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6、孤家寡人
「就是無業咯？」王警官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這讓陳俊很是尷尬，可又無力反駁，只能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
「沒錯，準確來說，你也可以說是無業。」
「那你靠什麼來養活自己？」盧薇薇問。
「就……自己之前打工攢下來的一些積蓄啊。」陳俊說。
「那你最近有沒有跟貓妖張林一樣，利用出老千的方式，騙走那些回鄉打工人的錢財呢？」
「沒有沒有。」面對盧薇薇的逼問，陳俊顯得有些緊張，趕緊擺手否認道：
「我這個人可不幹這種勾當？」
「真的假的？」袁莎莎走到他跟前，也是提醒著說：
「陳俊，我們之所以來找你，那說明我們是知道情況的。」
見陳俊此刻有些緊張，袁莎莎也是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來找你嗎？」
「哎呦。」感覺自己十分尷尬，陳俊也是坦白道：「好吧，我說，我是跟貓妖張林，一起幹過出老千的事。」
「也的確騙過那些回鄉打工人的錢財，我知道這樣做不好，不道德，所以我現在就沒做了呀。」
「今年沒做？」王警官眉頭一蹙。
陳俊沉思片刻，也是緩緩說道：「就打過一次出老千的牌局。」
「騙了多少？」王警官又問。
「就……兩萬塊錢左右吧，平均一分也沒多少錢。」
「沒多少錢？」聽到陳俊如此一說，盧薇薇也是上前一步，整個人沒好氣道：
「你知不知道，那些打工人一年在外頭工作有多辛苦？他們辛辛苦苦賺的錢，就被你們這些吸血鬼給騙了過去。」
指著陳俊的鼻子，盧薇薇也是繼續說道：「你們這些人，賺這種缺德錢，還說沒多少？」
「人家辛辛苦苦在外頭工作，你們一年到頭都蹲在家裡做懶漢，就過年這些天，把人家辛苦一年的工資給騙走，合著人家辛辛苦苦一年是給你們打工呢？」
「哎呦哎呦。」感覺被盧薇薇說的無地自容，陳俊也是擺擺手，趕緊提醒著說：
「各位警察同志，能不能小聲一點，別讓我家老太太知道？她身體不好，要是知道這件事情，那肯定得氣得住院，拜託拜託。」
陳俊最終還是用懇求的語氣，讓大家不要聲張。
考慮到陳俊的家中，的確有個老太太，盧薇薇頓時又壓下火氣，回頭瞥了眼老太太的方向。
見老太太此刻還在廚房，便指著陳俊的鼻子，小聲說道：
「你還知道要臉皮呢？我以為你不要臉呢？」
「哎呦，我知錯了，這不是來錢快嗎？」陳俊此刻也是極力替自己辯解。
盧薇薇則是沒好氣道：「你幹這種缺德事，你就沒想過你家老太太是怎麼想的？」
「我就是為了給她治病啊。」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陳俊也是雙手抱頭，低著腦袋嘆息著說道：
「我家老太太，身體一直不好，而我家只有我跟她，我不待在家裡照顧她，那她有點事情，那可能真的就是陰陽兩隔了。」
重重的嘆息一聲，陳俊也是繼續說道：「我不能出遠門賺錢，只能在周圍打點零工。」
「所以，我也是被貓妖張林給看上，拉著我跟他們一起干，就是利用過年這段時間，一起合夥騙走那些打工人的錢。」
說道這裡，陳俊雙手搓了搓臉：「我知道這樣做不道德，可我沒有辦法啊？幾天時間，就能賺一年花的錢，換誰誰不心動？」
攤開雙手，陳俊又道：「就我家這情況，你們也看見了。」
「現在家家戶戶都是住新房，就我家還住著破房子，我也想賺大錢，可家有一老，我沒辦法遠行。」
「正巧這幫人又有賺錢的機會，雖然不怎麼道德，可畢竟來錢快啊，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所以我就稀里糊塗的，跟著他們一起去騙錢，可騙來的錢，全都拿去給我家老太太抓藥了。」
說道最後，陳俊也是狠狠的扇著自己的巴掌，悲憤的說道：
「我恨我自己沒本事，恨我賺不到大錢，恨我沒能力讓家裡的老太太過上好日子，我好恨我自己。」
「行了。」見這個陳俊還戲精上身了，王警官怕動靜招來老太太，也是提醒著說：
「別在這裡給我們演戲了，你犯罪事實成立，我們來找你，你也不冤枉。」
「我知道。」面對王警官的這番說辭，陳俊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
「你們要抓我，我不反對，但是我家的老太太就沒人照顧了。」
「這個你放心，我們會聯繫鎮上的工作人員，幫忙解決你家老太太的生活問題。」袁莎莎也是提醒著說。
感覺警方已經替自己想好了方法，陳俊目光呆滯，顯得無比落寞。
而此時此刻，老太太正從廚房走來，手裡還端著一個不鏽鋼大碗，裡面放著一些煮熟的雞蛋，笑臉盈盈的走了過來。
看著眾人，老太太也是趕緊將雞蛋遞過去，說道：「來，都吃點雞蛋吧，這是土雞蛋，自己家養的土雞生的，特別營養。」
「呃……」
被老太太這麼一說，大家頓時愣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而老太太見大家都沒有動手的意思，便主動走到盧薇薇面前，將其中一個土雞蛋遞給盧薇薇，說道：
「閨女，吃個雞蛋。」
「不了老太太，我們吃過飯的。」盧薇薇趕緊拒絕，又把土雞蛋給推了回去。
老太太咧嘴一笑：「我們家平時沒什麼親戚的，過年基本上看不到其他人串門。」
「你們今天一下子這麼多人來找我兒子，我們家已經好長時間沒這麼熱鬧過了。」
說道這裡，老太太的眼睛忽然就變得有些濕潤了。
盧薇薇鼻頭一酸，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老太太則重新將雞蛋遞給盧薇薇，說道：「來者是客嘛，家裡過年的東西沒什麼，我煮幾個土雞蛋給你們吃，你們一定要拿著。」
「呃，這……」盧薇薇此刻感覺尷尬無比，於是目光看向顧晨幾人。
王警官思考片刻，也是默默點頭，示意盧薇薇不要讓老太太掃興。
於是盧薇薇便接過雞蛋，趕緊道謝：「謝謝您。」
「唉，這就對了嘛。」話音落下，老太太的表情又變得開心起來，於是又來到袁莎莎跟前：「閨女，你也吃一個吧，不夠還有。」
「謝謝奶奶。」袁莎莎趕緊接過雞蛋，也是道了聲謝。
就這樣，老太太把專門煮好的土雞蛋們，分別發給了眾人。
當來到自己兒子陳俊面前，老太太也是抱怨著說道：「俊兒，今天來這麼多客人，你怎麼也不早說呀？害的我都沒準備什麼食材。」
「呃……」陳俊此刻也是無比尷尬，他看了看顧晨幾人，也是趕緊跟母親撒謊道：
「他們是突然過來的，我……我也不知道。」
「你呀你。」感覺自己這個兒子不靠譜，老太太指了指陳俊的腦袋，也是沒好氣道：
「那我出去弄點菜……」
「唉不用不用。」一聽這老太太要留大家吃飯的意思，王警官幾人趕緊擺手拒絕。
王警官也是第一個走到老太太跟前，感謝著說道：「老太太，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這還得回去工作呢，我們平時很忙，就不留下來了。」
「這怎麼行呢？家裡好不容易來了客人，怎麼能不吃飯就走呢？不行不行。」
老太太也是有些倔強，畢竟家裡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多人了，老太太顯得有些激動。
可她並不知道，顧晨幾人是來抓他的寶貝兒子陳俊的。
這番客氣，反而弄得大家都很尷尬。
也是在大家一起好言相勸下，老太太這才放棄了要做飯菜款待大家的想法，也是趕緊又走進自己的房間，端出一個老舊的果盤。
裡面裝了不少零食，也是來到大家面前，特別熱情的招待大家。
見老太太有些沒完沒了，完全影響到大家的正常工作。
王警官眉頭一蹙，心裡雖然很感激老太太，但還是將老太太勸走，解釋說道：
「老人家，我們跟您兒子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談，您先去忙您的，不用管我們，真的。」
「你們要談工作呢？」聽王警官如此一說，老太太猶豫了一下，這才同意道：
「那好吧，那我不耽誤你們工作，你們忙。」
「唉，您先去休息。」王警官也是趕緊說道。
隨後目送老太太，步伐緩慢的走進自己的房間。
見老太太已經離開，顧晨也是看向陳俊，說道：「你家裡有這麼好一個母親，你還去做這種事情。」
「有困難，可以跟鎮上的幹部說，非得去做這種事情？」
「我知錯了，我家老太太不是身體不好嗎？那簡直就是藥罐子，三天兩頭要吃中藥。」
「每個月都要去醫院做體檢，還經常要做手術。」
搖搖腦袋，陳俊也是無奈說道：「我知道，我家老太太可能沒幾年的壽命了，就像陪在她身邊，好好的送她一程。」
「可畢竟，我也得賺錢啊，所以我一邊到處打零工，打散工，一邊跟著貓妖，去騙人家的錢。」
「想著在牌桌上做手腳，賺來的錢，人家也不會發現問題。」
「畢竟是牌局上贏的，也不會招惹麻煩，就想著試一試，能賺一點是一點。」
目光看向顧晨，陳俊也是後悔不已道：「我現在是真的很後悔。」
「真是麻煩的。」顧晨聽到這裡，也是不由嘆息，感覺陳俊本身沒有太多壞心思，騙錢也是情有可原。
可畢竟涉嫌詐騙錢財，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想了想，顧晨又問陳俊：「那你們這夥人，除了貓妖張林，還有那個理髮店老闆，和他的那個店員，還有幾個人參與了這個詐騙活動？」
「呃……」
當顧晨問道這些時，陳俊整個人愣在那裡，似乎顯得非常窘迫。
王警官見狀，也是沒好氣道：「怎麼？你該不會告訴我們，就只有你們幾個人吧？」
「我……」
陳俊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卻欲言又止。
看到這一幕，讓大家想到了之前在審訊室，審訊貓妖那幾人時，也是同樣的情況。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似乎感覺情況有些棘手。
顧晨也是緩緩說道：「我們手裡有你們這幫人的名單，你不會還想假裝自己不知道吧？」
指了指房間裡的老太太方向，顧晨又道：「你可想清楚，你家裡還有一個老人，如果你還不戴罪立功，那你有想過家裡老人以後的生活嗎？」
「這……」
似乎是說到了自己的軟肋，陳俊眉頭一蹙，整個人顯得十分落魄。
也是反覆思想鬥爭之後，陳俊無奈嘆息，也是緩緩說道：
「我知道，走上這條路，終究沒有什麼好結果。」
抬頭看向顧晨，陳俊又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提供這些人的名單，能不能算我戴罪立功？」
「如果你能協助我們，把剩下的人給抓到，我們就算你戴罪立功。」王警官也是給出口頭承諾。
陳俊思考了幾秒後，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那行，我聽你們的，你們說怎麼辦，那就怎麼辦。」
「還算你小子聰明。」王警官見狀，直接將紙和筆遞過去，提醒著說：
「把剩下這幫人的名單，身份信息，還有他們的住宿地址寫下來。」
「好。」接過紙筆後，陳俊顯得非常糾結，但看了眼自己老母親的房間後，也是一咬牙，開始在紙張上書寫起來。
而顧晨幾人則是瞥上一眼。
其實大家已經從耿文峰那裡得到了一份粗略的名單。
但這份名單，只是耿文峰認為，最有可能參與過年期間詐騙活動的人，但具體是不是這些人還存在變數。
但是陳俊不同，他是切身參與進去的，所以對於這些人來說，應該是最了解的。
所以陳俊提供的名單，才更具有參考意義。
而且剛才老王同志也說了，是需要讓陳俊帶著大家，將這些漏網之魚全部抓住之後，才算他戴罪立功。
所以此刻的陳俊，必然會全力以赴，否則自己的老母親可就真的變成孤家寡人了。
……
「沒錯，準確來說，你也可以說是無業。」
「那你靠什麼來養活自己？」盧薇薇問。
「就……自己之前打工攢下來的一些積蓄啊。」陳俊說。
「那你最近有沒有跟貓妖張林一樣，利用出老千的方式，騙走那些回鄉打工人的錢財呢？」
「沒有沒有。」面對盧薇薇的逼問，陳俊顯得有些緊張，趕緊擺手否認道：
「我這個人可不幹這種勾當？」
「真的假的？」袁莎莎走到他跟前，也是提醒著說：
「陳俊，我們之所以來找你，那說明我們是知道情況的。」
見陳俊此刻有些緊張，袁莎莎也是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來找你嗎？」
「哎呦。」感覺自己十分尷尬，陳俊也是坦白道：「好吧，我說，我是跟貓妖張林，一起幹過出老千的事。」
「也的確騙過那些回鄉打工人的錢財，我知道這樣做不好，不道德，所以我現在就沒做了呀。」
「今年沒做？」王警官眉頭一蹙。
陳俊沉思片刻，也是緩緩說道：「就打過一次出老千的牌局。」
「騙了多少？」王警官又問。
「就……兩萬塊錢左右吧，平均一分也沒多少錢。」
「沒多少錢？」聽到陳俊如此一說，盧薇薇也是上前一步，整個人沒好氣道：
「你知不知道，那些打工人一年在外頭工作有多辛苦？他們辛辛苦苦賺的錢，就被你們這些吸血鬼給騙了過去。」
指著陳俊的鼻子，盧薇薇也是繼續說道：「你們這些人，賺這種缺德錢，還說沒多少？」
「人家辛辛苦苦在外頭工作，你們一年到頭都蹲在家裡做懶漢，就過年這些天，把人家辛苦一年的工資給騙走，合著人家辛辛苦苦一年是給你們打工呢？」
「哎呦哎呦。」感覺被盧薇薇說的無地自容，陳俊也是擺擺手，趕緊提醒著說：
「各位警察同志，能不能小聲一點，別讓我家老太太知道？她身體不好，要是知道這件事情，那肯定得氣得住院，拜託拜託。」
陳俊最終還是用懇求的語氣，讓大家不要聲張。
考慮到陳俊的家中，的確有個老太太，盧薇薇頓時又壓下火氣，回頭瞥了眼老太太的方向。
見老太太此刻還在廚房，便指著陳俊的鼻子，小聲說道：
「你還知道要臉皮呢？我以為你不要臉呢？」
「哎呦，我知錯了，這不是來錢快嗎？」陳俊此刻也是極力替自己辯解。
盧薇薇則是沒好氣道：「你幹這種缺德事，你就沒想過你家老太太是怎麼想的？」
「我就是為了給她治病啊。」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陳俊也是雙手抱頭，低著腦袋嘆息著說道：
「我家老太太，身體一直不好，而我家只有我跟她，我不待在家裡照顧她，那她有點事情，那可能真的就是陰陽兩隔了。」
重重的嘆息一聲，陳俊也是繼續說道：「我不能出遠門賺錢，只能在周圍打點零工。」
「所以，我也是被貓妖張林給看上，拉著我跟他們一起干，就是利用過年這段時間，一起合夥騙走那些打工人的錢。」
說道這裡，陳俊雙手搓了搓臉：「我知道這樣做不道德，可我沒有辦法啊？幾天時間，就能賺一年花的錢，換誰誰不心動？」
攤開雙手，陳俊又道：「就我家這情況，你們也看見了。」
「現在家家戶戶都是住新房，就我家還住著破房子，我也想賺大錢，可家有一老，我沒辦法遠行。」
「正巧這幫人又有賺錢的機會，雖然不怎麼道德，可畢竟來錢快啊，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所以我就稀里糊塗的，跟著他們一起去騙錢，可騙來的錢，全都拿去給我家老太太抓藥了。」
說道最後，陳俊也是狠狠的扇著自己的巴掌，悲憤的說道：
「我恨我自己沒本事，恨我賺不到大錢，恨我沒能力讓家裡的老太太過上好日子，我好恨我自己。」
「行了。」見這個陳俊還戲精上身了，王警官怕動靜招來老太太，也是提醒著說：
「別在這裡給我們演戲了，你犯罪事實成立，我們來找你，你也不冤枉。」
「我知道。」面對王警官的這番說辭，陳俊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
「你們要抓我，我不反對，但是我家的老太太就沒人照顧了。」
「這個你放心，我們會聯繫鎮上的工作人員，幫忙解決你家老太太的生活問題。」袁莎莎也是提醒著說。
感覺警方已經替自己想好了方法，陳俊目光呆滯，顯得無比落寞。
而此時此刻，老太太正從廚房走來，手裡還端著一個不鏽鋼大碗，裡面放著一些煮熟的雞蛋，笑臉盈盈的走了過來。
看著眾人，老太太也是趕緊將雞蛋遞過去，說道：「來，都吃點雞蛋吧，這是土雞蛋，自己家養的土雞生的，特別營養。」
「呃……」
被老太太這麼一說，大家頓時愣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而老太太見大家都沒有動手的意思，便主動走到盧薇薇面前，將其中一個土雞蛋遞給盧薇薇，說道：
「閨女，吃個雞蛋。」
「不了老太太，我們吃過飯的。」盧薇薇趕緊拒絕，又把土雞蛋給推了回去。
老太太咧嘴一笑：「我們家平時沒什麼親戚的，過年基本上看不到其他人串門。」
「你們今天一下子這麼多人來找我兒子，我們家已經好長時間沒這麼熱鬧過了。」
說道這裡，老太太的眼睛忽然就變得有些濕潤了。
盧薇薇鼻頭一酸，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老太太則重新將雞蛋遞給盧薇薇，說道：「來者是客嘛，家裡過年的東西沒什麼，我煮幾個土雞蛋給你們吃，你們一定要拿著。」
「呃，這……」盧薇薇此刻感覺尷尬無比，於是目光看向顧晨幾人。
王警官思考片刻，也是默默點頭，示意盧薇薇不要讓老太太掃興。
於是盧薇薇便接過雞蛋，趕緊道謝：「謝謝您。」
「唉，這就對了嘛。」話音落下，老太太的表情又變得開心起來，於是又來到袁莎莎跟前：「閨女，你也吃一個吧，不夠還有。」
「謝謝奶奶。」袁莎莎趕緊接過雞蛋，也是道了聲謝。
就這樣，老太太把專門煮好的土雞蛋們，分別發給了眾人。
當來到自己兒子陳俊面前，老太太也是抱怨著說道：「俊兒，今天來這麼多客人，你怎麼也不早說呀？害的我都沒準備什麼食材。」
「呃……」陳俊此刻也是無比尷尬，他看了看顧晨幾人，也是趕緊跟母親撒謊道：
「他們是突然過來的，我……我也不知道。」
「你呀你。」感覺自己這個兒子不靠譜，老太太指了指陳俊的腦袋，也是沒好氣道：
「那我出去弄點菜……」
「唉不用不用。」一聽這老太太要留大家吃飯的意思，王警官幾人趕緊擺手拒絕。
王警官也是第一個走到老太太跟前，感謝著說道：「老太太，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這還得回去工作呢，我們平時很忙，就不留下來了。」
「這怎麼行呢？家裡好不容易來了客人，怎麼能不吃飯就走呢？不行不行。」
老太太也是有些倔強，畢竟家裡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多人了，老太太顯得有些激動。
可她並不知道，顧晨幾人是來抓他的寶貝兒子陳俊的。
這番客氣，反而弄得大家都很尷尬。
也是在大家一起好言相勸下，老太太這才放棄了要做飯菜款待大家的想法，也是趕緊又走進自己的房間，端出一個老舊的果盤。
裡面裝了不少零食，也是來到大家面前，特別熱情的招待大家。
見老太太有些沒完沒了，完全影響到大家的正常工作。
王警官眉頭一蹙，心裡雖然很感激老太太，但還是將老太太勸走，解釋說道：
「老人家，我們跟您兒子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談，您先去忙您的，不用管我們，真的。」
「你們要談工作呢？」聽王警官如此一說，老太太猶豫了一下，這才同意道：
「那好吧，那我不耽誤你們工作，你們忙。」
「唉，您先去休息。」王警官也是趕緊說道。
隨後目送老太太，步伐緩慢的走進自己的房間。
見老太太已經離開，顧晨也是看向陳俊，說道：「你家裡有這麼好一個母親，你還去做這種事情。」
「有困難，可以跟鎮上的幹部說，非得去做這種事情？」
「我知錯了，我家老太太不是身體不好嗎？那簡直就是藥罐子，三天兩頭要吃中藥。」
「每個月都要去醫院做體檢，還經常要做手術。」
搖搖腦袋，陳俊也是無奈說道：「我知道，我家老太太可能沒幾年的壽命了，就像陪在她身邊，好好的送她一程。」
「可畢竟，我也得賺錢啊，所以我一邊到處打零工，打散工，一邊跟著貓妖，去騙人家的錢。」
「想著在牌桌上做手腳，賺來的錢，人家也不會發現問題。」
「畢竟是牌局上贏的，也不會招惹麻煩，就想著試一試，能賺一點是一點。」
目光看向顧晨，陳俊也是後悔不已道：「我現在是真的很後悔。」
「真是麻煩的。」顧晨聽到這裡，也是不由嘆息，感覺陳俊本身沒有太多壞心思，騙錢也是情有可原。
可畢竟涉嫌詐騙錢財，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想了想，顧晨又問陳俊：「那你們這夥人，除了貓妖張林，還有那個理髮店老闆，和他的那個店員，還有幾個人參與了這個詐騙活動？」
「呃……」
當顧晨問道這些時，陳俊整個人愣在那裡，似乎顯得非常窘迫。
王警官見狀，也是沒好氣道：「怎麼？你該不會告訴我們，就只有你們幾個人吧？」
「我……」
陳俊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卻欲言又止。
看到這一幕，讓大家想到了之前在審訊室，審訊貓妖那幾人時，也是同樣的情況。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似乎感覺情況有些棘手。
顧晨也是緩緩說道：「我們手裡有你們這幫人的名單，你不會還想假裝自己不知道吧？」
指了指房間裡的老太太方向，顧晨又道：「你可想清楚，你家裡還有一個老人，如果你還不戴罪立功，那你有想過家裡老人以後的生活嗎？」
「這……」
似乎是說到了自己的軟肋，陳俊眉頭一蹙，整個人顯得十分落魄。
也是反覆思想鬥爭之後，陳俊無奈嘆息，也是緩緩說道：
「我知道，走上這條路，終究沒有什麼好結果。」
抬頭看向顧晨，陳俊又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提供這些人的名單，能不能算我戴罪立功？」
「如果你能協助我們，把剩下的人給抓到，我們就算你戴罪立功。」王警官也是給出口頭承諾。
陳俊思考了幾秒後，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那行，我聽你們的，你們說怎麼辦，那就怎麼辦。」
「還算你小子聰明。」王警官見狀，直接將紙和筆遞過去，提醒著說：
「把剩下這幫人的名單，身份信息，還有他們的住宿地址寫下來。」
「好。」接過紙筆後，陳俊顯得非常糾結，但看了眼自己老母親的房間後，也是一咬牙，開始在紙張上書寫起來。
而顧晨幾人則是瞥上一眼。
其實大家已經從耿文峰那裡得到了一份粗略的名單。
但這份名單，只是耿文峰認為，最有可能參與過年期間詐騙活動的人，但具體是不是這些人還存在變數。
但是陳俊不同，他是切身參與進去的，所以對於這些人來說，應該是最了解的。
所以陳俊提供的名單，才更具有參考意義。
而且剛才老王同志也說了，是需要讓陳俊帶著大家，將這些漏網之魚全部抓住之後，才算他戴罪立功。
所以此刻的陳俊，必然會全力以赴，否則自己的老母親可就真的變成孤家寡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