淡一笑,繼續說道:

  「其實,最早是我喜歡花花,而且那時候,我跟花花的關係也走得很近。」

  「由於大家都是一個俱樂部的職業飛手,因此,彼此之間關係相處非常融洽。」

  深呼一口重氣,趙波也是繼續說道:「後來,也就是在花花的生日前一天,我跟同住一個宿舍的徐陽說起此事,我告訴他,我準備在花花生日當天晚上,在給花花慶生的時候,和她表白。」

  「那徐陽什麼反應?」顧晨問。

  「徐陽?」趙波咧嘴一笑,也是搖搖腦袋:「徐陽沒說什麼,就問了我一句,我是否真的喜歡花花?」

  「於是我語氣堅定的告訴他,沒錯,我是真心的。」

  「而徐陽卻選擇沉默,我甚至跟徐陽說,讓他在第二天給我打助攻,他也沒說話。」

  「起先,我還以為是徐陽感覺過於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幫忙,但是耐不住我一再堅持。」

  聽到這裡,顧晨感覺頭皮發麻。

  合著第二天似乎就得悲劇了?

  想想之後,顧晨還是繼續問道:「那第二天什麼情況?」

  「第二天?剛開始,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我購買了鮮花,還購買了一些禮品,準備晚上大家一起給花花慶生的時候,給她一個驚喜。」

  「我甚至沒有告訴俱樂部里的任何一名隊友和管理,我只告訴了徐陽。」

  「原本想著,徐陽這傢伙應該會幫我一把,可是直到那天晚上,我和俱樂部的隊友們,等了很久也不見花花的蹤跡,打電話也沒人接。」

  「而同一時間,徐陽也失蹤了,不見了蹤跡。」

  聽趙波這麼一說,顧晨似乎可以猜到,這天晚上,似乎徐陽是和花花在一起的樣子。

  可顧晨的思緒還在繼續,一旁的趙波卻繼續說道:「後來,我們大家一起等到很久,都一直沒有等到花花的出現,甚至徐陽也失去了聯繫。」

  「於是,俱樂部的一名隊員,開始造謠說,會不會是這天晚上,徐陽把花花帶到一個秘密地點,跟她表白?」

  「畢竟,徐陽跟花花之間的關係,也是相當要好,而且兩人又在同一時間失去聯繫,不見了蹤跡。」

  「所以,這種說法也普遍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那你可夠倒霉的。」聽趙波這麼一說,顧晨也替他感到惋惜。

  趙波則是苦笑一聲,喃喃說道:「可不是嗎?我精心準備了很久,可在最關鍵的時候,主人公沒有出現,這就很尷尬了。」

  「最後,這天的活動也在失落中結束,大家把吃的分掉之後,便各自回去休息。」

  「而那天晚上,我一夜未眠,獨自一人坐在俱樂部宿舍樓天台,就這麼呆呆的看著門口。」

  「那後來呢?徐陽跟花花,有沒有解釋說,他們兩個那天晚上去了哪裡?」顧晨問。

  趙波默默點頭:「有,直到第二天,我才接到了徐陽的電話,他說,昨天晚上,他陪花花去買生日用品,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所以,那天晚上,他跟花花一直都待在醫院,由於兩人的手機都沒電,所以才聯繫不上。」

  「那事實上呢?」顧晨又問,總感覺事情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趙波嘿嘿一笑,也是不由分說道:「事實上?事實上,兩人壓根就沒出車禍。」

  「所以,他們是在騙你?」顧晨說。

  趙波深呼一口重氣,默默點頭:「可以這麼理解吧,因為我把秘密告訴給了徐陽,所以徐陽知道,我要在花花生日當晚向她表白。」

  「所以,徐陽將這件事情提前告訴了花花,所以花花害怕,就故意躲著我。」

  「而徐陽,則陪在花花身邊,兩人在遊樂場一坐就是一晚。」

  說道這裡,趙波也是苦笑一聲,頗為無奈道:「其實後來我才知道這一切,但我一直都沒有告訴徐陽。」

  「其實我早就知道,徐陽也喜歡花花,他只是沒這個膽子,所以,他在得知我的意思之後,提前告訴花花。」

  「實際上,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他徐陽破壞的。」

  「那花花的意思呢?」顧晨對於幾人之間的微妙關係,感覺似乎過於複雜。

  趙波搖搖腦袋:「花花也不清楚,因為我們三人長期搭檔,其實花花對我跟徐陽,都有好感,但是並沒有上升到那種情侶關係。」

  「但是後來經歷了那件事情,花花似乎才越加相信,其實她是喜歡徐陽的,只是因為徐陽太慫,不敢表達。」

  「但是在得知自己最好的兄弟,也就是我這個大冤種喜歡花花後,他鼓起勇氣,破壞了這次的表白。」

  「而那天晚上,花花也跟他在遊樂場聊了一晚,花花質問徐陽,是不是喜歡自己?」

  「但是徐陽卻沒有回答,這讓花花非常生氣,這也導致了後來花花跳槽離開。」

  聽到這裡,顧晨忽然猶豫起來,忙問趙波:「所以,花花之所以跟你們的關係非常微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件事情?」

  「對。」趙波沒有否認,也是實話實說道:「因為花花喜歡徐陽,但是徐陽顧及我們之間的兄弟關係,不好橫刀奪愛,所以一直沒有正面回應。」

  「這讓花花感覺,自己好心當做驢肝肺,因此對徐陽產生厭惡,最後感覺大家的關係非常尷尬。」

  「而正好,魔都小丑俱樂部那邊,那時候一直在招兵買馬,也一直在拉攏花花跳槽。」

  「於是,花花選擇跳槽去了小丑俱樂部,而徐陽和我之間,也繼續著兄弟情誼。」

  深呼一口重氣,趙波頗為感慨道:「也就是因為後來我知道了這件事後,我才把徐陽看做真兄弟。」

  「他為了兄弟情誼,果斷沒有接受這段感情,我知道,我趙波欠他的,所以,我跟徐陽之間的兄弟關係,才一直維持到現在。」

  「我甚至不惜得罪隊友和管理層,也要幫助徐陽留在俱樂部,繼續成為一名職業飛手,就是這個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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