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3、暗紅色砂礫
水庫邊，顧晨剛說完這個人或許更趙小川有關係，趙小川的母親便趕緊否認：
「顧警官，我兒子跟他肯定沒有關係的，怎麼會有關係呢？我們都沒見過這個人。」
「是啊顧警官。」此時趙小川的父親也趕緊說道：「我們沒有見過這個人，而且這裡的人都沒有見過他，說明跟我兒子沒關係。」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顧晨當然清楚兩人的想法，二人是怕這個人的死亡扯上自己的兒子，所以開始極力辯解。
於是顧晨趕緊又解釋說：「我說的關係，不一定是兇手之間的關係，很有可能，這個人，跟你們的兒子趙小川一樣，因為某些原因才來到這裡。」
「對對對，我就說這個人的死亡，跟我兒子沒有什麼聯繫。」雖然顧晨已經解釋的足夠明白，但是現在趙小川的母親，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因為趙小川的失蹤，已經讓她開始心神不寧。
剛才還以為這個死者就是兒子趙小川，一度讓她的精神接近崩潰。
可現在發現，死者並不是趙小川，緊張的情緒，這才緩和了一些。
顧晨趕緊提醒袁莎莎，說道：「小袁，把這名死者的照片拍下來，發給何師兄，讓他幫忙在系統里篩選一下。」
「好嘞。」聽到顧晨如此一說，袁莎莎立馬行動起來。
而其他人也被要求離開現場，不要圍攏在一起。
趙青走到顧晨跟前，也是虛心求教道：「顧警官，你看，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畢竟是沒有見過這種情況，因此作為鎮上副書記的趙青，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顧晨則是緩緩說道：「這件事情交給我們處理，我們的法醫團隊已經在路上，屍體待會兒會被運走。」
「而這名死者，你們也幫忙確認一下身份，打聽一下，他最近有沒有出現在鎮子附近。」
「好，好，我這就去辦。」聽到顧晨如此一說，趙青拍下了死者的樣貌，隨後帶著一些人準備離開。
按照顧晨的要求，去打聽這名死者的下落。
顧晨留下了趙青的電話後，也是繼續對周圍展開搜查。
由於之前大家搜索的是不同區域，因此發現這名死者的是趙小川的父母，他們是沿著水庫右側搜索。
所以現在，顧晨讓王警官，袁莎莎，以及趙小川父母，和鎮子上其他一些人留在這裡，等待著法醫高川楓團隊的過來。
而自己則帶著盧薇薇，繼續往水庫右側搜索前進。
盧薇薇邊走邊道：「這個地方也太詭異了，趙小川之前來這裡，本身就不太正常。」
「現在，這名死者又死在了水庫里，這下更加說不清了。」
「誰知道呢？」顧晨也是輕嘆一聲，解釋說道：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跟趙小川是脫不了關係的，按理來說，過年前的幾天裡，他輸掉了自己的全部積蓄，這本身就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可他為什麼會把行李全部放在還在建設的毛坯房裡？」
「而且，從那幾個疊放的紙板就不難看出，他是準備睡在那裡的。」
「可東西放在那裡，可人卻沒有住在那裡，反而是來到了這個老舊廠房。」
頓了頓，顧晨也是繼續邊走邊說：「可這裡的周圍，全部都是一些荒廢的區域，還有這個水庫，他好端端的，跑來這裡做什麼？」
「老王說，可能是釣魚。」盧薇薇說。
顧晨擺了擺手：「可能性很小，因為他沒有垂釣的工具，在這裡釣魚，能不能釣上來全憑運氣。」
「但是，這名死者的死亡時間，跟趙小川的失蹤時間是高度吻合的。」
「也可以這麼大膽的推測，其實這個死者，很有可能是死在趙小川的手裡。」
「呃……」聽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有些猶豫，也是緩緩說道：
「其實我也說不準，但是感覺這個趙小川失蹤的不是時候。」
「還有另一種可能。」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顧晨又趕緊補充：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名死者，很有可能是死於其他人的手裡，而趙小川目前下落不明，但很有可能，他也是這裡的受害者。」
「顧師弟，你的意思是，趙小川的屍體，或許也在這附近，只是還沒有被找到？」盧薇薇問。
「是的。」顧晨默默點頭，這才不由分說道：「所以我才讓丁亮他們多派點人手過來幫忙。」
「因為這件事情太過蹊蹺，光靠鎮子上這些人幫忙，不太現實，如果他們當中有些人參與到這個事件，那麼很有可能會破壞搜查。」
「顧師弟。」聽到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趕緊問道：
「你是懷疑，兇手就是鎮子上的人？」
「有很大可能。」顧晨默默點頭，也是繼續解釋：
「現在，在沒有找到其他線索之前，我們必須對這裡的所有人保持懷疑，包括趙小川的父母。」
「趙小川的父母？顧師弟，你也看出問題了？」聽到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也趕緊附和。
顧晨則是默默點頭，繼續說道：「沒錯，趙小川的父母，表面上看，好像沒什麼問題。」
「當看到那具屍體的時候，哭得也很傷心，但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雖然我也說不上來，但是，就是感覺怪怪的。」
「對，我也是這種感覺。」這邊顧晨話音剛落，盧薇薇也是趕緊附和：
「趙小川的父母，從一開始，我就感覺很不對勁。」
「盧師姐，你說說看，是哪裡不對勁？」顧晨也是邊走邊說。
而盧薇薇則是不由分說道：「從趙小川過年沒有回家，並且沒有給家裡打電話，他們打電話也打不通。」
「可他們卻感覺，這是因為趙小川在跟他賭氣。」
搖搖腦袋，盧薇薇繼續解釋：「這種說法，本身就很荒誕，因為再怎樣，過年肯定要聯繫一下的。」
「而趙小川的電話打不通，而他的父母卻也表現的好像理所當然。」
「尤其是我們去他們家中詢問情況的時候，他們好像並沒有感覺哪裡不妥。」
「嗯，這是一方面。」顧晨在聽完盧薇薇的解釋後，也是微微點頭。
於是盧薇薇又趕緊說道：「還有就是，這個趙小川的父母，在看見那具屍體後的反應，是不是太過激烈了……」
「盧師姐的意思是……」顧晨問。
「就是，看起來很悲傷，可情緒反應有些不太正常，給我的感覺，是不是哭得太過了？」
頓了頓，盧薇薇又道：「雖然我很理解，可能會失去兒子的痛苦，是會變成當時的那番模樣，可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擺了擺手，盧薇薇又道：「當然了，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可能我的猜測也不是很準。」
「嗯。」見盧薇薇說出的問題，也是自己思考的問題。
顧晨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我們目前還是趕緊找到趙小川的蹤跡吧。」
「水庫這麼大，我們得加快些速度。」
「好。」有了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也是加快腳步，兩人沿著水庫邊一路尋找。
期間接到了法醫高川楓打來的電話，和丁亮打來的電話。
顧晨只是溝通了一番後，讓他們聽從王警官的工作安排，而自己則繼續帶著盧薇薇，沿著水庫繞圈。
……
……
兩個小時後，當顧晨帶著盧薇薇，重新返回到之前的位置後，王警官和袁莎莎還站在那兒等待著自己。
於是顧晨趕緊湊了過去。
「顧師兄，怎麼樣？」袁莎莎趕緊問道。
顧晨搖搖腦袋：「我跟盧師姐圍著水庫繞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其他問題。」
看了眼王警官，顧晨又問：「高川楓那邊什麼情況？有沒有發現問題？」
「高川楓帶著他的團隊，在水庫邊檢查了一下屍體，跟你判斷的死亡時間基本一致。」
「他現在已經把屍體帶走，準備帶回市局技術科做進一步檢測。」
「另外，丁亮和黃尊龍他們，我也已經安排他們去工廠周圍展開搜查，現在就等你們了。」
「好，我們走。」顧晨聽聞之後，也是提議返回工廠。
於是大家一起來到了工廠的門口位置。
此時此刻，不少警員都站在那裡等待調遣。
看到顧晨團隊走過來的同時，其他分散在周圍的警員們，也都迅速圍攏過來。
「顧師兄。」
「顧局。」
……
大家將顧晨圍在中間。
顧晨趕緊問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
「沒有。」
所有人都是搖搖腦袋。
一名中年警察也是緩緩說道：「這裡看上去就是一個荒廢的工廠，我們在周圍，也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痕跡。」
「趙小川來過這裡，他肯定會在附近留下痕跡。」
顧晨話音落下，也是雙手交叉抱胸，來回走動兩圈後，問道：
「高川楓他們已經離開了嗎？」
「是的。」中年警察默默點頭：「剛走不久。」
「這樣。」顧晨甩了甩右手食指，指示著說：
「你們留下來，繼續在周邊擴大搜索範圍，把可疑的地點都搜查一遍。」
「我現在去市局技術科，看看高川楓那邊的檢測結果。」
「行。」警員們一聽，也都表示明白。
隨後，顧晨在現場安排了一下人員調度之後，便帶著盧薇薇，開車前往市局技術科。
而王警官和袁莎莎則繼續留在現場，協調其他警員的搜查任務。
……
……
車輛來到市局大院後，顧晨和盧薇薇第一時間奔向技術科的檢測室。
此時此刻，高川楓團隊已經將死者的屍體抬上了檢測台。
一群人圍在屍體周圍展開細緻檢測。
而顧晨和盧薇薇換好防護服之後，也來到了檢測台面前。
此時正在屍檢的高川楓，瞥了眼身旁突然出現的顧晨和盧薇薇，說道：「你們來了？」
「怎麼樣？有沒有檢查到什麼新問題？」顧晨問。
「目前還沒有。」高川楓搖搖腦袋，也是繼續說道：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但是死亡方式是淹死的。」
「可當時的水庫，我也看過了，水庫周邊的水還是比較淺的，也沒有斷層的地形地貌。」
「而且大冬天的，這個人也不可能自己走到水庫里去自尋短見吧？那得多冷了。」
「那如果他真的想不開呢？」一旁的盧薇薇說。
高川楓默默點頭：「這種可能也是有的，但是不可否認，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
「死者的鞋子上，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此時的顧晨也是繼續追問。
高川楓指了指另一側的檢測台，說道：
「死者的鞋子和衣服都在那邊，我們從他的鞋底，發現了一些砂石，還在分揀，你可以過去看看。」
聽聞高川楓如此一說，顧晨和盧薇薇直接走到了檢測平台前。
而此時此刻，一名法醫助理還在講鞋底上的砂石進行分揀。
顧晨走到那名法醫助理身旁，也是躬下生，認真觀察。
「顧局，這個人的鞋底上，有很多淤泥，我已經在分揀了，發現一些砂礫。」法醫助理說。
「這些也是從死者身上發現的嗎？」顧晨指了指其中一些紅色的小沙粒。
法醫助理默默點頭：「對呀，都是從死者鞋底上的淤泥里取下來的。」
顧晨聞言，也是眉頭一蹙，說道：「這幾粒紅色是砂礫，好像跟其他砂礫很不一樣，像是礦物質。」
「那這是什麼礦物質？」盧薇薇也是好奇不已。
顧晨將頭靠近了一些，也是緩緩說道：「這種暗紅色的砂礫，有點像赤鐵礦。」
「可以檢測一下成分。」盧薇薇說。
顧晨默默點頭，提醒法醫助理道：「你先把這幾個暗紅色的砂礫，拿去檢測一下成分。」
「好。」聽顧晨如此一說，法醫助理也是用鑷子，將這些暗紅色的小沙粒提取到取樣板上，然後拿到一旁，準備用儀器檢測成分。
而顧晨和盧薇薇則是站在原地，安靜的等待。
而此時的顧晨也陷入到沉思：「鎮子周圍的土壤，根本就不會有這種暗紅色的砂礫，而這些東西，都是從死者鞋底上的淤泥中提取出來的。」
「那說明，這些暗紅色的砂礫，是在死者死亡不久前粘上去的。」
……
「顧警官，我兒子跟他肯定沒有關係的，怎麼會有關係呢？我們都沒見過這個人。」
「是啊顧警官。」此時趙小川的父親也趕緊說道：「我們沒有見過這個人，而且這裡的人都沒有見過他，說明跟我兒子沒關係。」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顧晨當然清楚兩人的想法，二人是怕這個人的死亡扯上自己的兒子，所以開始極力辯解。
於是顧晨趕緊又解釋說：「我說的關係，不一定是兇手之間的關係，很有可能，這個人，跟你們的兒子趙小川一樣，因為某些原因才來到這裡。」
「對對對，我就說這個人的死亡，跟我兒子沒有什麼聯繫。」雖然顧晨已經解釋的足夠明白，但是現在趙小川的母親，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因為趙小川的失蹤，已經讓她開始心神不寧。
剛才還以為這個死者就是兒子趙小川，一度讓她的精神接近崩潰。
可現在發現，死者並不是趙小川，緊張的情緒，這才緩和了一些。
顧晨趕緊提醒袁莎莎，說道：「小袁，把這名死者的照片拍下來，發給何師兄，讓他幫忙在系統里篩選一下。」
「好嘞。」聽到顧晨如此一說，袁莎莎立馬行動起來。
而其他人也被要求離開現場，不要圍攏在一起。
趙青走到顧晨跟前，也是虛心求教道：「顧警官，你看，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畢竟是沒有見過這種情況，因此作為鎮上副書記的趙青，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顧晨則是緩緩說道：「這件事情交給我們處理，我們的法醫團隊已經在路上，屍體待會兒會被運走。」
「而這名死者，你們也幫忙確認一下身份，打聽一下，他最近有沒有出現在鎮子附近。」
「好，好，我這就去辦。」聽到顧晨如此一說，趙青拍下了死者的樣貌，隨後帶著一些人準備離開。
按照顧晨的要求，去打聽這名死者的下落。
顧晨留下了趙青的電話後，也是繼續對周圍展開搜查。
由於之前大家搜索的是不同區域，因此發現這名死者的是趙小川的父母，他們是沿著水庫右側搜索。
所以現在，顧晨讓王警官，袁莎莎，以及趙小川父母，和鎮子上其他一些人留在這裡，等待著法醫高川楓團隊的過來。
而自己則帶著盧薇薇，繼續往水庫右側搜索前進。
盧薇薇邊走邊道：「這個地方也太詭異了，趙小川之前來這裡，本身就不太正常。」
「現在，這名死者又死在了水庫里，這下更加說不清了。」
「誰知道呢？」顧晨也是輕嘆一聲，解釋說道：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跟趙小川是脫不了關係的，按理來說，過年前的幾天裡，他輸掉了自己的全部積蓄，這本身就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可他為什麼會把行李全部放在還在建設的毛坯房裡？」
「而且，從那幾個疊放的紙板就不難看出，他是準備睡在那裡的。」
「可東西放在那裡，可人卻沒有住在那裡，反而是來到了這個老舊廠房。」
頓了頓，顧晨也是繼續邊走邊說：「可這裡的周圍，全部都是一些荒廢的區域，還有這個水庫，他好端端的，跑來這裡做什麼？」
「老王說，可能是釣魚。」盧薇薇說。
顧晨擺了擺手：「可能性很小，因為他沒有垂釣的工具，在這裡釣魚，能不能釣上來全憑運氣。」
「但是，這名死者的死亡時間，跟趙小川的失蹤時間是高度吻合的。」
「也可以這麼大膽的推測，其實這個死者，很有可能是死在趙小川的手裡。」
「呃……」聽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有些猶豫，也是緩緩說道：
「其實我也說不準，但是感覺這個趙小川失蹤的不是時候。」
「還有另一種可能。」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顧晨又趕緊補充：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名死者，很有可能是死於其他人的手裡，而趙小川目前下落不明，但很有可能，他也是這裡的受害者。」
「顧師弟，你的意思是，趙小川的屍體，或許也在這附近，只是還沒有被找到？」盧薇薇問。
「是的。」顧晨默默點頭，這才不由分說道：「所以我才讓丁亮他們多派點人手過來幫忙。」
「因為這件事情太過蹊蹺，光靠鎮子上這些人幫忙，不太現實，如果他們當中有些人參與到這個事件，那麼很有可能會破壞搜查。」
「顧師弟。」聽到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趕緊問道：
「你是懷疑，兇手就是鎮子上的人？」
「有很大可能。」顧晨默默點頭，也是繼續解釋：
「現在，在沒有找到其他線索之前，我們必須對這裡的所有人保持懷疑，包括趙小川的父母。」
「趙小川的父母？顧師弟，你也看出問題了？」聽到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也趕緊附和。
顧晨則是默默點頭，繼續說道：「沒錯，趙小川的父母，表面上看，好像沒什麼問題。」
「當看到那具屍體的時候，哭得也很傷心，但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雖然我也說不上來，但是，就是感覺怪怪的。」
「對，我也是這種感覺。」這邊顧晨話音剛落，盧薇薇也是趕緊附和：
「趙小川的父母，從一開始，我就感覺很不對勁。」
「盧師姐，你說說看，是哪裡不對勁？」顧晨也是邊走邊說。
而盧薇薇則是不由分說道：「從趙小川過年沒有回家，並且沒有給家裡打電話，他們打電話也打不通。」
「可他們卻感覺，這是因為趙小川在跟他賭氣。」
搖搖腦袋，盧薇薇繼續解釋：「這種說法，本身就很荒誕，因為再怎樣，過年肯定要聯繫一下的。」
「而趙小川的電話打不通，而他的父母卻也表現的好像理所當然。」
「尤其是我們去他們家中詢問情況的時候，他們好像並沒有感覺哪裡不妥。」
「嗯，這是一方面。」顧晨在聽完盧薇薇的解釋後，也是微微點頭。
於是盧薇薇又趕緊說道：「還有就是，這個趙小川的父母，在看見那具屍體後的反應，是不是太過激烈了……」
「盧師姐的意思是……」顧晨問。
「就是，看起來很悲傷，可情緒反應有些不太正常，給我的感覺，是不是哭得太過了？」
頓了頓，盧薇薇又道：「雖然我很理解，可能會失去兒子的痛苦，是會變成當時的那番模樣，可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擺了擺手，盧薇薇又道：「當然了，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可能我的猜測也不是很準。」
「嗯。」見盧薇薇說出的問題，也是自己思考的問題。
顧晨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我們目前還是趕緊找到趙小川的蹤跡吧。」
「水庫這麼大，我們得加快些速度。」
「好。」有了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也是加快腳步，兩人沿著水庫邊一路尋找。
期間接到了法醫高川楓打來的電話，和丁亮打來的電話。
顧晨只是溝通了一番後，讓他們聽從王警官的工作安排，而自己則繼續帶著盧薇薇，沿著水庫繞圈。
……
……
兩個小時後，當顧晨帶著盧薇薇，重新返回到之前的位置後，王警官和袁莎莎還站在那兒等待著自己。
於是顧晨趕緊湊了過去。
「顧師兄，怎麼樣？」袁莎莎趕緊問道。
顧晨搖搖腦袋：「我跟盧師姐圍著水庫繞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其他問題。」
看了眼王警官，顧晨又問：「高川楓那邊什麼情況？有沒有發現問題？」
「高川楓帶著他的團隊，在水庫邊檢查了一下屍體，跟你判斷的死亡時間基本一致。」
「他現在已經把屍體帶走，準備帶回市局技術科做進一步檢測。」
「另外，丁亮和黃尊龍他們，我也已經安排他們去工廠周圍展開搜查，現在就等你們了。」
「好，我們走。」顧晨聽聞之後，也是提議返回工廠。
於是大家一起來到了工廠的門口位置。
此時此刻，不少警員都站在那裡等待調遣。
看到顧晨團隊走過來的同時，其他分散在周圍的警員們，也都迅速圍攏過來。
「顧師兄。」
「顧局。」
……
大家將顧晨圍在中間。
顧晨趕緊問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
「沒有。」
所有人都是搖搖腦袋。
一名中年警察也是緩緩說道：「這裡看上去就是一個荒廢的工廠，我們在周圍，也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痕跡。」
「趙小川來過這裡，他肯定會在附近留下痕跡。」
顧晨話音落下，也是雙手交叉抱胸，來回走動兩圈後，問道：
「高川楓他們已經離開了嗎？」
「是的。」中年警察默默點頭：「剛走不久。」
「這樣。」顧晨甩了甩右手食指，指示著說：
「你們留下來，繼續在周邊擴大搜索範圍，把可疑的地點都搜查一遍。」
「我現在去市局技術科，看看高川楓那邊的檢測結果。」
「行。」警員們一聽，也都表示明白。
隨後，顧晨在現場安排了一下人員調度之後，便帶著盧薇薇，開車前往市局技術科。
而王警官和袁莎莎則繼續留在現場，協調其他警員的搜查任務。
……
……
車輛來到市局大院後，顧晨和盧薇薇第一時間奔向技術科的檢測室。
此時此刻，高川楓團隊已經將死者的屍體抬上了檢測台。
一群人圍在屍體周圍展開細緻檢測。
而顧晨和盧薇薇換好防護服之後，也來到了檢測台面前。
此時正在屍檢的高川楓，瞥了眼身旁突然出現的顧晨和盧薇薇，說道：「你們來了？」
「怎麼樣？有沒有檢查到什麼新問題？」顧晨問。
「目前還沒有。」高川楓搖搖腦袋，也是繼續說道：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但是死亡方式是淹死的。」
「可當時的水庫，我也看過了，水庫周邊的水還是比較淺的，也沒有斷層的地形地貌。」
「而且大冬天的，這個人也不可能自己走到水庫里去自尋短見吧？那得多冷了。」
「那如果他真的想不開呢？」一旁的盧薇薇說。
高川楓默默點頭：「這種可能也是有的，但是不可否認，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
「死者的鞋子上，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此時的顧晨也是繼續追問。
高川楓指了指另一側的檢測台，說道：
「死者的鞋子和衣服都在那邊，我們從他的鞋底，發現了一些砂石，還在分揀，你可以過去看看。」
聽聞高川楓如此一說，顧晨和盧薇薇直接走到了檢測平台前。
而此時此刻，一名法醫助理還在講鞋底上的砂石進行分揀。
顧晨走到那名法醫助理身旁，也是躬下生，認真觀察。
「顧局，這個人的鞋底上，有很多淤泥，我已經在分揀了，發現一些砂礫。」法醫助理說。
「這些也是從死者身上發現的嗎？」顧晨指了指其中一些紅色的小沙粒。
法醫助理默默點頭：「對呀，都是從死者鞋底上的淤泥里取下來的。」
顧晨聞言，也是眉頭一蹙，說道：「這幾粒紅色是砂礫，好像跟其他砂礫很不一樣，像是礦物質。」
「那這是什麼礦物質？」盧薇薇也是好奇不已。
顧晨將頭靠近了一些，也是緩緩說道：「這種暗紅色的砂礫，有點像赤鐵礦。」
「可以檢測一下成分。」盧薇薇說。
顧晨默默點頭，提醒法醫助理道：「你先把這幾個暗紅色的砂礫，拿去檢測一下成分。」
「好。」聽顧晨如此一說，法醫助理也是用鑷子，將這些暗紅色的小沙粒提取到取樣板上，然後拿到一旁，準備用儀器檢測成分。
而顧晨和盧薇薇則是站在原地，安靜的等待。
而此時的顧晨也陷入到沉思：「鎮子周圍的土壤，根本就不會有這種暗紅色的砂礫，而這些東西，都是從死者鞋底上的淤泥中提取出來的。」
「那說明，這些暗紅色的砂礫，是在死者死亡不久前粘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