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1、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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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培東說出這些話的同時,整個人也是低著腦袋,似乎自己參與到這種行動中,的確有些不太光彩。

  顧晨也是繼續問他:「那後來呢?阿忠就這麼輕易相信,然後帶著心腹離開湘南市?他難道就沒有懷疑是胡岳東在搗鬼嗎?」

  「沒有。」王培東搖搖腦袋,也是不由分說道:

  「雖然阿忠跟胡岳東之間有著一些矛盾,而且這些貌似,似乎也不太好調解。」

  「但是說道底,胡岳東也是阿忠老闆的手下,一直幫他幹活。」

  「而阿忠老闆也一直挺信任他,或許是過於信任,所以才對胡岳東有著更高的要求。」

  「但胡岳東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阿忠說清楚,阿忠當時確實有點慌。」

  頓了頓,王培東又道:「你們想想看,阿忠的確在東南亞那邊得罪過人,他也怕死,也怕那些不要命的亡命徒。」

  「在國內,他可以憑藉著自己在湘南市這邊的人脈,混得風生水起,可一旦招惹到那幫不要命的,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如果是假的,那自然是好的,可如果是真的,人的命只有一條,阿忠他自己也不可能去冒這個險,只能選擇相信。」

  「所以呢?胡岳東是怎麼除掉阿忠幾人的?下毒?」盧薇薇問。

  「對。」王培東直接點頭。

  盧薇薇又問:「是的主意?」

  王培東指了指上頭,解釋說道:「除了我們老闆還能有誰?」

  「我說過,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我們老闆策劃的,包括如何用毒,技巧都已經告訴給胡岳東。」

  「其實只要胡岳東能好好配合,那麼這件事情就一定能辦成。」

  「尤其是當我們老闆王羅鍋聽到阿忠帶著人離開了湘南市,他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是成功了一半。」

  「那後來胡岳東是怎麼死的?你們給他下的毒?」高虎問。

  「對。」王培東也不藏著掖著,也是實話實說道:

  「我們老闆有過交代,胡岳東這個人是萬萬不能留的,因為阿忠的死,肯定會牽扯到很多人,最後可能會被警方查到他胡岳東的頭上。」

  「可萬一胡岳東頂不住壓力,那麼後面的很多事情,我們都無法控制。」

  「所以按照我們老闆的意思,就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這個胡岳東給做了,讓他永遠閉嘴,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保全自己,才能變得真正的安全。」

  「很好。」見王培東交代的還算徹底,顧晨也是繼續問他:

  「那我來問你,給胡岳東下毒的那個人是誰?」

  「呃……」

  「是誰?」顧晨繼續問道。

  而此時此刻,王培東顯然變得有些緊張,雙手也開始不自覺的擰在一起。

  整個人低著腦袋,壓根就不敢抬頭。

  而顧晨則是繼續問他:「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難道不是你?」

  「我……我冤枉啊。」見顧晨如此一說,王培東再也繃不住了,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也是痛哭流涕道:

  「這都是我們老闆安排我去做的,他讓我給胡岳東的飲料里下毒,那種毒藥,會在一定時間內起到作用,是一種慢性毒藥。」

  「而且,一般是很難在短時間內檢測出來,我也是趁著跟胡岳東交流的過程中,給他下的毒。」

  「就算是他沒有下毒成功,沒有毒死阿忠幾人,那麼,他知道這些秘密,他也必須死。」

  說到這裡,王培東也是一聲嘆息,繼續說道:

  「其實吧,我是真沒想到,我們老闆下手這麼狠毒,我也就是個幫他干髒活累活的人,平時也貪點小財。」

  「而且這次老闆給的實在太多了,我一時間沒忍住,還是決定幹這一票。」

  「我這個人是窮怕了,也沒什麼本事,可突然能獲得這麼大一筆財富,我是真的有些興奮,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

  「只知道,這些錢,我一定要賺。」

  說到最後,王培東也是表現出極其後悔的模樣,一個勁的跟顧晨幾人哭訴道:

  「我當時是有些飄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誰,我是真夠蠢的,我就不應該答應他,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說的這些都是事實嗎?有沒有編造的成分?」高虎聞言,也是再次確認。

  但王培東卻是搖搖腦袋,繼續解釋:「我說的這些都是事實,沒有撒謊的成分。」

  「這一切都是王羅鍋讓我乾的,而且他答應過,事成之後,還會給我更多報酬。」

  「前面給我的那些,也只不過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深呼一口重氣,努力平復下心情後,王培東這才又道:

  「所以,一下子得這麼多錢,我是真的沒忍住,想要去消費一下。」

  「平時都是跟著老闆們出去瀟灑,每次只能在身邊當做小弟,被呼來喝去的。」

  「可現在,我也想找找那種當老闆的感覺,消費的時候,那感覺是真好啊,真的有點醉生夢死。」

  王培東說道這些的時候,整個人還陶醉其中。

  顧晨也是繼續問他:「難道王羅鍋沒跟你說過嗎?拿到這筆錢不能隨意消費?」

  「呃,有……有,這個有說過。」見顧晨提起,王培東索性解釋道:

  「我們老闆當時的確警告過我,拿到這筆錢後,先不要放肆消費,否則很容易引起懷疑。」

  「可我這個人自控能力差,平時手裡要是能有點閒錢,那做夢都得笑醒。」

  「可忽然有一天,你手裡頭的資金突然變得寬裕起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你會忍不住想要消費,這種感覺特別強烈。」

  說道最後,王培東不由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也是感慨著說:

  「我當初就是沒有聽從老闆的建議,可我是真的很想去消費,有很強的消費衝動。」

  「尤其是這個KTV會所里的幾個妹子,以前天天是圍在我老闆和他朋友身邊,對我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可現在,她們幾個天天圍著我轉,就連我身邊的幾個朋友,也跟著我沾光。」

  說到這裡時,王培東甚至還有些陶醉,似乎還沉浸在自己所謂的那種溫柔鄉里。

  但顧晨卻是提醒著說:「你說這一切都是你老闆指示你的,你有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是污衊。」

  「證據?」聽到這裡,王培東卻是自信滿滿道:

  「證據有的,因為這次的行動,可能牽扯到我的未來,所以我也很謹慎。」

  「畢竟跟在老闆身邊這麼多年,多少也學到一些東西,所以我偷偷錄下了當時我們之間的談話。」

  這邊王培東話音剛落,盧薇薇便伸出右手。

  王培東表情一呆:「什麼?」

  「手機啊,你不是說你錄製下來了你跟老闆之間的談話嗎?」

  「害。」見盧薇薇突然問起,王培東也是趕緊解釋:「是這樣的,這種東西比較危險,一般是給我保命用的。」

  「我雖然沒啥本事,但也不傻,我們老闆讓我去策反阿忠的手下胡岳東,然後又讓我毒殺胡岳東,說是滅口。」

  「我心說好你個王羅鍋,還真是心狠手辣,幹這種事情,竟然就這樣隨意?」

  「這如果換做是我,那王羅鍋會不會也對我下手呢?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告訴自己,我必須要留一手,至少在王羅鍋對我動手的時候,我手裡還有資本,讓他不敢對我怎麼樣。」

  說道這裡,王培東也是重重的嘆息一聲,努力平復下自己的心情,也是繼續解釋:

  「所以,我用另一部手機,偷偷錄製了我們當時的談話。」

  「目的就是在他準備對我動手的時候,我能用這個威脅他,告訴他,如果他敢害死我,那麼我的那個朋友,就會帶著所有證據向警方報案。」

  「這樣一來,王羅鍋是萬萬不敢動我的,我也可以僥倖的活下來,這算是給我的一種保險。」

  「所以,你沒有把那部手機帶在身上?」盧薇薇說。

  「那肯定啊。」王培東一口咬定,也是不由分說道:「我說過的,我是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要是被王羅鍋知道,我把這些東西帶在身上,那我還怎麼去拿捏他啊?」

  「那還不得被他給整死啊?肯定不行的,所以我藏在了一個隱秘的地方。」

  「帶我們去找那部手機。」高虎現在有些興奮,畢竟這可是重要的證據。

  只要能拿到這些證據,那王羅鍋的一切罪證就將被坐實。

  而王培東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畢竟當初留下這些證據,為的就是這一天,自己如果被警方抓獲。

  實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還可以拿出來戴罪立功。

  可是王培東卻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好在那些證據,如今卻成了自己的保命法寶,王培東自然樂意配合。

  「被我藏在一處老社區,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那就快點。」高虎沒有這麼多耐心,他必須用最快速度,找出真兇。

  畢竟上頭給他的壓力已經足夠大了。

  尤其是去調查湘南市的商界領袖,這讓不少領導都有些謹慎。

  也只能讓高虎這個背鍋俠去執行。

  如果現在自己干不出成績,那麼,上面的領導所面臨的壓力那也是空前的。

  可以說,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執行者,上頭有領導撐著。

  要是干出成績還好說,可要是干不出成績,那將會帶來災難級的後果。

  好在現在終於能從王培東這裡得到一些線索,一旦坐實這些證據,那麼高虎可以立刻逮捕王羅鍋。

  那背後的種種一切,似乎就可以撥雲見日了。

  包括徐天俠為什麼會死?他的死跟阿忠的死有什麼聯繫?

  還有徐天俠的女兒徐亞軒,為什麼要好端端的,趁著夜色不辭而別?是為了逃避什麼?

  這些或許現在還不清楚,但是也可以通過這些調查出來。

  高虎也在賭,賭這些案件的最終調查結果,是否能夠通過這條線索找出來。

  「走,現在立刻馬上。」高虎有些迫不及待。

  隨後高虎又掏出手銬,將王培東雙手拷上。

  但又為了保全王培東的面子,高虎給他的手銬上蓋了一塊布。

  就這樣,王培東被帶出了包間,而此時的走道上,兩名年輕警員也已經完成了對那幫人的身份登記。

  見高虎幾人出來,其中一名年輕警員問道:「這邊的情況已經登記完畢,是否可以離開?」

  「撤。」高虎說。

  兩名年輕警員默默點頭,隨後跟著高虎一起,大家依次的離開KTV。

  將王培東帶上車後,大家離開驅車前往一處老舊社區。

  這裡屬於郊區中的郊區,之前是一個工業家屬區,因為廠區就建設在旁邊,所以這裡一度因為人口多的緣故,非常熱鬧。

  可現在因為廠區的搬遷,老舊的家屬區入住的人口也越來越少。

  有條件的,也基本上搬離了這裡。

  剩下來的,都是一些孤寡老人。

  而且這裡大多都是平房建築,許多建築因為年久失修,早已變得破敗不堪。

  高虎將車停在老舊社區的外頭,指著社區的老舊建築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地方?」

  「對。」王培東默默點頭,也是趕緊解釋:「這是我家以前居住的地方,現在的房子早就倒了。」

  「但是,這裡的一切我都很熟悉,所以,我覺得把證據藏在這裡最安全。」

  「那你有沒有把這些證據交給你所謂的朋友?」盧薇薇問。

  「沒有。」王培東搖搖腦袋,也是不由分說道:

  「我那個所謂的朋友,根本不存在,那都是我為了以防萬一,故意假裝出來的。」

  「我是這麼想的,如果王羅鍋真要害我,我就可以用這個所謂的朋友來威脅他,反正他也不清楚是真是假。」

  「而且,多一個人知道,那就多一些風險,萬一我那個朋友不靠譜,不小心又把這件事情說出去,那我豈不是完蛋了?」

  「這種口口相傳的事情,我是最清楚的,以前在社區裡面,但凡小孩子有點秘密,說不要告訴別人,結果第二天,一準是整個社區的人都知道了。」

  「這種事情,是根本藏不住的,我太清楚不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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