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7章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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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胡雪莉的眼神中,顧晨看到了她的恐懼,這或許就是她急於趕到江南市,跟顧晨團隊對接的原因。

  或許是出於自身安全考慮。

  想到這裡,顧晨趕緊問胡雪莉:「那之後呢?聶平死後,那個人有沒有再找過你?」

  聽到這裡,胡雪莉忽然愣在當場。

  現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大家都將目光集中在胡雪莉身上。

  「胡雪莉,胡雪莉?」盧薇薇叫了幾聲。

  「啊?」胡雪莉愣了一下,這才從剛才的懵逼狀態中緩過神來。

  「聶平死後,那個人有沒有再找過你呢?」盧薇薇問。

  「好像……好像……」

  短暫的猶豫,胡雪莉的臉色,忽然間變得難看起來。

  「沒有對嗎?」王警官似乎已經猜到了結果。

  胡雪莉默默點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眾人:「雖然我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但是,聶平死後,那個人確實沒再找過我。」

  話音落下,胡雪莉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整個人的臉色也是難看到極點。

  她抬頭看向眾人,也是一臉不可置信道:「難道說,那個人之所以沒有再找過我,是跟聶平有關嗎?」

  「這個你問我們,我們怎麼會知道呢?這個應該你跟聶平最清楚啊?」袁莎莎也是感覺莫名其妙。

  而此時此刻,胡雪莉卻是梗咽一聲,雙手捂嘴,也是不可置信道:

  「難道說,聶平幫我擺脫了這些麻煩?難道說,那個人之所以沒有在找我麻煩,是聶平,是聶平幫我處理了這件事情嗎?」

  想了想,胡雪莉繼續自言自語道:「可是,我也把這件事情,告訴過聶平啊,聶平應該也是知道的呀?」

  「既然聶平知道,他會為了我,去處理這件事情嗎?可是,如果是他在處理,他又該怎麼處理?他連對方是誰都不清楚。」

  「更何況,我那個時候,已經要在魔都結婚了,但是新郎根本就不是聶平啊,他恨我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幫我呢?」

  似乎種種的一切,都讓胡雪莉難以抉擇,胡雪莉整個人感覺思緒混亂,似乎這些問題,自己之前從沒有想起過。

  要不是顧晨幾人的提醒,或許,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去思考這個問題。

  「胡雪莉。」見胡雪莉此刻有些不知所措,顧晨索性將手機掏出,將楊傑的照片,亮在胡雪莉跟前問:「這個人,你認識嗎?」

  「這個人?這個人……」猶豫了幾秒,胡雪莉趕緊問道:

  「這個人是做什麼的?」

  「他就是受僱主的僱傭,從魔都趕到江南市,來到聶平那家店鋪的對面住下,監視聶平那家店鋪,和他父親的一舉一動。」

  「這個人,目的就是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也是從魔都過來的,我想,應該跟你和聶平有些關聯。」顧晨說。

  聽著顧晨的這番解釋,胡雪莉整個人都慌了,趕緊又多看了兩眼。

  然而不管如何,胡雪莉始終沒有記起對方是誰?

  想了想,還是搖頭否認:「不好意思,我對這個人,沒有印象。」

  「好的。」見胡雪莉這邊,似乎知道的情況十分有限,於是顧晨將一本記錄筆丟到胡雪莉跟前,讓胡雪莉書寫,也是提醒著說:

  「你把你知道的一些關鍵信息,全部寫在這上面吧,有多少寫多少。」

  「另外,關於聶平,還有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還有那個一直騷擾你的人,來電是多少?郵件帳號是多少?都寫在這裡。」

  「好的。」聽著顧晨的交代,胡雪莉整個人也努力穩定好情緒,隨後,開始拿起書寫筆,認真的回想著曾經的點點滴滴。

  這邊,胡雪莉在高鐵北站的值班室休息區房間安靜的回想,認真的書寫。

  而顧晨幾人,餵了不打擾到胡雪莉,都選擇站在外頭。

  這會兒時間,大家也都聚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這個胡雪莉,感覺有點不簡單啊,騷擾電話會找到她,卻不是聶平,你們感覺,這可信度有多高?」王警官說。

  「不高。」盧薇薇搖搖腦袋,也是不由分說道:

  「胡雪莉說過,她把這件事情,告訴過聶平,那麼聶平應該是知道情況的。」

  「可是,後來我們問她,自從聶平死後,那個人有沒有再去騷擾她?胡雪莉給出的回答,竟然是沒有。」

  攤開雙手,盧薇薇也是繼續反問眾人:

  「你們想想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哦,平時在美利堅,隔三差五的就發郵件威脅,回國後,第一時間還能威脅。」

  「可聶平一死,這事就再沒發生過,這不可笑嗎?」

  說道這裡,盧薇薇在唾棄的同時,卻又眼睛一亮。

  緩了幾秒後,盧薇薇不可思議的看向顧晨幾人,也是不可置信道:「那什麼?顧師弟,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

  「哪種可能?」顧晨說。

  「就是,我們不妨大膽假設一下,那個威脅胡雪莉的人,會不會是聶平啊?」

  「啥?」

  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另一邊,王警官和袁莎莎兩人也是異口同聲。

  兩人都感覺不可思議。

  然而此時的顧晨卻是眉頭一蹙,抬頭看向眾人說:「盧師姐剛才的提議很有建設性啊,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頓了頓,顧晨又道:「你們想想看,如果平時一直在威脅你,可是到後來,聶平溺水身亡,這事就不了了之,可能嗎?」

  見眾人都不做聲,顧晨趕緊又道:「這說明,那個騷擾胡雪莉的人,已經不存在了,如同消失一般。」

  「而同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那就是聶平啊,那為什麼這個一直用郵件和電話騷擾胡雪莉的人,不能是聶平呢?」

  「對呀。」聽著顧晨的分析,袁莎莎也是若有所思道:「那這麼說來,是聶平是完全有可能的呀,什麼不能是聶平呢?」

  「我們之前一直把關注的重點放在陌生人身上,可是,卻忽略了一個關鍵線索。」

  「那就是,對方對於胡雪莉的行蹤了如指掌,就比如,胡雪莉回國之後,立馬就能收到對方的威脅,這種事情,能是巧合嗎?」

  「在我看來,對方就是要給胡雪莉一個下馬威。」

  「可是,聶平的動機是什麼?」王警官總感覺哪裡不對?也是隨口一問。

  「動機?」袁莎莎思考了幾秒,也是緩緩說道:「或許,是聶平發現了胡雪莉的某些情況。」

  「就比如,胡雪莉對待感情的態度,讓聶平頗為失望呢?」

  「因為胡雪莉最後是跟他們華爾街的人結婚了,這等於是背刺了聶平。」

  「而聶平一直都喜歡胡雪莉,他能承受這些打擊嗎?在我看來,不能。」

  頓了頓,袁莎莎繼續說道:「如果說,聶平因愛生恨,你們覺得,這種可能性有多少?」

  「很大。」這邊袁莎莎話音剛落,顧晨便脫口而出。

  「怎麼說?」王警官挑了挑眉,也想知道顧晨的意思。

  顧晨則是深呼一口重氣,讓自己的思緒短暫停頓了一下,這才緩緩說道:

  「我是這麼看問題的,當胡雪莉第一次收到那種騷擾郵件,或許是聶平用自己的號碼,搞得一場惡作劇。」

  「目的就是想捉弄一下胡雪莉,所以,這個間隙不會很密集,聶平時不時就會來捉弄一下胡雪莉。」

  「可是後來,聶平發現,胡雪莉似乎有著自己的打算,那就是跟華爾街投行的人結婚。」

  「這讓聶平非常氣憤,甚至感覺不能接受。」

  「就是在這樣心理的作用下,讓聶平越來越感覺自己沒有安全感。」

  「然後,聶平開始用騷擾來報復胡雪莉,讓胡雪莉感覺擔驚受怕。」

  抬頭看向大家,顧晨又道:「所以,胡雪莉會告訴聶平,說自己受到威脅,但是,聶平心裡應該是會暗爽。」

  「因為,看到胡雪莉的緊張,他自己或許很得意,因為,胡雪莉在背叛他們之間的感情,所以,聶平需要一種報復心理來安慰自己。」

  「誒?」聽著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也是若有所思道:

  「還別說,顧師弟分析的這些東西,好像是有點道理。」

  「如果說,聶平一死,那個騷擾胡雪莉的人就神秘失蹤,一直再沒出現過,那只能說明,那個人跟聶平一樣消失。」

  「而且,是同時消失,這說明,兩個人的身份,或許存在某種重迭。」

  說道這裡,盧薇薇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感覺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袁莎莎黛眉微蹙,也是神情凝重道:「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聶平或許才是那個搞事情的人。」

  「可是,聶平死後,都過去了幾年時間,為什麼,魔都那邊,又會有人派出像楊傑這樣的人來江南市呢?」

  「而且,對於這個聶平的店鋪,還相當熟悉,甚至連樓梯口下邊的隱秘電燈開關都清楚具體位置。」

  「我感覺,這其中必有貓膩,我甚至懷疑,聶平或許根本就沒有死。」

  「啥啥啥?聶平根本就沒有死?」聽著袁莎莎的分析,王警官也是一臉懵逼,趕緊又道:

  「可是,聶平的父親可以證實,當年死去的的確是聶平的屍體啊,這個他總不能看走眼吧?」

  「可是,王師兄,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顧晨也是提出了質疑。

  王警官表情一呆,趕緊將目光看向顧晨,忙問道:「顧晨,你的意思是……」

  「沒錯,聶平的父親,也就是那個白髮老大爺,他或許會撒謊,替兒子聶平掩蓋了真相。」顧晨說。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在那兒。

  王警官也是不可置信道:「這……這怎麼可能?這老頭為什麼要撒謊?」

  「如果你顧晨說的都是真的,那麼,聶平或許根本就沒有死,但是,如果聶平沒有死,那麼,他父親為什麼要說,那個死者的屍體就是聶平呢?」

  「王師兄,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見王警官反應還是慢半拍,顧晨也是提醒一句。

  此時此刻,王警官有點懵,但很快也跟上了顧晨的思路,眼睛一亮,趕緊說道:

  「顧晨,莫非,你的意思是,當年死去的那個人,或許就是一直騷擾威脅胡雪莉的那個人?」

  「而聶平只是幹掉了這個人,最後,將這個屍體,偽裝成殉情的自己?」

  「嗯,有這種可能性。」聽著王警官的分析,顧晨也是點頭附和。

  王警官嘆息一聲,也是不可置信道:「這也太可怕了,怎麼會是這樣呢?」

  「那這說明,這幾年來,那個威脅胡雪莉的人已經死亡,而那個一直還活著的人,沒準就是本該死亡的聶平。」

  抬頭看向眾人,王警官也是緊張不已道:「那這麼說來,聶平這幾年,一直都活著,而且是用其他人的身份在活著。」

  「可如果聶平還活著,那麼,他父親,也就是那個扣子店鋪的老爺子,他一定知道真相。」

  「我明白了。」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袁莎莎也是一臉認真道:

  「這個老爺子,從頭到尾,都在跟我們演戲呢?他其實什麼都知道,他就是不說,故意隱瞞下去。」

  「只要我們一提到他兒子,他就跟我們裝瘋賣傻,想著能糊弄過去最好。」

  想到這裡,袁莎莎也是看向顧晨方向,趕緊又道:

  「顧師兄,那這麼說來,這次派楊傑過來監視自己家的人,或許就是聶平?」

  「嗯。」此時此刻的顧晨,也是雙手抱胸,側靠在一旁的牆壁上,若有所思道:

  「這種可能性很大,而且,我懷疑,如果這個人真是聶平,那麼,聶平應該還有自己的其他盤算。」

  「當然,這個盤算,我們或許還不清楚,這個必須得抓到人才能審訊出來。」

  頓了頓,顧晨又道:「但是,根據現在的具體情況來看,我認為,聶平跟他家的老爺子,似乎還有著某些秘密。」

  「否則,他為什麼要派出人員,來監視自己家的店鋪呢?」

  「對呀。」這邊顧晨話音剛落,盧薇薇也是趕緊附和:

  「而且,你們發現沒?那個神秘的僱主,可以指示楊傑,去找出那個隱秘的開關。」

  「這種事情,白髮老爺子都說過,只有他跟他兒子才知道,外人根本就不清楚。」

  「由此可見,老爺子或許已經猜到,那個派人來店鋪的神秘僱主,或許就是他兒子聶平。」

  「可是……」聽著盧薇薇的一番講述,王警官也是雙手抱胸,思考著說:

  「可是,老爺子既然已經清楚,為什麼還要裝傻?他肯定已經猜到,這一切究竟是誰在搗鬼?」

  「但有一點,聶平和老爺子,都是父子關係,一家人,為什麼要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呢?」

  「這裡面,或許還有其他原因。」

  抬頭看向顧晨,王警官又道:「應該對這個老爺子再好好審訊一下,深挖一下這個老爺子的底細。」

  「我告訴你顧晨,越是那種看上去老實本分的老年人,有時候,坑你沒話說,心裡的小九九可多著呢。」

  「也對。」聽王警官如此一說,顧晨也是點頭同意道:

  「那明天,我們再去一趟白髮老大爺家,去跟他好好了解一下他兒子聶平。」

  「最好是根據聶平生前留下來的東西,好好深挖一下聶平的底細。」

  「這樣一來,我們才能了解一個更全面的聶平,而不是通過這些人的講述,去了解聶平。」

  「我同意。」見顧晨都這樣說了,盧薇薇第一個舉手贊成。

  很快,大家就達成了統一意見。

  也就在大家討論接近尾聲時,守在門口的見習警,聽見屋內有動靜,這才將休息區的房門打開,對著顧晨提醒一句:

  「顧局,她這邊已經可以了。」

  顧晨見狀,趕緊站起身,來到門口位置。

  「顧警官,我能想起的東西,我都已經寫在這上面了,實在是沒有能寫的東西了,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對你們有沒有幫助?」

  「好的,我看看。」顧晨沒有立馬回答,而是趕緊接過胡雪莉書寫的東西。

  大概的看了一下,基本上就是講述自己跟聶平,從相識相戀到分開的全過程,許多都是兩人之間戀愛的細節。

  很詳細,但顧晨擁有大師級記憶力,因此閱讀速度極快。

  不多時,便將這些內容全部看完,隨後將筆錄本交給一旁的盧薇薇繼續閱覽,而自己則是對胡雪莉道:

  「胡雪莉,你可能要暫時待在江南市,我們會給你安排住所,有具體情況,我們會聯繫你,也請你能夠積極配合我們調查。」

  「可以的,但是……」猶豫了一下,胡雪莉抬起左手,大概的看了下時間,這才緩緩說道:

  「現在都快清晨了,我最多只能在這裡待上一天,晚上就得回魔都,因為明天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需要我主持。」

  深呼一口重氣,胡雪莉也是一臉無奈道:

  「所以,也沒辦法,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我們儘量吧。」知道胡雪莉手頭上還有許多工作要處理,顧晨也不想為難胡雪莉。

  畢竟,胡雪莉能接到顧晨的電話後,第一時間就趕到江南市,過來配合顧晨調查,這足夠體現胡雪莉的誠意。

  當然,胡雪莉也想來這裡,看看聶平的墓地,顧晨當然也能理解。

  於是顧晨趕緊回道:「這個放心,我們會儘快處理這些事情。」

  「另外,你說明天想去看看聶平的墓地,這個我們可以幫你安排,你現在可以住在北站附近的酒店,有情況,我們隨時保持聯繫,你也能隨時返回魔都。」

  「好的。」聽著顧晨如此一說,胡雪莉也是默默點頭,隨後說道:

  「我現在有些累了,我能不能先去酒店睡一覺?」

  「可以。」顧晨看了眼見習警方向,也是提醒著說:「你能不能帶她去一下我們預定的賓館?」

  「顧局,放心吧,這種事情交給我就行。」也是聽到顧晨的叫喚,見習警趕緊表忠心道。

  隨後,胡雪莉跟著見習警離開了,而顧晨幾人,也都坐上車輛,返回芙蓉分局警員宿舍。

  ……

  ……

  翌日清晨,早上8點,顧晨團隊早早地就來到了那家扣子店鋪門口。

  大家站在原地,安靜的等待。

  而此時此刻,一名白髮老人,也是緩緩的從下坡路段,走向扣子店鋪。

  見是顧晨幾人,白髮老人也是緩緩說道:「顧警官,你們這麼早就過來了?」

  「這不是為了早點搞清楚具體狀況嗎?」見白髮老人已經來到跟前,還不等白髮老人掏出鑰匙,顧晨卻直接將白髮老人拿起鑰匙的那隻手給按了回去。

  白髮老人一臉懵逼,也是好奇的問顧晨道:「怎麼了顧警官?」

  「我們這次過來,不是想來你店鋪的。」顧晨說。

  「那你們這次過來……」

  「我們想去你家看看,行嗎?」盧薇薇說。

  「去我家?」也是聽到這樣的要求,白髮老人愣了愣神,似乎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王警官也是笑呵呵道:「怎麼了?不方便嗎?」

  「那倒不是。」白髮老人擺擺手,也是繼續追問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去我家做什麼?」

  「你兒子在家裡,有自己的房間嗎?」顧晨一臉認真的問。

  「有。」白髮老人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

  「我兒子在家裡,有自己的房間,有自己的臥室,還有自己的書房。」

  「那樣最好。」見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期當中,顧晨也是開門見山道:

  「是這樣的,老人家,我們想去您兒子的房間看看,想看看他生前的東西,想通過這些東西,了解更多。」

  「畢竟,您兒子的情況,好像遠遠沒有這麼簡單。」

  「你們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明白?」面對顧晨的說辭,白髮老人似乎有些不太清楚。

  「就是……」一旁的盧薇薇也是欲言又止,直接又看向王警官。

  王警官也是嘿嘿一笑,趕緊上前解釋說:「老人家,你也不用過度擔心,其實也沒什麼?真的,我們只是想了解更多關於您兒子的事情。」

  「但是憑您口述您兒子的情況,我們知道和掌握到的,還是太片面。」

  「所以呢,需要更多證據來支撐,看看您兒子曾經有沒有留下過什麼?」

  見白髮老人眉頭緊蹙,似乎還在猶豫。

  於是王警官又道:「就比如,您兒子為什麼要殉情?他是真的為了感情而跳江自殺?還是為了其他什麼?這個我們都需要調查清楚的。」

  「他當然是為情自殺的。」當聽到王警官如此一說,白髮老人的情緒,似乎突然間被點燃一般,整個人顯得十分緊張。

  當然,這一切都被顧晨看在眼裡,但顧晨也並沒有表現出來,也是趕緊上前一步,安撫著說:

  「老人家,您消消氣,我們的意思是,一個人的殉情,必然需要許多內心的掙扎,這過程很痛苦。」

  「但是,這伴隨而來的,還有其他許多因素,我們也就是例行公事,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些關於您兒子的情況。」

  見白髮老人的情緒,似乎開始變得緩和,顧晨趕緊又道:

  「畢竟,現在監視您家的人,目標就是您兒子的遺物,這我們總得弄清楚吧?以免對您的人身安全構成威脅。」

  「那……那好吧。」也是見顧晨給出的理由,自己無力反駁。

  在短暫的猶豫之後,白髮老人還是做出妥協,嘆息一聲道:

  「你們想去我家看看,那就跟我來吧。」

  「好嘞,謝謝大爺。」見白髮老人終於鬆口,袁莎莎則是趕緊道謝。

  隨後,一行人,直接跟在雙手負背的老人身後,大家一起走下坡,走向街道對面,一處高檔小區。

  白髮大爺帶著大家一起走進小區,乘坐電梯,來到自己位於小區內的一處大平層時,也是用指紋開鎖。

  隨後,扭頭看向眾人道:「這就是我家,你們進來吧。」

  「您家真大呀?」盧薇薇站在門口,隨意看上兩眼,感覺這豪華裝修,一看就不得了,那裝修費都得是天價。

  隨後,大家在門口玄關處,拿出腳套戴著,這才走進屋內。

  不得不說,大平層的面積,的確給人一種開闊的感覺。

  而這偌大的空間內,卻只住著白髮老人一人。

  這多少讓人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可從門口擺放的鞋子也不難看出,這個家,只有白髮老大爺一個人。

  白髮老大爺將大家帶到客廳位置,隨後,從大冰箱內,取出許多飲料喝水果來招待大家,也是隨口一說:

  「平時家裡很少有客人過來,所以,我也沒存多少東西。」

  「您客氣了。」接過白髮大爺遞來的飲料,盧薇薇也是道了聲謝,隨後又問:

  「對了大爺,冒昧的問一句,您家就您一個人住嗎?」

  「是的。」白髮老大爺坐在落地窗邊,一個懸掛的藤椅上,無奈嘆息:

  「老伴前幾年過世,兒子也是在前幾年走的。」

  「我也是老來得子,所以,現在是膝下無子啊。」

  「那您這麼多房產,到時候給誰呀?」王警官也是非常好奇。

  畢竟,白髮老大爺可是有錢人,家裡十幾套房啊,都是當年賣地換來的。

  在整個江南市來說,也算是獨一檔的存在。

  可現在膝下無子,等於是沒有人繼承,這不免讓人唏噓。

  而白髮老大爺也是嘆息一聲,無奈說道:

  「兒子沒了,我的家產也就沒有了繼承人。」

  「也曾經有好心人,想幫我再介紹個對象,可我都一把年紀了,實在是沒有那心思。」

  幽幽的嘆息一聲,白髮老大爺也是無奈說道:「後來,主動接近我的異性也很多,但是我心裡非常清楚,她們心裡只有我那十幾套房的財產,並不是真心的。」

  「我閱人無數,看人很準的,越是這樣,我就越是煩惱,感覺我這一輩子,如履薄冰。」

  「早年間種地為生,十分辛苦,後來土地開發成了房地產商圈,我也跟著鄉親們成了暴富的拆遷戶。」

  「可是,手裡有錢了,原本想著,兒子不用再跟著我受苦,他想做什麼都行,我都隨他,我都能養得起他。」

  說道這裡,白髮老人也是重重的嘆息一聲,將腦袋低下,不由感慨道:

  「可命運弄人啊,總是在你春風得意的時候,給你來那麼一下,讓你猝不及防。」

  「我現在也想明白了,活了這麼多年,也已經知足了,所以,我決定,等我死後,這些財產,都捐出去,給我們當地的鄉親們,做一些善事。」

  「十幾套房,就這麼都捐出去啊?」也是聽著白髮老人如此一說,王警官不由感慨道:

  「那您可真是夠大方的。」

  「是無奈呀。」見王警官如此一說,白髮老人也是無奈嘆息。

  似乎兒子聶平的離世,已經給他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已經開始變得無欲無求了。

  顧晨見狀,暫時還不清楚,白髮老人之所以這麼說,是不是在演戲給大家看?

  當然,顧晨來這裡的重點,也是來搞清楚聶平跟他父親的來龍去脈。

  也想知道,聶平是不是真的殉情而死?

  於是,顧晨趕緊問白髮老人:「對了,老人家,您兒子聶平的房間是哪間?」

  「這間。」白髮老人隨手指了一處房間,提醒著說:

  「這是我兒子的臥室。」

  「那書房呢?您兒子的書房在哪裡?」袁莎莎趕緊又問。

  「在這。」白髮老人又指了一處新地點,解釋說道:

  「這個就是我兒子的書房,他平時也很喜歡讀書,喜歡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有時候,也喜歡在書房裡,製作一些藝術品,很多製作,都是他在書房裡完成的。」

  「好的。」聽著白髮老人如此一說,顧晨瞥了眼王警官和袁莎莎,說道:

  「王師兄,小袁,要不,你們去聶平的臥室看看,我跟盧師姐,去書房看看。」

  「沒問題。」見顧晨如此一說,王警官對著袁莎莎撇撇下巴:「小袁,我們去臥室。」

  「好。」袁莎莎附和一聲,直接跟在王警官身後。

  而顧晨也對著盧薇薇使了使眼色,兩人立馬朝著書房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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