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9、消失的老闆【二合一章】
漫長的搜尋，讓顧晨團隊在密林當中吃盡苦頭，可周曉彤的蹤跡卻並沒有發現。
眼看大家從白天搜到黑夜，顧晨清楚，夜晚待在林子當中，那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因此，顧晨只能在沿途做好標記之後，帶著大家原路返回。
……
……
晚上7點20分。
芙蓉分局刑偵隊辦公室。
顧晨，盧薇薇和王警官幾人，此刻正躺靠在辦公椅上休息，袁莎莎則提著幾份熱氣騰騰的牛肉麵，放在桌面上。
「顧師兄，盧師姐，王師兄，你們的晚餐到了，康師傅親自做的。」話音落下，袁莎莎直接將其中一份牛肉麵端到顧晨跟前。
「謝謝小袁。」顧晨輕嘆一聲，直接坐直身體，接過袁莎莎手中的牛肉麵。
見盧薇薇和王警官也沒動身，袁莎莎只能再次將其他兩份牛肉麵，分別端到了盧薇薇和王警官跟前。
按照之前的習慣，兩人要是看見牛肉麵，那都是第一時間沖向自己。
可這一次，袁莎莎深刻感受到，大家現在所承受的巨大壓力。
周曉彤毫無蹤跡，甚至無從調查，而跟蹤大家的神秘人，卻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那人就是何旭。
再加上清晨花費大力氣蹲守的那四輛貨車，甚至還調來了警犬協助，卻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疑點。
種種打擊，讓這支團隊身心疲憊，也難怪盧薇薇和王警官都沒了精氣神。
尤其是袁莎莎這一路走來，返回警員宿舍休息的其他警員，一個個也都面露疲憊。
「嘶溜！」顧晨吸上一口牛肉麵，也是看向何俊超，問道：「何師兄，這幾個嫌疑人，都有什麼異常動靜沒？」
「沒有。」何俊超喝著從盧薇薇那裡騙來的牛奶，也是翹起二郎腿，不由分說道：
「說來也奇怪，這個張達，莊強跟何旭，似乎變得非常謹慎。」
「這些人今天壓根就沒有怎麼出門，都是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工作區域。」
「那辣條廠老闆呢？」盧薇薇吃上一口牛肉麵，也是隨口一說。
何俊超繼續搖頭：「那個辣條廠老闆，就更沒怎麼出門了。」
「從你們上午，帶人去他的辣條作坊核查發貨數量之後，這傢伙就一直沒出門。」
「總之，現在仿佛這些人都開始變得小心謹慎，生怕自己惹上麻煩。」
「恰恰是因為這些人的過度謹慎，所以我們才很難找出破綻。」王警官頓了頓筷子，將牛肉麵卷在筷子當中，直接咬上一口，這才又道：
「在我們看來，這幫人都挺狡猾的，似乎之前的種種一切，都在給我們挖坑。」
「尤其是這個張達跟莊強，兩人都曾在監獄裡待過，而且張達跟莊強，還曾經因為何旭的事情，在樹林裡決鬥過。」
「不過後來，我們找莊強也去核實過，人家就是因為張達當初為了奪取師傅的產業，在他師傅的車子裡動了手腳，這才導致他師傅車毀人亡。」
幽幽的嘆息一聲，王警官也是無奈搖頭：「可現在，時間都已經過去這麼久，當初那輛出事故的車輛，估計也早就報廢了。」
「而監獄裡聽說了這件事情的證人，現在要想讓人家作證，這種證詞可信度也不高。」
「可我現在更願意相信，張達跟莊強，其實是一夥的。」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盧薇薇便忍不住說。
王警官默默點頭：「或許吧，或許他們一直都在給我們演戲，把我們當猴耍。」
「這幫人，給我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處理善後的能力非常強。」
「即便之前出現某些紕漏，他們也能利用自己的特長，迅速將線索抹除，不讓我們警方有出手調查的機會。」
「又或者說，他們想給我們製造一些假象，好讓我們走錯調查方向，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那現在除了密切監視這些可疑人員之外，就沒有其他辦法嗎？」袁莎莎有些坐不住了。
雖然待在辦公室，給大家提供各種技術支持，沒有直接參與顧晨團隊的線索搜集工作。
但是從大家疲憊的眼神中，袁莎莎也非常清楚，這次算是碰上硬茬了。
顧晨搖搖腦袋，直接接話說：「也不是沒有，就比如，海東市那個消失的副食品經銷商胡鵬，我覺得這個人才是關鍵。」
「因為不管這些人之前圓謊能力再強，只要海東市的胡鵬這裡出現紕漏，那麼，之前這些人的所有說辭，就將全部推翻。」
「而這些天，為什麼頻繁會有從海東市退貨的車輛來到江南市，我想，這個秘密是瞞不住的。」
「可是，小璇警官那邊還沒有任何消息。」袁莎莎說。
「情理之中。」顧晨輕嘆一聲，也是無奈搖頭：
「其實這個事情，我之前早就猜到過，我曾經跟小璇警官說起過，他們或許很難再找到那個經銷商胡鵬了。」
「因為如果我是這幫人的話，那麼，我肯定不會讓胡鵬看見明天的太陽。」
「因為胡鵬一旦被抓，那麼，江南市這邊的說法，還有海東市貨運公司那邊發貨的車輛，所有的事情都將真相大白。」
「胡鵬，如果是個死人，那麼，更符合這些人的利益。」
「所以顧師兄，你認為胡鵬已死？」聽著顧晨的分析，袁莎莎也是好奇問他。
顧晨微微點頭：「可以這麼理解吧，至少這些人在處理周曉彤的問題上，就做的非常乾淨。」
「幾乎是沒有留下太多有用的線索，讓我們警方去深入調查。」
「我們只能在密林當中，找到那個帶有周曉彤指紋的空置礦泉水瓶，除此之外，根本就是毫無收穫。」
「那也至少證明，周曉彤曾經去過那裡，我們也並不是一無所獲。」見顧晨也會有悲觀情緒，盧薇薇不由鼓勵著說。
但顧晨並沒有接話，反倒是王警官「嘶溜」一口，將最後一根麵條吸進嘴裡，這才砸吧嘴說：
「依我看，這些人處理善後的能力的確很強，周曉彤，我們肯定是很難找到的。」
「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決定在江南市的地界上，除掉周曉彤。」
「這樣一來，比在海東市除掉周曉彤要更加保險。」
「可是，他們在海東市，處理掉海東市的經銷商，甚至是頭一天，還跟自己的員工溝通過的經銷商胡鵬。」
「我認為，他們或許會留下一些痕跡，至少時間上，這幫人或許並沒有充足的時間。」
「所以？」聽著王警官的解釋，袁莎莎頓時眼睛一亮。
王警官瞥了眼顧晨，也是提醒一說：「顧晨，我是覺得吧，與其在這裡做無用功調查，還不如去趟海東市，自己把經銷商胡鵬給找出來。」
「你我都清楚，這一切所有的環節，似乎都是環環相扣，別看現在這幫人，每個人都有不在現場證明。」
「或者說，我們沒法證明他們不在現場，這樣一來，這裡反而成了一個死局。」
「不論是從哪方面調查，人家都給你布置了一道棋局，準備好了一個麻袋。」
「我們怎麼調查都很被動，但是去海東市那頭就不一樣了，因為時間倉促，那邊不一定就能很好的掩飾他們的作案痕跡。」
「說不定，在小璇警官他們的配合下，還能自己找出一些可疑線索呢，你說呢？」
其實王警官太了解顧晨了，之所以這麼說，其實也是說出了顧晨的心裡話。
按照顧晨的習慣，當一段的調查出現死局時，就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
一旦從突破口找到線索，那可以說，死局將會被盤活。
跟顧晨搭檔這麼久，王警官早就能猜到顧晨的意圖。
只是，這次借自己的口，將事情娓娓道來。
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大家便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顧晨。
而顧晨在吃掉最後一根麵條後，端起一次性大碗，直接將麵湯一飲而盡。
將空碗放在桌面，顧晨抽出紙巾，不緊不慢的沾了沾嘴，這才淡然說道：
「如果可以，我們今晚就動身去海東市。」
「今晚就走？」聞言顧晨說辭，眾人也是目光一怔。
可想想這就是顧晨啊，至少顧晨已經明確了調查方向，這對於大家來說，都是好事。
盧薇薇雖然有些疲憊，但還是滿心歡喜的答應說：「那就今晚出發吧，畢竟趕時間要緊嘛，能夠儘快找到線索，對誰來說都是好事。」
「調查那個海東市經銷商胡鵬，如果單純交給小璇警官，或許他們只是抱著一種配合的心態在調查，時間上或許沒有那麼多緊迫感。」
見大家頻頻點頭，盧薇薇趕緊又替自己澄清道：「我先說明一下啊，我可沒有看不起海東市那邊同行的意思，我只是想說，我們這邊的調查，或許是最有緊迫性的。」
「什麼都別說了。」顧晨掏出手機，直接對著盧薇薇道：
「盧師姐，幫我跟王師兄，小袁，還有你自己，各訂一張高鐵車票吧，我跟小璇警官溝通一下，然後，我們立馬出發。」
「行。」見顧晨都這樣說了，盧薇薇感覺自己還能說什麼？直接掏出手機，打開火車票訂票軟體。
……
……
清晨6點，海東市北站出口。
當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出現在通道口時，小璇警官正對著大家招招手：「顧晨。」
「小璇警官，真是麻煩你過來接我們。」顧晨上前一步，也是主動跟小璇警官握手寒暄。
小璇警官也是咧嘴一笑，不由分說道：「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看來你們調查案子，還真是夠拼的。」
「之前只是常聽我們李局經常說，你們芙蓉分局刑偵隊，調查案件效率很高。」
「當時只是耳聞，並沒有親身感受到。」上下打量著顧晨，小璇警官也是笑孜孜道：
「現在我終於明白，你顧晨為什麼能夠年紀輕輕，就做上芙蓉分局刑偵隊隊長，現在又成了芙蓉分局的代理副局長了。」
「就你這種拼命三郎的工作習慣，我估計，我們海東市警方，大多數人都卷不贏你，你不做芙蓉分局的代理副局長，那還有誰能？」
「小璇警官誇獎了，先帶我們去那個經銷商胡鵬的檔口再說吧。」顧晨眼裡只有工作，面對小璇警官的恭維話，顧晨實在是不想說太多。
小璇警官在顧晨這裡碰了釘子，也是一臉尷尬，但她並沒有太在意，也是笑孜孜的解釋說：
「車子就停在附近，我現在帶你們過去。」
話音落下，小璇警官也只是對著其他幾人簡單的打起招呼，隨後帶著大家往停車場走去。
車輛在清晨的街道一路飛馳，很快來到了一處副食品商店的門口。
小璇警官將車輛穩穩停在門口位置。
此時此刻，海東市的清晨，店面門口的空地上，不少中老年人還在跳著清晨廣場舞，並沒有注意身邊的警車。
而小璇警官也是指著檔口大門道：「看見沒？這就是胡鵬在海東市最大的一處副食品檔口。」
「在你們打電話給我，調查之前的那一天，胡鵬還跟他的員工們通過電話。」
「可僅僅是過了一個晚上，這個胡鵬便不見了蹤跡，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不僅如此，所有檔口都就此關門，倉庫也都變得空空如也。」
「難道說，胡鵬的倉庫和檔口，所有商品都被搬空了？」顧晨順著小璇警官的介紹，不由好奇問她。
小璇警官搖搖腦袋：「也不是全部，有些檔口，聽說還有一些商品沒被搬空。」
「還有，他的一些檔口倉庫里，還堆積著一些商品，並沒有全部清空。」
「這些都是你同事幫忙調查的結果多嗎？」盧薇薇好奇問她。
小璇警官默默點頭：「差不多吧，我同事調查的情況，基本上就是這些。」
「但是目前還沒有掌握到胡鵬的具體去向，目前懷疑他是去躲債了，畢竟，他炒房好像虧了不少錢，許多都是向別人借的，因為銀行已經不會再給他貸款了。」
「可以理解。」聽著小璇警官的介紹，王警官摸摸肚子，也是不由分說：
「像他們這種玩槓桿，最後把自己玩進去的，我可是見過不少。」
「這要是在早些年，房地產市場好的時候，那他這麼玩槓桿，的確能賺到不少大錢。」
「可現在不行咯，再這麼搞下去，非得把自己玩死不可。」
「王警官。」見王警官不停的揉著自己的肚子，小璇警官咧嘴一笑：
「那什麼？你們還沒吃早餐吧？這檔口旁邊就是早餐店，要不？我請你們吃點？」
「嘿嘿。」見小璇警官如此一說，王警官也不客氣道：「還別說，昨天晚上我們加班到很晚，然後大晚上又坐高鐵來海東市，忙忙碌碌到現在，的確肚子餓得不行。」
「那就吃點。」見此情況，小璇警官直接推開車門，大家也都相繼下車。
走過那些跳著廣場舞大媽的隊伍，大家來都了胡鵬副食品超市隔壁的早餐店。
早餐店老闆是一對中年夫妻，此刻店裡早已坐滿了顧客，許多人都在享用早餐。
小璇警官將大家帶到一處空位上，這才問道：「你們吃點什麼？」
「炒米粉吧。」顧晨瞥了眼早餐店牆壁上的價目表，也是好奇說道：
「江南市正宗炒米粉？原來這裡的老闆來自江南市？」
「是啊。」見顧晨提及此事，一名中年女子在給隔壁客人遞上兩碗炒米粉後，這才轉過身看向顧晨，說道：
「我們就是從江南市那邊過來的，在海東市這邊做生意，也做了差不多快10年了。」
話音落下，中年女子也是目光一怔，不由撓撓後腦，指著顧晨好奇道：
「誒？我好像在哪見過你，你是不是明星？」
「噗！」聽到這話，一旁的小璇警官差點沒憋笑出聲。
顧晨有些尷尬，但還是淡然回道：「我不是明星。」
「不，你肯定是某個明星，因為我好像真的在哪裡見過你，是在哪裡呢？」
「這不是顧警官嗎？」這邊老闆娘還在撓曬思考，從後廚端出一些早餐點心，交給隔壁桌客人的中年男老闆，也是看向顧晨說：
「我記得，我家小區附近，好像有你的海報。」
「是江南市那邊的小區嗎？」袁莎莎隨後一問。
中年男子默默點頭：「對呀，我家就是江南市的嘛，我們每年都會回去一兩趟，反正，我家小區的反詐宣傳海報，好像就是你顧警官。」
話音落下，中年男子又把目光看向了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整個人目光也是一呆：
「誒？你們幾個也好像挺眼熟的，你們好像都在那個海報上對吧？」
想了想，中年男子指向盧薇薇道：「你是那個盧警官。」
見盧薇薇默默點頭，微笑回應。
中年男子又看向王警官和袁莎莎：「你好像是王警官，你是袁警官？」
「對，是我們。」見自己在海東市這頭，竟然還有人認識。
王警官的虛榮心，一時間得到了足夠的滿足，心裡也是美滋滋。
中年男子也是笑孜孜道：「哎呦，沒想到，我們江南市的明星警察，今天全跑我店裡來吃飯了，不行，高低得跟你們拍張合照。」
話音落下，中年男子直接用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直接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走到顧晨幾人的中間位置，反向與顧晨幾人進行合拍。
顧晨幾人也相當配合，對著中年男子的手機鏡頭，一起比劃著名拍照動作。
這邊中年男子與顧晨幾人的對話，也很快引起了其他食客的注意。
由於這裡是海東市的地界，因此許多人並沒見過顧晨。
剛開始，聽老闆娘隨口一說，還以為是某些明星藝人，跑來店裡吃早餐。
畢竟海東市經濟發達，也有許多拍戲的劇組，常年會來這裡取景。
尤其是海東大學的校園，美輪美奐，是許多青春校園偶像劇的絕佳取景地。
因此這裡偶爾碰見明星，也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見這對夫妻老闆太過熱情，引起周圍食客的各種注意，盧薇薇也是小聲提醒：
「老闆娘，差不多得了，趕緊給我們來幾份江南市正宗炒米粉吧，看看是不是我們在江南市吃的那個味？」
「唉，稍等，你們都吃炒米粉對嗎？那我現在立馬給你們去做。」
話音落下，老闆娘直接走向後廚，準備給幾人做早餐。
老闆還想跟顧晨幾人嘮嘮嗑，可礙於現在是生意最為忙碌的時候。
一時間，需要上學的學生黨們，也開始成群結隊的來到這裡。
忙忙碌碌好一陣子，顧晨幾人這才等到了炒米粉，大家便也不再顧及，將一次性筷子放在桌上頓了頓，直接開始享用起來。
短暫的早餐享用之後，營業高峰也已經過去。
眼看店裡開始變得不太忙碌，顧晨這才對著中年男子叫喚一聲：「老闆。」
「怎麼樣？」中年男子見顧晨幾人似乎要結帳的意思，趕緊從後廚走了過來，詢問著說：
「我這店裡的炒米粉，還算正宗吧？」
「算，非常正宗，跟我們在江南市吃的味道是一模一樣，甚至還更好一些。」袁莎莎用紙巾沾了沾嘴，也是讚揚著說。
一聽這話，中年男子立馬得意起來：「不是我吹，江南市的許多炒米粉，做的並不正宗。」
「我也是想著，江南市做炒米粉的早餐店，實在是太多了，在那邊生意內卷的太嚴重了。」
「所以，十年前，才想著跟老婆一道，跑來海東市這頭做起了早餐店生意。」
「沒想到，我們江南市的正宗炒米粉，在這裡很受歡迎啊。」
「即便是有些早餐店，看我們生意挺好，想要模仿我們，也做炒米粉，可就是沒有那個味，嘿嘿，你說這模仿的東西，能好吃嗎？」
「就是，我們在這一帶，可是打響了名氣的，周圍許多街坊鄰里，都喜歡來我們店裡用餐。」老闆娘從後廚端出打包好的炒米粉，直接遞給門口的顧客，這才隨口問道：
「小孩，我家的炒米粉好吃不？」
「好吃，特別好吃。」拿到打包好的早餐，門口背著書包的小男孩，也是非常配合的回應說。
大家聞言，也是咧嘴一笑。
顧晨默默點頭，這才又問：「那這一帶的街坊鄰里，看來都喜歡吃你家的炒米粉，那你家隔壁的那個副食品超市老闆，也喜歡吃對嗎？」
「啊？」顧晨拐彎拐得太快，兩夫妻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袁莎莎也是嘿嘿一笑，趕緊解釋說：「就是說，你們隔壁的那個副食品商行的老闆，好像是叫胡鵬對吧？他也喜歡吃你家的炒米粉嗎？」
「哦，胡鵬啊？他也喜歡吃，經常來我店裡吃，因為他經常待在這個店裡，我的早餐店又在隔壁嘛，所以，常來這裡照顧生意。」中年男子聞言，也是隨口答覆。
小璇警官抬頭又問：「那你們跟他應該很熟對吧？」
「熟。」老闆娘見此刻沒有生意，便搬起凳子，坐在眾人對面，解釋著說：
「從我們兩夫妻來到這裡開店，那個胡鵬，他的店就已經開在了這裡。」
「之前，他只有這裡一家店，可是後來生意越做越大，然後，就在海東市的各個地方，都開了店。」
「他這裡兼顧零售和批發，生意做的還不錯，到處都是他的倉庫。」
「這要說賺錢的時候，有時候估計數錢都能數抽經，那是一點不誇張。」
「尤其是他店裡做活動的時候，門口舞台帳篷那麼一搭，簡直是人氣爆棚，周圍的居民都會來這裡消費，賺了不少錢呢。」
「那現在什麼情況？」聽著老闆娘的講述，顧晨明知故問。
「現在？」中年老闆走了過來，不由擺了擺手：
「現在不行了，你沒看隔壁的店面已經關門了嗎？」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盧薇薇趁機也趕緊問道。
中年男子嘆息一聲，也是無奈解釋：「還能怎樣？炒房唄。」
「之前看人家炒房賺錢快，自己開超市，累死累活，賺的都是微薄的利潤。」
「所以，房地產熱的那幾年，胡鵬使命往裡砸錢。」
「結果把生意上賺到的錢，那些流動資金，全部投入到房地產當中。」
「又跟著那些炒房團的人，一起學習玩那個什麼槓桿，然後各種買買買，現在呢，是各種賠賠賠，底褲都快賠光了。」
「這前段時間，他的每個店面門口，都有上門討債的貨主，弄得這裡吵吵鬧鬧的。」
「還有這種事情啊？」王警官其實也早就猜到會這樣，但還是表現出一下驚訝的表情，又道：
「那這麼說，這個胡鵬，真的是炒房賠錢，然後只能將經銷的這些店面關閉咯？」
「差不多吧。」中年男子掏出一包香菸，遞給王警官和顧晨。
見王警官和顧晨都雙雙拒絕，這才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隨後從口袋中掏出打火機，為自己點燃，深吸一口，這才緩緩說道：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雖然我們做生意就挨著隔壁，但是，人家的許多商業事情，都屬於機密，是不會輕易透露給我們。」
「但是，前段時間，來找他要錢的供貨商挺多的，大多都是一些菸酒供應商，也有一些副食品廠家供應商。」
「他這邊炒房賠了不少錢，然後客戶鋪貨的貨款，他遲遲又無法支付。」
「迫於無奈，許多廠家都找上門要債，要不回來，就把貨給退回去……」
這邊，中兩夫妻也是各種解釋，顧晨幾人也都聽得認真。
可以說，這跟之前那位江南市辣條廠老闆解釋的情況，基本一致。
基本確定，這個叫胡鵬的經銷商，的確在這段時間，經營上遇到了困難。
顧晨微微點頭，也是隨口一說：「那現在呢？你們現在跟這個老闆還有聯繫嗎？」
「沒有。」中年男子吸上一口煙，也是吞雲吐霧道：
「這個叫胡鵬的老闆，平時經常會來我店裡吃早餐，跟我聊天。」
「但是最近，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不過，他商貿行的工人可以聯繫他，但是，聽說現在已經聯繫不上了。」
「我也曾經打過他電話，想問問他最近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畢竟，三天兩頭有人來這裡，找他要錢，弄得我們店面門口吵吵鬧鬧，我也挺煩人的，所以就想聯繫他，問問這哥們最近的情況。」
「電話打不通對嗎？」顧晨說。
中年男子狠狠點頭：「沒錯，之前我們還會在微信上聯繫，他有事情，比如店裡有貨到，或者一些其他什麼事情。」
「他不在，都會讓我幫忙替他辦理一下，所以，我們兩個私下關係還是不錯的。」
話音落下，中年男子直接掏出手機，將微信打開，亮在顧晨面前道：
「你看，之前這個胡鵬，還會發送一些勵志雞湯的連結，可現在，好些天都沒動靜了。」
「我知道他最近壓力大，所以發送雞湯連結到朋友圈的數量也很多。」
「可現在，什麼動態都沒有，就跟憑空消失一樣，人也找不到。」
顧晨接過中年男子的手機，點開胡鵬的微信朋友圈，也開始大概的查閱一下胡鵬的動態。
正如中年男子所說的那樣，胡鵬的朋友圈，儼然已經沒了動態。
可是在之前，胡鵬每天至少要發三條動態。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難道說，胡鵬這幾天，已經遭遇了不測？」顧晨心裡想著。
畢竟胡鵬什麼情況？顧晨結合胡鵬牽扯到的這些人，就足以猜到。
如果胡鵬捲入到這些團伙的紛爭當中，那麼，胡鵬也很難獨善其身。
這夥人，為了掩蓋真相，好讓自己的謊言能夠不被戳破，那麼，胡鵬顯然可以是他們的犧牲品。
而胡鵬的失蹤，也符合他們的利益。
因此胡鵬的忽然消失，顧晨可以理解為，這幫人將他控制在某個地點，或者將他殺害都是有可能的。
可現在，一切都需要繼續調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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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大家從白天搜到黑夜，顧晨清楚，夜晚待在林子當中，那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因此，顧晨只能在沿途做好標記之後，帶著大家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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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點20分。
芙蓉分局刑偵隊辦公室。
顧晨，盧薇薇和王警官幾人，此刻正躺靠在辦公椅上休息，袁莎莎則提著幾份熱氣騰騰的牛肉麵，放在桌面上。
「顧師兄，盧師姐，王師兄，你們的晚餐到了，康師傅親自做的。」話音落下，袁莎莎直接將其中一份牛肉麵端到顧晨跟前。
「謝謝小袁。」顧晨輕嘆一聲，直接坐直身體，接過袁莎莎手中的牛肉麵。
見盧薇薇和王警官也沒動身，袁莎莎只能再次將其他兩份牛肉麵，分別端到了盧薇薇和王警官跟前。
按照之前的習慣，兩人要是看見牛肉麵，那都是第一時間沖向自己。
可這一次，袁莎莎深刻感受到，大家現在所承受的巨大壓力。
周曉彤毫無蹤跡，甚至無從調查，而跟蹤大家的神秘人，卻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那人就是何旭。
再加上清晨花費大力氣蹲守的那四輛貨車，甚至還調來了警犬協助，卻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疑點。
種種打擊，讓這支團隊身心疲憊，也難怪盧薇薇和王警官都沒了精氣神。
尤其是袁莎莎這一路走來，返回警員宿舍休息的其他警員，一個個也都面露疲憊。
「嘶溜！」顧晨吸上一口牛肉麵，也是看向何俊超，問道：「何師兄，這幾個嫌疑人，都有什麼異常動靜沒？」
「沒有。」何俊超喝著從盧薇薇那裡騙來的牛奶，也是翹起二郎腿，不由分說道：
「說來也奇怪，這個張達，莊強跟何旭，似乎變得非常謹慎。」
「這些人今天壓根就沒有怎麼出門，都是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工作區域。」
「那辣條廠老闆呢？」盧薇薇吃上一口牛肉麵，也是隨口一說。
何俊超繼續搖頭：「那個辣條廠老闆，就更沒怎麼出門了。」
「從你們上午，帶人去他的辣條作坊核查發貨數量之後，這傢伙就一直沒出門。」
「總之，現在仿佛這些人都開始變得小心謹慎，生怕自己惹上麻煩。」
「恰恰是因為這些人的過度謹慎，所以我們才很難找出破綻。」王警官頓了頓筷子，將牛肉麵卷在筷子當中，直接咬上一口，這才又道：
「在我們看來，這幫人都挺狡猾的，似乎之前的種種一切，都在給我們挖坑。」
「尤其是這個張達跟莊強，兩人都曾在監獄裡待過，而且張達跟莊強，還曾經因為何旭的事情，在樹林裡決鬥過。」
「不過後來，我們找莊強也去核實過，人家就是因為張達當初為了奪取師傅的產業，在他師傅的車子裡動了手腳，這才導致他師傅車毀人亡。」
幽幽的嘆息一聲，王警官也是無奈搖頭：「可現在，時間都已經過去這麼久，當初那輛出事故的車輛，估計也早就報廢了。」
「而監獄裡聽說了這件事情的證人，現在要想讓人家作證，這種證詞可信度也不高。」
「可我現在更願意相信，張達跟莊強，其實是一夥的。」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盧薇薇便忍不住說。
王警官默默點頭：「或許吧，或許他們一直都在給我們演戲，把我們當猴耍。」
「這幫人，給我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處理善後的能力非常強。」
「即便之前出現某些紕漏，他們也能利用自己的特長，迅速將線索抹除，不讓我們警方有出手調查的機會。」
「又或者說，他們想給我們製造一些假象，好讓我們走錯調查方向，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那現在除了密切監視這些可疑人員之外，就沒有其他辦法嗎？」袁莎莎有些坐不住了。
雖然待在辦公室，給大家提供各種技術支持，沒有直接參與顧晨團隊的線索搜集工作。
但是從大家疲憊的眼神中，袁莎莎也非常清楚，這次算是碰上硬茬了。
顧晨搖搖腦袋，直接接話說：「也不是沒有，就比如，海東市那個消失的副食品經銷商胡鵬，我覺得這個人才是關鍵。」
「因為不管這些人之前圓謊能力再強，只要海東市的胡鵬這裡出現紕漏，那麼，之前這些人的所有說辭，就將全部推翻。」
「而這些天，為什麼頻繁會有從海東市退貨的車輛來到江南市，我想，這個秘密是瞞不住的。」
「可是，小璇警官那邊還沒有任何消息。」袁莎莎說。
「情理之中。」顧晨輕嘆一聲，也是無奈搖頭：
「其實這個事情，我之前早就猜到過，我曾經跟小璇警官說起過，他們或許很難再找到那個經銷商胡鵬了。」
「因為如果我是這幫人的話，那麼，我肯定不會讓胡鵬看見明天的太陽。」
「因為胡鵬一旦被抓，那麼，江南市這邊的說法，還有海東市貨運公司那邊發貨的車輛，所有的事情都將真相大白。」
「胡鵬，如果是個死人，那麼，更符合這些人的利益。」
「所以顧師兄，你認為胡鵬已死？」聽著顧晨的分析，袁莎莎也是好奇問他。
顧晨微微點頭：「可以這麼理解吧，至少這些人在處理周曉彤的問題上，就做的非常乾淨。」
「幾乎是沒有留下太多有用的線索，讓我們警方去深入調查。」
「我們只能在密林當中，找到那個帶有周曉彤指紋的空置礦泉水瓶，除此之外，根本就是毫無收穫。」
「那也至少證明，周曉彤曾經去過那裡，我們也並不是一無所獲。」見顧晨也會有悲觀情緒，盧薇薇不由鼓勵著說。
但顧晨並沒有接話，反倒是王警官「嘶溜」一口，將最後一根麵條吸進嘴裡，這才砸吧嘴說：
「依我看，這些人處理善後的能力的確很強，周曉彤，我們肯定是很難找到的。」
「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決定在江南市的地界上，除掉周曉彤。」
「這樣一來，比在海東市除掉周曉彤要更加保險。」
「可是，他們在海東市，處理掉海東市的經銷商，甚至是頭一天，還跟自己的員工溝通過的經銷商胡鵬。」
「我認為，他們或許會留下一些痕跡，至少時間上，這幫人或許並沒有充足的時間。」
「所以？」聽著王警官的解釋，袁莎莎頓時眼睛一亮。
王警官瞥了眼顧晨，也是提醒一說：「顧晨，我是覺得吧，與其在這裡做無用功調查，還不如去趟海東市，自己把經銷商胡鵬給找出來。」
「你我都清楚，這一切所有的環節，似乎都是環環相扣，別看現在這幫人，每個人都有不在現場證明。」
「或者說，我們沒法證明他們不在現場，這樣一來，這裡反而成了一個死局。」
「不論是從哪方面調查，人家都給你布置了一道棋局，準備好了一個麻袋。」
「我們怎麼調查都很被動，但是去海東市那頭就不一樣了，因為時間倉促，那邊不一定就能很好的掩飾他們的作案痕跡。」
「說不定，在小璇警官他們的配合下，還能自己找出一些可疑線索呢，你說呢？」
其實王警官太了解顧晨了，之所以這麼說，其實也是說出了顧晨的心裡話。
按照顧晨的習慣，當一段的調查出現死局時，就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
一旦從突破口找到線索，那可以說，死局將會被盤活。
跟顧晨搭檔這麼久，王警官早就能猜到顧晨的意圖。
只是，這次借自己的口，將事情娓娓道來。
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大家便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顧晨。
而顧晨在吃掉最後一根麵條後，端起一次性大碗，直接將麵湯一飲而盡。
將空碗放在桌面，顧晨抽出紙巾，不緊不慢的沾了沾嘴，這才淡然說道：
「如果可以，我們今晚就動身去海東市。」
「今晚就走？」聞言顧晨說辭，眾人也是目光一怔。
可想想這就是顧晨啊，至少顧晨已經明確了調查方向，這對於大家來說，都是好事。
盧薇薇雖然有些疲憊，但還是滿心歡喜的答應說：「那就今晚出發吧，畢竟趕時間要緊嘛，能夠儘快找到線索，對誰來說都是好事。」
「調查那個海東市經銷商胡鵬，如果單純交給小璇警官，或許他們只是抱著一種配合的心態在調查，時間上或許沒有那麼多緊迫感。」
見大家頻頻點頭，盧薇薇趕緊又替自己澄清道：「我先說明一下啊，我可沒有看不起海東市那邊同行的意思，我只是想說，我們這邊的調查，或許是最有緊迫性的。」
「什麼都別說了。」顧晨掏出手機，直接對著盧薇薇道：
「盧師姐，幫我跟王師兄，小袁，還有你自己，各訂一張高鐵車票吧，我跟小璇警官溝通一下，然後，我們立馬出發。」
「行。」見顧晨都這樣說了，盧薇薇感覺自己還能說什麼？直接掏出手機，打開火車票訂票軟體。
……
……
清晨6點，海東市北站出口。
當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出現在通道口時，小璇警官正對著大家招招手：「顧晨。」
「小璇警官，真是麻煩你過來接我們。」顧晨上前一步，也是主動跟小璇警官握手寒暄。
小璇警官也是咧嘴一笑，不由分說道：「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看來你們調查案子，還真是夠拼的。」
「之前只是常聽我們李局經常說，你們芙蓉分局刑偵隊，調查案件效率很高。」
「當時只是耳聞，並沒有親身感受到。」上下打量著顧晨，小璇警官也是笑孜孜道：
「現在我終於明白，你顧晨為什麼能夠年紀輕輕，就做上芙蓉分局刑偵隊隊長，現在又成了芙蓉分局的代理副局長了。」
「就你這種拼命三郎的工作習慣，我估計，我們海東市警方，大多數人都卷不贏你，你不做芙蓉分局的代理副局長，那還有誰能？」
「小璇警官誇獎了，先帶我們去那個經銷商胡鵬的檔口再說吧。」顧晨眼裡只有工作，面對小璇警官的恭維話，顧晨實在是不想說太多。
小璇警官在顧晨這裡碰了釘子，也是一臉尷尬，但她並沒有太在意，也是笑孜孜的解釋說：
「車子就停在附近，我現在帶你們過去。」
話音落下，小璇警官也只是對著其他幾人簡單的打起招呼，隨後帶著大家往停車場走去。
車輛在清晨的街道一路飛馳，很快來到了一處副食品商店的門口。
小璇警官將車輛穩穩停在門口位置。
此時此刻，海東市的清晨，店面門口的空地上，不少中老年人還在跳著清晨廣場舞，並沒有注意身邊的警車。
而小璇警官也是指著檔口大門道：「看見沒？這就是胡鵬在海東市最大的一處副食品檔口。」
「在你們打電話給我，調查之前的那一天，胡鵬還跟他的員工們通過電話。」
「可僅僅是過了一個晚上，這個胡鵬便不見了蹤跡，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不僅如此，所有檔口都就此關門，倉庫也都變得空空如也。」
「難道說，胡鵬的倉庫和檔口，所有商品都被搬空了？」顧晨順著小璇警官的介紹，不由好奇問她。
小璇警官搖搖腦袋：「也不是全部，有些檔口，聽說還有一些商品沒被搬空。」
「還有，他的一些檔口倉庫里，還堆積著一些商品，並沒有全部清空。」
「這些都是你同事幫忙調查的結果多嗎？」盧薇薇好奇問她。
小璇警官默默點頭：「差不多吧，我同事調查的情況，基本上就是這些。」
「但是目前還沒有掌握到胡鵬的具體去向，目前懷疑他是去躲債了，畢竟，他炒房好像虧了不少錢，許多都是向別人借的，因為銀行已經不會再給他貸款了。」
「可以理解。」聽著小璇警官的介紹，王警官摸摸肚子，也是不由分說：
「像他們這種玩槓桿，最後把自己玩進去的，我可是見過不少。」
「這要是在早些年，房地產市場好的時候，那他這麼玩槓桿，的確能賺到不少大錢。」
「可現在不行咯，再這麼搞下去，非得把自己玩死不可。」
「王警官。」見王警官不停的揉著自己的肚子，小璇警官咧嘴一笑：
「那什麼？你們還沒吃早餐吧？這檔口旁邊就是早餐店，要不？我請你們吃點？」
「嘿嘿。」見小璇警官如此一說，王警官也不客氣道：「還別說，昨天晚上我們加班到很晚，然後大晚上又坐高鐵來海東市，忙忙碌碌到現在，的確肚子餓得不行。」
「那就吃點。」見此情況，小璇警官直接推開車門，大家也都相繼下車。
走過那些跳著廣場舞大媽的隊伍，大家來都了胡鵬副食品超市隔壁的早餐店。
早餐店老闆是一對中年夫妻，此刻店裡早已坐滿了顧客，許多人都在享用早餐。
小璇警官將大家帶到一處空位上，這才問道：「你們吃點什麼？」
「炒米粉吧。」顧晨瞥了眼早餐店牆壁上的價目表，也是好奇說道：
「江南市正宗炒米粉？原來這裡的老闆來自江南市？」
「是啊。」見顧晨提及此事，一名中年女子在給隔壁客人遞上兩碗炒米粉後，這才轉過身看向顧晨，說道：
「我們就是從江南市那邊過來的，在海東市這邊做生意，也做了差不多快10年了。」
話音落下，中年女子也是目光一怔，不由撓撓後腦，指著顧晨好奇道：
「誒？我好像在哪見過你，你是不是明星？」
「噗！」聽到這話，一旁的小璇警官差點沒憋笑出聲。
顧晨有些尷尬，但還是淡然回道：「我不是明星。」
「不，你肯定是某個明星，因為我好像真的在哪裡見過你，是在哪裡呢？」
「這不是顧警官嗎？」這邊老闆娘還在撓曬思考，從後廚端出一些早餐點心，交給隔壁桌客人的中年男老闆，也是看向顧晨說：
「我記得，我家小區附近，好像有你的海報。」
「是江南市那邊的小區嗎？」袁莎莎隨後一問。
中年男子默默點頭：「對呀，我家就是江南市的嘛，我們每年都會回去一兩趟，反正，我家小區的反詐宣傳海報，好像就是你顧警官。」
話音落下，中年男子又把目光看向了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整個人目光也是一呆：
「誒？你們幾個也好像挺眼熟的，你們好像都在那個海報上對吧？」
想了想，中年男子指向盧薇薇道：「你是那個盧警官。」
見盧薇薇默默點頭，微笑回應。
中年男子又看向王警官和袁莎莎：「你好像是王警官，你是袁警官？」
「對，是我們。」見自己在海東市這頭，竟然還有人認識。
王警官的虛榮心，一時間得到了足夠的滿足，心裡也是美滋滋。
中年男子也是笑孜孜道：「哎呦，沒想到，我們江南市的明星警察，今天全跑我店裡來吃飯了，不行，高低得跟你們拍張合照。」
話音落下，中年男子直接用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直接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走到顧晨幾人的中間位置，反向與顧晨幾人進行合拍。
顧晨幾人也相當配合，對著中年男子的手機鏡頭，一起比劃著名拍照動作。
這邊中年男子與顧晨幾人的對話，也很快引起了其他食客的注意。
由於這裡是海東市的地界，因此許多人並沒見過顧晨。
剛開始，聽老闆娘隨口一說，還以為是某些明星藝人，跑來店裡吃早餐。
畢竟海東市經濟發達，也有許多拍戲的劇組，常年會來這裡取景。
尤其是海東大學的校園，美輪美奐，是許多青春校園偶像劇的絕佳取景地。
因此這裡偶爾碰見明星，也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見這對夫妻老闆太過熱情，引起周圍食客的各種注意，盧薇薇也是小聲提醒：
「老闆娘，差不多得了，趕緊給我們來幾份江南市正宗炒米粉吧，看看是不是我們在江南市吃的那個味？」
「唉，稍等，你們都吃炒米粉對嗎？那我現在立馬給你們去做。」
話音落下，老闆娘直接走向後廚，準備給幾人做早餐。
老闆還想跟顧晨幾人嘮嘮嗑，可礙於現在是生意最為忙碌的時候。
一時間，需要上學的學生黨們，也開始成群結隊的來到這裡。
忙忙碌碌好一陣子，顧晨幾人這才等到了炒米粉，大家便也不再顧及，將一次性筷子放在桌上頓了頓，直接開始享用起來。
短暫的早餐享用之後，營業高峰也已經過去。
眼看店裡開始變得不太忙碌，顧晨這才對著中年男子叫喚一聲：「老闆。」
「怎麼樣？」中年男子見顧晨幾人似乎要結帳的意思，趕緊從後廚走了過來，詢問著說：
「我這店裡的炒米粉，還算正宗吧？」
「算，非常正宗，跟我們在江南市吃的味道是一模一樣，甚至還更好一些。」袁莎莎用紙巾沾了沾嘴，也是讚揚著說。
一聽這話，中年男子立馬得意起來：「不是我吹，江南市的許多炒米粉，做的並不正宗。」
「我也是想著，江南市做炒米粉的早餐店，實在是太多了，在那邊生意內卷的太嚴重了。」
「所以，十年前，才想著跟老婆一道，跑來海東市這頭做起了早餐店生意。」
「沒想到，我們江南市的正宗炒米粉，在這裡很受歡迎啊。」
「即便是有些早餐店，看我們生意挺好，想要模仿我們，也做炒米粉，可就是沒有那個味，嘿嘿，你說這模仿的東西，能好吃嗎？」
「就是，我們在這一帶，可是打響了名氣的，周圍許多街坊鄰里，都喜歡來我們店裡用餐。」老闆娘從後廚端出打包好的炒米粉，直接遞給門口的顧客，這才隨口問道：
「小孩，我家的炒米粉好吃不？」
「好吃，特別好吃。」拿到打包好的早餐，門口背著書包的小男孩，也是非常配合的回應說。
大家聞言，也是咧嘴一笑。
顧晨默默點頭，這才又問：「那這一帶的街坊鄰里，看來都喜歡吃你家的炒米粉，那你家隔壁的那個副食品超市老闆，也喜歡吃對嗎？」
「啊？」顧晨拐彎拐得太快，兩夫妻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袁莎莎也是嘿嘿一笑，趕緊解釋說：「就是說，你們隔壁的那個副食品商行的老闆，好像是叫胡鵬對吧？他也喜歡吃你家的炒米粉嗎？」
「哦，胡鵬啊？他也喜歡吃，經常來我店裡吃，因為他經常待在這個店裡，我的早餐店又在隔壁嘛，所以，常來這裡照顧生意。」中年男子聞言，也是隨口答覆。
小璇警官抬頭又問：「那你們跟他應該很熟對吧？」
「熟。」老闆娘見此刻沒有生意，便搬起凳子，坐在眾人對面，解釋著說：
「從我們兩夫妻來到這裡開店，那個胡鵬，他的店就已經開在了這裡。」
「之前，他只有這裡一家店，可是後來生意越做越大，然後，就在海東市的各個地方，都開了店。」
「他這裡兼顧零售和批發，生意做的還不錯，到處都是他的倉庫。」
「這要說賺錢的時候，有時候估計數錢都能數抽經，那是一點不誇張。」
「尤其是他店裡做活動的時候，門口舞台帳篷那麼一搭，簡直是人氣爆棚，周圍的居民都會來這裡消費，賺了不少錢呢。」
「那現在什麼情況？」聽著老闆娘的講述，顧晨明知故問。
「現在？」中年老闆走了過來，不由擺了擺手：
「現在不行了，你沒看隔壁的店面已經關門了嗎？」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盧薇薇趁機也趕緊問道。
中年男子嘆息一聲，也是無奈解釋：「還能怎樣？炒房唄。」
「之前看人家炒房賺錢快，自己開超市，累死累活，賺的都是微薄的利潤。」
「所以，房地產熱的那幾年，胡鵬使命往裡砸錢。」
「結果把生意上賺到的錢，那些流動資金，全部投入到房地產當中。」
「又跟著那些炒房團的人，一起學習玩那個什麼槓桿，然後各種買買買，現在呢，是各種賠賠賠，底褲都快賠光了。」
「這前段時間，他的每個店面門口，都有上門討債的貨主，弄得這裡吵吵鬧鬧的。」
「還有這種事情啊？」王警官其實也早就猜到會這樣，但還是表現出一下驚訝的表情，又道：
「那這麼說，這個胡鵬，真的是炒房賠錢，然後只能將經銷的這些店面關閉咯？」
「差不多吧。」中年男子掏出一包香菸，遞給王警官和顧晨。
見王警官和顧晨都雙雙拒絕，這才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隨後從口袋中掏出打火機，為自己點燃，深吸一口，這才緩緩說道：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雖然我們做生意就挨著隔壁，但是，人家的許多商業事情，都屬於機密，是不會輕易透露給我們。」
「但是，前段時間，來找他要錢的供貨商挺多的，大多都是一些菸酒供應商，也有一些副食品廠家供應商。」
「他這邊炒房賠了不少錢，然後客戶鋪貨的貨款，他遲遲又無法支付。」
「迫於無奈，許多廠家都找上門要債，要不回來，就把貨給退回去……」
這邊，中兩夫妻也是各種解釋，顧晨幾人也都聽得認真。
可以說，這跟之前那位江南市辣條廠老闆解釋的情況，基本一致。
基本確定，這個叫胡鵬的經銷商，的確在這段時間，經營上遇到了困難。
顧晨微微點頭，也是隨口一說：「那現在呢？你們現在跟這個老闆還有聯繫嗎？」
「沒有。」中年男子吸上一口煙，也是吞雲吐霧道：
「這個叫胡鵬的老闆，平時經常會來我店裡吃早餐，跟我聊天。」
「但是最近，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不過，他商貿行的工人可以聯繫他，但是，聽說現在已經聯繫不上了。」
「我也曾經打過他電話，想問問他最近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畢竟，三天兩頭有人來這裡，找他要錢，弄得我們店面門口吵吵鬧鬧，我也挺煩人的，所以就想聯繫他，問問這哥們最近的情況。」
「電話打不通對嗎？」顧晨說。
中年男子狠狠點頭：「沒錯，之前我們還會在微信上聯繫，他有事情，比如店裡有貨到，或者一些其他什麼事情。」
「他不在，都會讓我幫忙替他辦理一下，所以，我們兩個私下關係還是不錯的。」
話音落下，中年男子直接掏出手機，將微信打開，亮在顧晨面前道：
「你看，之前這個胡鵬，還會發送一些勵志雞湯的連結，可現在，好些天都沒動靜了。」
「我知道他最近壓力大，所以發送雞湯連結到朋友圈的數量也很多。」
「可現在，什麼動態都沒有，就跟憑空消失一樣，人也找不到。」
顧晨接過中年男子的手機，點開胡鵬的微信朋友圈，也開始大概的查閱一下胡鵬的動態。
正如中年男子所說的那樣，胡鵬的朋友圈，儼然已經沒了動態。
可是在之前，胡鵬每天至少要發三條動態。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難道說，胡鵬這幾天，已經遭遇了不測？」顧晨心裡想著。
畢竟胡鵬什麼情況？顧晨結合胡鵬牽扯到的這些人，就足以猜到。
如果胡鵬捲入到這些團伙的紛爭當中，那麼，胡鵬也很難獨善其身。
這夥人，為了掩蓋真相，好讓自己的謊言能夠不被戳破，那麼，胡鵬顯然可以是他們的犧牲品。
而胡鵬的失蹤，也符合他們的利益。
因此胡鵬的忽然消失，顧晨可以理解為，這幫人將他控制在某個地點，或者將他殺害都是有可能的。
可現在，一切都需要繼續調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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