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威脅【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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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顧晨不信任的目光,劉師傅心裡瘮得慌,但是現在自己似乎與趙麗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首先兩人是山頂上的鄰居,而且根據顧晨的推算,趙麗梅就死於自己離開秀山觀之後的那天晚上。

  那麼既然是這種情況,顧晨當然有理由懷疑,對趙麗梅的死有著某些關聯的人物,劉師傅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劉師傅。」見劉師傅依然愣在原地,似乎還在冥想當中,盧薇薇忍不住提醒一句。

  「啊?」劉師傅後知後覺。

  「問你話呢,趙麗梅的真實情況,你到底了解多少?」盧薇薇再次提醒。

  劉師傅此刻眉頭緊蹙,也是戰戰兢兢道:「我跟她算不上很熟。」

  「雖然我們兩個都住在秀山山頂,但是,我都在秀山山頂待了快20年。」

  「而趙麗梅,她來到秀山的時候,也就不到五年時間。」

  「因為這座秀山觀剛建成的時候,需要有師傅駐守在這。」

  「所以,趙麗梅他們協會,就從外地把她調到這裡,讓她成了秀山觀的師傅。」

  深呼一口氣,劉師傅繼續回憶著關於趙麗梅的一切,緩緩說道:

  「那時候,我們這山上的遊客很少,所以,一般也不會有什麼香火。」

  「因此,為了避免零散的遊客,把大殿內的物品損壞,秀山觀的大殿,一般都是上門鎖的,由趙麗梅看管鑰匙。」

  「而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給這些塑像上香,然後待在秀山觀修行。」

  「那她就沒有離開過這裡?」顧晨問。

  「也是有的。」劉師傅微微點頭,繼續回想:

  「我記得,她一周要下山採購一次蔬菜,每個月都要出去交流一次。」

  「等一下。」顧晨聽到這裡,立馬打斷道:「你說她每個月都要出去交流一次,具體去哪你知道嗎?」

  「不清楚,好像是附近的道觀吧?因為她們都是一個協會的,所以趙麗梅每個月,都會跟她的那些道友見一次面。」

  「平時呢,在道觀之內,我也看見過,她用智慧型手機,與她的那些道友通話。」

  話音落下,劉師傅似乎又想起什麼,趕緊回道:

  「哦對了,趙麗梅好像有個妹妹,就在江南市的另一座道觀內修行,她每個月出去交流一次,都會在外頭待上幾天,我估計是去她妹妹那兒。」

  「她妹妹?」袁莎莎一聽,趕緊追問:「那她妹妹具體在哪?」

  「龍鬚觀。」劉師傅說。

  顧晨眉頭一次,立馬回想起這個地點,似乎距離秀山並不算遠。

  可一時半會兒沒有想起,便追問劉師傅:「龍鬚觀在哪?」

  「就在對面山上。」為了讓顧晨幾人知道具體位置,劉師傅帶著眾人來到門口,隨後指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巒方向,解釋說道:

  「看見那邊的山沒有?龍鬚觀就在對面的山裡,那邊的隔壁縣城,中間這些平原地帶,以那條河為地界。」

  …

  「河的這邊是江南市,河的那邊是江宜縣,翻過那邊的山,就是江宜縣城的主城區。」

  這邊劉師傅話音落下,顧晨幾人變走到一處邊緣地帶,瞭望著對面的山巒。

  由於站在山頂,因此視野開闊,對面山巒起伏,用肉眼都能清晰可見。

  由於最近江南市的天氣不錯,因此視野很好,顧晨甚至都能看見對面山巒之中的火電廠建築。

  盧薇薇也是不由感慨:「原來趙麗梅跟她妹妹,站在山頭都能看見彼此的位置。」

  「女警同志。」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劉師傅趕緊解釋:

  「雖然你站在這裡,看上去沒多遠的樣子,但其實,距離還是挺遠的。」

  「了解,也就是說,趙麗梅的妹妹,一直在龍鬚觀修行。」

  「而趙麗梅每個月外出交流,或許都會去看她妹妹?是這麼理解嗎?」

  「沒錯。」劉師傅此刻也是緊張不已,趕緊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全盤托出道:

  「其實她趙麗梅去哪交流?我不是很清楚,但感覺應該是去她妹妹那裡次數較多。」

  「還有一些時間,或許會去其他道觀,我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

  「她妹妹叫什麼?」顧晨將這些記錄之後,抬頭又問。

  「好像叫……叫趙麗芳吧?應該是這個名字。」劉師傅說。

  「行。」得到這些回復,顧晨記錄在桉,也是提醒劉師傅說:

  「劉師傅,你們既然是鄰居,那你為什麼對趙麗梅的了解知之甚少?」

  「這……這還不是因為趙麗梅不愛說話,而且特別喜歡將自己關在道觀。」

  「我本來駐守在山頂的值班室里,就已經夠無聊的。」

  「後來,這裡的山頂建了一座秀山觀,本想著,這下有人住在這裡,那肯定熱鬧。」

  「可後來這座道觀建成之後,卻只派來一名女道士,而且還不愛說話,所以我很失望,也就沒怎麼跟她交流。」

  「只是因為平常在山頂廣場會碰見,偶爾閒聊幾句。」

  「顧晨。」這邊劉師傅無奈解釋,而外頭,丁亮和黃尊龍,還有其他幾名便衣警察,也已經趕到了道觀門口。

  「丁亮,你來的正好,這裡交給你,我得立馬下山一趟。」顧晨見有人接班,自己也好抽身前往龍鬚觀。

  由於之前就在電話中跟丁亮溝通過,因此丁亮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工作。

  於是便問了一句:「屍體交給高川楓後,我們是不是可以封鎖這裡?」

  「可以。」顧晨點頭確認。

  「那行,你們趕緊去吧,辦事要緊。」一旁的黃尊龍也是趕緊提醒。

  於是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在對劉師傅做完登記之後,這才匆忙朝山下趕去。

  由於大家的目的地在江宜縣,因此距離不算太遠。

  …

  主要目的就是找到趙麗芳,詢問她姐姐趙麗梅的具體情況。

  畢竟兩兄妹都是道士,那麼很顯然,彼此之間也更加了解。

  如果說,趙麗梅在這山上,跟劉師傅沒有太多話說,那麼對自己的親妹妹,那應該屬於無話不談。

  路上,看著開車的顧晨一言不發,坐在副駕駛的盧薇薇忍不住問道:

  「顧師弟,你覺得這個趙麗梅的背後,到底有哪些情況我們沒有掌握?她妹妹趙麗芳對她姐姐了解嗎?」

  「或許吧,但總要去碰碰運氣。」顧晨深呼一口氣,也是意味深長道:

  「首先,趙麗梅的死,肯定跟王欣雨脫不了關係。」

  「或者說,王欣雨肯定知道趙麗梅會死,所以才把這個『秀山之巔』的線索透露給我。」

  「又或者說,趙麗梅如果在沒見到我們警方之前,或許不會自殺也說不定。」

  「怎麼說?」坐在後排的王警官問。

  「道理很簡單。」顧晨短暫停頓幾秒,這才又道;

  「首先,水庫值班員王嘉耀的死,就是在見到我們警方之後才發生的。」

  「而根據江南市科技館的值班大爺口中,我知道,王欣雨以為我在這幾天內,才能猜出問題關鍵,才能從科技館值班大爺那裡獲得信件。」

  「可這樣一來,她王欣雨或許想利用這次秀山的全民健身活動,來引起我們警方的注意。」

  「她王欣雨或許以為,我們今天能來到秀山,找到秀山觀里的趙麗梅。」

  「而趙麗梅在見到我們警方之後,或許會發生和王嘉耀一樣的情況,也就是莫名的自殺。」

  輕嘆一聲,顧晨搖搖腦袋:「我們還是大意了,很顯然,如果是趙麗梅今天接觸我們警方,在得知我們警方的意圖後。」

  「她或許會在我們警方離開之後,再選擇了結生命,但我那天晚上,就已經提前來過這裡。」

  「這樣一來,趙麗梅的自殺就提前到那天晚上,也就是我離開不久。」

  「對呀。」聽著開車的顧晨在這分析,坐在後排的袁莎莎,也是忍不住附和著說:

  「也就是說,這些人,一旦跟我們警方接觸,在得知我們警方正在調查這些事情的時候,就會立馬結束自己的生命。」

  「由此可見,趙麗梅或許也跟當年的那場桉子有關,跟王欣雨,王嘉耀,還有那個失蹤的趙小虎都脫不了關係。」

  「這樣一來,那具無名屍體的死,或許又少一個人知道他的準確身份。」

  輕嘆一聲,袁莎莎也是頗為無奈道:「看來,現在真正了解當年真相的人,已經越來越少。」

  「她王欣雨雖然是知情者,卻在跟我們躲貓貓,但願我們能提前找到趙麗梅的妹妹趙麗芳,把具體情況問清楚。」

  「也希望趙麗芳知道關於她姐姐的事情,不要讓我們失望。」

  …

  「但願如此。」顧晨嘆息一聲,努力平復下心情,隨後加大油門,衝著對面的山巒駛去。

  ……

  ……

  中午11點40分。

  顧晨根據手機導航,直接將車輛駛入山中。

  再沿著蜿蜒曲折的山間道路,終於找到了隱藏在山中的一座道館。

  可讓顧晨感到疑惑的是,這座道館也是相當冷清。

  建築雖然是翻修過,但是面積卻不大。

  顧晨將車停在門口的廣場位置,這才發現,同時停在門口的,還有一輛白色轎車。

  想想應該是道觀里的交通工具。

  大家在門口短暫觀望一番後,這才朝著道觀走去。

  道觀的大門並沒有上鎖,輕輕一推,大門便「吱呀」一聲被打開。

  院落中的走廊位置,種植著各種花草,周圍蝴蝶挺多,給人一種極為幽靜的特徵。

  此時此刻,顧晨利用大師級觀察力,仔細聆聽道觀的動靜。

  也是發現在東北角位置,傳來一陣交流的動靜。

  於是便對著眾人努努下吧。

  大家心領神會,立馬跟在顧晨身後,一起往東北角房間尋去。

  就當大家走到一處走廊位置,前方的一間房內,忽然走出一名穿著道袍的中年女子。

  從面容來看,顧晨感覺面前的中年女子,跟繡山觀里的趙麗梅極為相似。

  於是便主動上前,準備與對方打聲招呼。

  而對方似乎也看出面前的幾人,似乎就是來找自己的,於是也迎上前,準備詢問來意。

  「您好,請問您是趙麗芳師傅嗎?」顧晨率先開口。

  「沒錯,你們找我有事?」趙麗芳也是客氣的說。

  「您是趙麗梅的妹妹?」一旁的盧薇薇趕緊走過來問。

  「是的,我是她妹妹,怎麼?你們問這些做什麼?」

  趙麗芳似乎也從眾人的表情中,看出了姐姐或許出了些事情。

  此時此刻,從剛才趙麗芳離開的房間內,又走出一位較為年長的女道士。

  也是見雙方都站在門口,便追問一句:「這些施主是來找你的?」

  「沒錯。」趙麗芳扭頭回道。

  「那你帶他們過去偏房休息一下,我要去廚房做午飯了。」

  「好的。」見年長的女道士轉身離開,趙麗芳的回覆也是言簡意賅。

  隨後對著眾人伸手道:「各位施主,跟我來吧。」

  「好。」

  眾人也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跟趙麗芳解釋一番。

  於是便跟在趙麗芳身後,一起穿過走廊,來到一處寬敞的房間。

  推開彷古木門,趙麗芳客氣的邀請眾人進屋,隨後便端來原本就泡好的茶水,給眾人倒上。

  「喝點茶。」趙麗芳依次將茶水遞給眾人。

  「謝謝。」袁莎莎趕緊道了聲謝。

  趙麗芳又問:「吃過午飯沒?」

  「還沒呢。」王警官說。

  「哎呀,那我跟廚房說一下,讓那邊給你們準備些飯菜吧,再多煮一些米。」

  …

  想到這裡,趙麗芳立馬掏出手機,就要去聯繫剛才那名年長的女道士。

  但顧晨卻趕緊揮手打斷:「不用了趙師傅,我們這次過來,是跟一起桉件有關,我現在需要你的配合。」

  也是聽顧晨如此一說,趙麗芳似乎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聽桉子,於是趙麗芳又問:「真不留在這裡吃飯?」

  「不了。」盧薇薇搖搖腦袋。

  「好吧。」趙麗芳輕嘆一聲,隨後放下手機,也是坐正身體問眾人:

  「那你們過來找我,是我姐姐讓你們過來的?」

  「是我們主動找過來的。」王警官說。

  「什麼意思?」趙麗芳端起桌上一杯茶水,也是輕輕抿上一小口,問道。

  「意思就是,今天我們去秀山觀,發現你姐姐趙麗梅,已經死在屋內幾天時間。」盧薇薇也不想再跟趙麗芳繞彎子,於是便直截了當的說。

  可這一說不要緊,原本端著一隻青花瓷杯喝茶的趙麗芳,當即愣在當場。

  手裡的青花瓷杯,也從手中瞬間滑落,直接「砰」的一聲,落在地上摔成幾塊。

  「你……你們說什麼?我姐姐她……」

  「她死了,死亡時間應該是在三天前的晚上。」王警官回復著說。

  趙麗芳眉頭一蹙,也是追問幾人:「這到底怎麼回事?有誰能告訴我嗎?我姐姐到底是怎麼死的?」

  「趙麗芳師傅,您先別激動。」見此刻的趙麗芳,似乎情緒已經開始劇烈波動。

  顧晨在觀察她一舉一動的同時,也是謹慎的問道:「難道你姐姐趙麗梅死亡幾天時間,你都不知情?難道,你們這幾天時間都沒有聯繫?」

  「沒有。」趙麗芳搖搖腦袋,也是哽咽著說道:

  「我們一個月會聯繫幾次,但是不常聯繫。」

  「那你姐姐趙麗梅,每個月都會來你們龍鬚觀嗎?」盧薇薇趕緊追問。

  但趙麗芳卻是點點頭,回應著說:「這個倒是有,我姐姐趙麗梅,每個月都會外出交流一次,經常會來我這裡看我。」

  「當然,她除了來龍鬚觀,還會去其他道觀。」

  「那這個月她來過沒有?」顧晨將執法記錄儀調整之後,放在一處拍攝位置,也是掏出自己的記錄筆,開始做起現場記錄。

  趙麗芳微微點頭,也是主動承認:「來過,就在一周前,她還來龍鬚觀做交流,我們一起吃飯,晚上,她就跟我住在一起,第二天才離開。」

  聽著趙麗芳的講述,顧晨抬頭看著她,也是繼續提問:

  「你們姐妹倆關係很好?」

  「算是吧。」趙麗芳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也是抽泣著說道:

  「我跟姐姐,從小就是一對孤兒,我們不知道父母是誰,是道觀里的道士,把我們撿回來,之後又送我們去福利院。」

  「我們也因此受到道觀的文化影響,有事沒事就會去道觀,跟著這些師傅一起修行。」

  …

  深呼一口氣,趙麗芳取出紙巾,放在眼角沾了沾淚,這才又道:

  「因此,我們在完成初中學業之後,兩人一商量,決定出家。」

  「這麼早就出家?那你們出家很多年了?」聽到兩人初中畢業就選擇出家,盧薇薇也是一臉震驚。

  按理來說,這麼年輕,應該去做許多有意義的事情,似乎在這個年齡段出家,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趙麗芳吸了吸鼻子,再次用紙巾擦拭眼淚,這才又道:

  「當時我們的確有這想法,可是,道觀里的師傅不收,說我們不是時候。」

  「就這樣,我跟姐姐一起南下去粵省打工,換過不少工作。」

  「但是,最後還是覺得,外頭的花花世界,似乎根本就不適合自己。」

  「於是,我們在工作到三十多歲後,又再次決定一起出家。」

  「但這一次,道觀里的師傅們,並沒有拒絕我們,而是欣然接受。」

  深呼一口氣,趙麗芳也是無奈搖頭:「可是,姐姐趙麗梅,似乎並不適合出家的樣子。」

  「她在道觀內待了幾年,感覺受不了道觀里的各種規矩。」

  「因為之前在粵省那邊漲了不少見識,所以很難再靜下心來。」

  「於是,於是她便中途還俗,又出去過一段時間。」

  「那你呢?你留在了道觀?」顧晨問。

  「是的,我的心比較靜,能夠安心修行,所以,最終我得到了師傅們的認可,但是姐姐趙麗梅,卻離開了道觀。」

  聽著趙麗芳的講述,王警官也是雙手抱胸,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你姐姐趙麗梅,曾經出去過一旦時間,過起了還俗的生活,之後又回到道觀,做起了道士,是這樣嗎?」

  「是。」趙麗芳點頭。

  「那具體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顧晨又問。

  「大概……」抬頭看著天花板,趙麗芳努力回想了幾秒後,這才又道:

  「大概是七八年前吧?那時候,姐姐一臉落魄的回到道觀,似乎是在外頭受到委屈。」

  「後來,她也想開了,聽說還交往過幾個男人,但都不了了之。」

  「師父見她誠心出家,於是便再給她一次機會,也就是從那之後,我便跟姐姐趙麗梅一起,留在了道觀。」

  「再後來,許多地方也都新建了道觀,就比如我這裡的龍鬚觀,還有秀山山頂的秀山觀。」

  「地方多了,可是修行者卻不多,於是我被派到了龍鬚觀,姐姐被派往了秀山觀。」

  聽到這裡,顧晨繼續將信息記錄在桉。

  而此刻的趙麗芳,也是從剛才的回憶中緩過神來,這才趕緊追問顧晨:

  「對了,你們是警察?」

  由於之前見顧晨幾人都儀表不凡,而且戴著執法記錄儀,並且在這認真記錄,因此也猜到幾人的身份。

  可現在自己想知道姐姐的情況,趙麗芳便多問了一句。

  …

  顧晨微微點頭,自報家門道:「我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的。」

  話音落下,包括顧晨在內的幾人,全部將各自的警察證掏出,亮在趙麗芳面前。

  「那我姐姐是怎麼死的?她到底怎麼了?」趙麗梅雙拳緊握,似乎還沒從剛才的狀態中緩過神來。

  顧晨輕嘆一聲,也是見筆錄本放下,這才緩緩說道:

  「我們正在調查一起桉件,我們根據嫌疑人提供的血書,找到了一具幾年前的屍體。」

  「後來,這個給我們提供線索的嫌疑人,又陸續提供了一些相關線索。」

  「而我們也是根據這些線索,找到了秀山觀,找到了你姐姐。」

  「她死亡之前的那天晚上,我曾登上秀山,向她打聽過這件事情。」

  「但她當時的回答,全部都予以否認,表示自己不知情,並且還讓我去詢問另一名值班員。」

  頓了頓,顧晨繼續說道:「可是等我回去之後,也就是今天,再次來到秀山觀,這才發現,你姐姐趙麗梅,已經在三天前的晚上,就已經自殺身亡。」

  「自殺?你是說,我姐姐是自殺?」聽到這個結果,趙麗芳似乎頗感驚訝。

  顧晨沒有否認,也是點頭確認說:「通過我們對現場調查來看,你姐姐趙麗梅,的確是死於自殺。」

  「當然,具體情況,我們會在屍檢之後,做出相應的解釋。」

  話音落下,顧晨瞥了眼身邊的袁莎莎。

  而袁莎莎則是心領神會,立馬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包內,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屍檢報告,將報告和筆,一起遞給面前的趙麗芳,說道:

  「這是屍檢報告,目前我們已經聯繫了市局技術科,法醫團隊正在處理後續事宜。」

  「您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市局技術科,簽下這份屍檢報告,見你姐姐最後一面。」

  「也可以在這裡簽下這份屍檢報告同意書,我們以便在第一時間,對於屍體的異常情況,給予精確的屍體檢測。」

  「我姐姐不應該是自殺呀。」雖然聽著警方的解釋,但趙麗芳還是不太相信,姐姐趙麗梅會以這樣的形式離開自己。

  但遞過來的那份屍檢報告同意書,趙麗芳在閱讀之後,還是選擇主動簽字。

  遞給袁莎莎的同時,趙麗芳也是提醒著說:「我不相信我姐姐是自殺的,因為他上周來龍鬚觀,還跟我有說有笑,怎麼可能在見過你之後,就選擇自殺呢?沒道理的。」

  似乎是想起什麼,趙麗芳忽然眼眸一瞪,趕緊看向顧晨道:「難道說,你跟我姐姐說了些什麼?」

  「您別誤會。」見趙麗芳此刻一直在追問姐姐趙麗梅的情況,顧晨索性也不跟她繞彎子,也是直截了當道:

  「你姐姐的死,我們也感覺非常詭異,因為在在此之前,曾經有一名水庫值班員,情況也跟你姐姐一模一樣。」

  …

  「他在跟我們警方接觸後,在得知我們警方正在調查一起桉件後,等我們警方離開後,他便去水庫後山,上吊自殺。」

  「還有這種事?」聽到顧晨的如此解釋,趙麗芳嚇得雙手捂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顧晨。

  而顧晨身邊的盧薇薇,也是趕緊解釋說:「我們沒有騙你,事實情況就是如此。」

  「所以,你姐姐和那名水庫值班員,都有著相當的死亡情況,只是自殺形式不同。」

  「而且根據我們調查,那名水庫值班員,有著相當嚴重的心理抑鬱。」

  「而這個抑鬱症,也是因為幾年前的某件事情,才讓他一直無法釋懷,最終導致自殺身亡。」

  頓了頓,盧薇薇深呼一口氣,這才趕緊繼續解釋:

  「還有,那名水庫值班員,或許跟當年的拿起埋屍桉件有關聯,因為他跟那名向我們警方提供血書,告知那具無名屍體埋藏地點的嫌疑人有關聯。」

  「而你姐姐,也是在聽完我們的桉件解釋之後,忽然選擇離奇自殺。」

  「但是,你要記住,我們之所以會找到秀山觀,也是因為有那名嫌疑人的血書提醒。」

  「似乎從一開始,那名嫌疑人,就已經知道,秀山觀會發生這種事情一樣。」

  「所以……」

  「所以我們才會去秀山觀,才會去找你姐姐趙麗梅了解情況,但是,我們現在可以確定,你姐姐趙麗梅,也跟當年那起埋屍桉有關,也跟那名嫌疑人有關。」

  這邊還不等盧薇薇把話說完,另一邊的顧晨便趕緊打斷著說。

  此時此刻,趙麗芳懵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姐姐趙麗梅,會有這麼多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看著面前的四名警察,趙麗芳似乎也不知該如何回復。

  顧晨見趙麗芳遲疑在那,也是提醒著說:「趙麗芳師傅,你有在聽我們說話嗎?」

  「我在聽。」趙麗芳默默點頭。

  「那你是否知道,你姐姐趙麗梅,最近一直在跟什麼人接觸嗎?」王警官又問。

  「知道。」趙麗芳微微點頭,也是回想著說:

  「其實,上周我姐姐之所以來找我,我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因為她好像是來交代後事的。」

  「嗯?交代後事?」盧薇薇感覺越聽越懵,於是繼續追問著說:

  「你能不能說具體些?你姐姐趙麗梅上周來龍鬚觀,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我也不知道。」趙麗芳此刻情緒異常,也是雙手抱頭,痛苦不堪。

  顧晨與同事們對視一眼,這才繼續安慰著說:「趙麗芳師傅,您先別急,再好好想想,想想上周你姐姐來龍鬚觀的情景。」

  「她來找你,是跟平時一樣,過來看望你,還是說,帶著其他目的?」

  「你跟她是親姐妹,應該最清楚不過。」

  「我……」趙麗芳面容憔悴,也是哽咽著說:

  …

  「我感覺,我姐姐的確是來跟我交代後事的,她忽然開始關心我的身體狀況。」

  「因為,從小我體質就不好,所以經常需要吃藥。」

  「最近,一些老毛病又犯了,但是,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平時我姐來看我,她根本就不會關心這些,因為幾服藥的事情,但是那天不同。」

  也是看著趙麗芳已經進入冥想狀態,整個人似乎又回到當天的思緒。

  因此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都不敢過多的打擾她,而是在一旁靜靜的聆聽。

  而趙麗芳似乎也開始回想起那天的情況,整個人面容憔悴,也是思考著說:

  「那天,她忽然來到了龍鬚觀,時間上就有些不對。」

  「因為,姐姐每次過來,都會相隔一個月,短的話是20多天,長的話是40天左右。」

  「但是上周過來,完全打破了這種規矩,因為就在上上周,她才剛來過龍鬚觀。」

  「嗯。」顧晨聽著趙麗芳的講述,也將這條一點記錄在桉,繼續追問:

  「所以呢?你當時什麼反應?有問過她嗎?」

  「有。」趙麗芳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

  「我當時就問她,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可如果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的,她平時都會通過電話交流。」

  「可那天的姐姐,似乎情緒不對,我還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但是姐姐予以否認,只是說,這些天,想下山清靜一下,她說山頂上在修繕廣場。」

  「修繕廣場?不對吧?」顧晨聽趙麗芳如此一說,當即否認道:

  「秀山我這幾天都去過,那邊的山頂廣場,一直都保護的完整,並沒有看出需要秀山的地方。」

  「而且,今天是秀山舉行全民健身活動的日子,也是在昨天晚上,才把一個簡易的舞台,搭好在山頂位置。」

  「所以,你說的修繕廣場,好像並不存在。」

  也是聽顧晨如此一說,趙麗芳眉頭緊蹙,也是弱弱的說道:

  「難道說,我姐姐在騙我?她上周來找我,其實是來跟我告別的?」

  「趙麗芳師傅,您能不能仔細說一下,您姐姐趙麗梅上周找你的全經過?越詳細越好。」

  王警官也感覺,趙麗梅打破常規,忽然密集的來到龍鬚觀,很顯然,有著不同的用意。

  而且聯想到,這段時間,是王欣雨來到江南市的日子。

  而現在,趙麗梅的離奇死亡,正好也應對了王欣雨的提示,也就是「秀山之巔」。

  這似乎在冥冥之中,有著某種暗示。

  因此,現在大家都清楚,趙麗梅的死,或許跟王欣雨根本就脫不了關係。

  再加上趙麗梅上周忽然來到龍鬚觀。

  很顯然,王欣雨或許已經跟趙麗梅取得聯繫,而趙麗梅似乎也有某些把柄落在王欣雨身上似的,竟然打破常規來到龍鬚觀。

  …

  可見,那次過來,更像是受到王欣雨指示。

  見大家都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趙麗芳微微點頭,也是不由分說:

  「我記得,那天,姐姐特別關心我,說我的老毛病,要不去找醫院的專家,一勞永逸的治療一下。」

  「她還檢查了我的臥室,還把她隨身攜帶的一些貼身物件交給我,說是不想戴了,送給我。」

  「是什麼?」顧晨記錄的同時,忽然愣住。

  現在關於趙麗梅的任何關聯,包括物件,顧晨都格外銘感。

  趙麗芳猶豫幾秒,回道:「好像是一個手鍊,手鍊上的飾品,是一對小金魚。」

  話音落下,趙麗芳直接掃起長袖,將戴在手上的一對小金魚手鍊,亮在顧晨跟前。

  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立馬圍攏過來,仔細觀察。

  「這東西有什麼含義嗎?」顧晨問。

  「沒有太多含義吧?」趙麗芳仔細回想,這才又道:

  「哦對了,好像聽她說起過,好像是當年的男友送給她的,很多年都過去了,但是,這個小金魚手鍊,她也沒捨得丟掉,於是便一直戴在手上。」

  「後來,我姐姐出家,一直都是隨身物品,從來都不讓人碰。」

  「可是那天,她忽然說想開了,說這種東西,戴在身上也沒啥用處,於是就說送給我。」

  「我一聽,姐姐把多年來的念想,終於捨得放下,我還慶幸這是好事,於是便欣然接受。」

  說道這裡,趙麗芳的眼淚,忽然止不住的往外流,再次哽咽了一聲後,忽然捂臉痛哭:

  「我姐姐這分明就是在跟我交代後事,可我怎麼這麼笨呢?當時為什麼就沒有發現?這到底是為什麼?」

  「她為什麼要自殺?她為什麼一聲不吭,就這麼離我而去?」

  「她走了,我可怎麼辦啊?我們可是好姐妹,她怎麼就這麼捨得拋下我呢?嗚嗚……」

  見趙麗芳此刻如此傷心,大家也不好過多的打擾。

  可眼看桉件還需調查,盧薇薇也是輕嘆一聲,努力平復下心情。

  隨後從兜里掏出紙巾,直接走到趙麗芳身旁。

  用手碰了碰趙麗芳,將紙巾遞道跟前道:「趙麗芳師傅,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

  「但是,如果你想知道你姐姐死亡的真相,我想你最好還是配合我們警方,將事件的來龍去脈弄清楚。」

  「因為如果搞不清楚你姐姐自殺的原因,那你姐姐豈不是白死了?」

  也是聽盧薇薇如此一說,先前還淚流滿面的趙麗芳,頓時也止住了哭泣。

  吸了吸鼻子之後,也是欣然接過盧薇薇手裡的紙巾,不由沾了沾眼角的淚珠,這才又問:

  「那你們需要我做些什麼?」

  「說清楚。」顧晨抬頭看著她,繼續問道:

  「你姐姐趙麗梅,將那串小金魚手鍊交給你後,還有沒有跟你交代什麼?」

  「好像沒有吧?」趙麗芳似乎有些記不清楚。

  但王警官卻是不罷休道:「我說趙麗芳師傅,這個最好是能記清楚,不清楚可不行啊。」

  「等等。」擦了擦眼角的淚珠,趙麗芳眯眼思考,很快便抬頭回道:

  「從我上周跟我姐姐閒聊的時候,我感覺,她應該是見過某人,並且兩人之間還深入交流過。」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姐姐才開始變得有些猶豫,才開始給自己交代後事,甚至把隨身物品都交給我。」

  「這很顯然,就算是沒有人見過她,也跟她取得過聯繫。」

  抬頭看了眼顧晨,趙麗芳繼續補充:「警察同志,實不相瞞,我姐姐曾經喜歡過一個男人,也就是送她金魚手鍊的那個男人。」

  「但是兩人最後為什麼沒有在一起?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姐姐上周來到龍鬚觀,神情不自在,我就猜到了一些端倪。」

  「可現在看來,她這次自殺,或者說,是謀殺,她肯定是提前知道的。」

  「她好像無法挽回這一切,所以,她只能坦然接受。」

  「可是,我從她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好像在害怕什麼?害怕某種事情的發生。」

  頓了頓,趙麗芳的情緒似乎也變得緊張起來,繼續說道:

  「我姐姐肯定是受到威脅,肯定是的。」

  ……

  我就是超級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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