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翡翠吊墜【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嗒嗒嗒嗒……」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盧薇薇穿著短跟皮鞋,一路風馳電掣的快跑,直接撞開了停屍房大門。

  顧晨此刻正在與搶救醫生了解情況,見盧薇薇氣喘吁吁的站著門外時,也是不由的問道:「盧師姐,你沒事吧。」

  「顧師弟你跟我來。」盧薇薇二話不說,直接走進來,拉著顧晨的手往外走。

  留下停屍房內的眾人不知所以。

  似乎大家更加確定,這個死者郝銘確實有問題。

  「怎麼了盧師姐?」

  「顧師弟,那個郝銘確實有問題啊。」

  「什麼問題?」

  「就是他的病啊,他曾經來過這家醫院,還有其他幾家醫院,都有他的看病的記錄。」

  「你能確定嗎?」顧晨在得到盧薇薇的調查後,似乎腦海中又有了新線索。

  「我當然確定了,我打電話問過其他幾家醫院的熟人,他們都幫我查詢過,這個郝銘,確實在這段時里,來過這幾家醫院看病的。」

  盧薇薇把自己詢問得知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知顧晨,隨後又道:

  「對了,他看病的時間,主要集中在這個星期,人民醫院的一位醫生告訴我,當時似乎還有一名年輕女子陪同。」

  「難道是……停屍房裡的這位?」顧晨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停屍房,有意放低了語調。

  盧薇薇也是點點頭,感受著現場複雜的氣氛,說道:「通過醫生描述的樣貌,可能就是她。」

  「可是這麼多病人,你怎麼就能保證那位醫生說的是實話?貌似這些醫生也沒這種強悍的記憶力吧?」

  顧晨雖然相信盧薇薇,但是醫生的這波操作,還是讓顧晨有些懷疑。

  盧薇薇笑著應道:「不會的,那名醫生認識郝銘,他是江南市電商名人,而且當時他連續兩天來醫院就診,都有一名年輕女子在陪同,所以醫生對他的印象比較深。」

  「我也覺得這名女子可能有問題,目前來說,只有她跟死者郝銘的關係最親密,並且對郝銘的最近動向,她也是最了解。」顧晨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女子跟郝銘的特殊關係,也決定著兩人必定會有些裙帶聯繫。

  如果說誰最了解郝銘的近況,那這名女子肯定的脫不了干係。

  「如果是她跟郝銘去醫院,那她不可能不知道,郝銘最近的身體狀況,可如果是這樣,那她為什麼還要說,她不知道郝銘是否有突發性疾病,這顯然是說不過去的。」

  顧晨回頭看著盧薇薇,又問:「那郝銘的看病記錄,你有調取到嗎?」

  盧薇薇掏出手機,點開相冊道:「都在這裡,郝銘的情況主要是噁心嘔吐,醫生有給他開過藥,但是從他到處看病就能知道,這似乎對他並沒有幫助。」

  「噁心嘔吐?」顧晨開了下小差:「難道是不治之症?」

  這跟自己先前的判斷一致,郝銘在嘴角的嘔吐物,正是郝銘這些日子常有的症狀。

  想起之前的那起案子,顧晨懷疑,這個郝銘,莫非也是中毒所致?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名女子確實有重大嫌疑,因為她在否認郝銘有突發性疾病的可能,於是顧晨道:「把這名女子帶回去問問情況吧,另外還要通知劉法醫,過來做一個系統屍檢。「

  「也是,屍檢報告肯定是要的。」盧薇薇說著看看左右,低聲道:「我去把那名女子叫過來,帶她回分局。」

  「我去開車。」顧晨習慣這種效率分工,果斷轉身離開了。

  盧薇薇不由掩嘴笑了笑,看著顧晨離開的背影,還站著原地欣賞了一番,心說顧晨奔跑的背影很帥呢。

  帶著女子回到芙蓉分局。

  丁亮和黃尊龍,則繼續負責與交警的對接。

  整個芙蓉分局忙忙碌碌。

  顧晨申了二號審訊室,便將女子帶進去。

  三人也不在陌生,但女子卻有些膽怯。

  因為她知道,現在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兩名刑偵組警察,而自己所坐的位置,屬於被審訊位置。

  所以女子心裡不由怦怦直跳,一雙手也不知該放在何處。

  所謂電話不要亂打,很有可能接電話的是警察。

  一個陌生電話,竟然將自己帶到了警局,女子此刻緊張是必然的。

  顧晨帶著記錄本進來時,將鐵門一關,那金屬碰撞的扭曲感,還是讓女子冷汗直冒。

  「別緊張,我們就是想問問一些關於郝銘的情況。」顧晨先是安慰了她一句,隨後坐在盧薇薇身邊。

  兩人面面相覷,表示審訊可以開始。

  「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盧薇薇問。

  「我叫催萍,今年二十二。」女子說。

  「最近一個月,你是否一直跟郝銘在一起,包括住在郝銘家?」盧薇薇又問。

  「是的。」催萍知道無法隱瞞,只好老實交代。

  顧晨將這些記錄之後,抬頭問她:」那郝銘在各家醫院看病的事情,你應該知道?「

  「我……」女子忽然愣住,眼神呆呆的看著顧晨,這才喃喃細語道:「我……我知道。」

  「你知道?那我之前問你,郝銘有沒有什麼突發疾病,你為什麼說不知道?」

  顧晨也是將之前的疑問現場道出。

  催萍忽然就愣住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半天都是低著頭,不敢直視顧晨的眼睛。

  「我問你話呢?請你積極配合。」顧晨不由提醒她一句。

  「沒錯,之前郝銘身體不適,我是知道的,而且還陪他一起去醫院,但幾天過去,病情卻並無好轉。」

  「所以我當時聽說,在江南市郊區的一座寺廟裡,有大師常年採藥,對於疑難雜症頗有療效,我就去寺廟求了丹藥,但是郝銘吃下之後,卻並沒有任何療效,反而是他的肢體開始潰爛。」

  「你是說……郝銘的肢體出現潰爛?」

  盧薇薇看著催萍的講述,臉色忽然凝重起來。

  而顧晨此刻也停住筆,抬頭看了眼催萍。

  若不是聽到這樣的說辭,顧晨甚至以為,自己之前的觀察有偏差。

  反而是催萍證實了自己的判斷……

  「沒錯的。」催萍不否認,只是有些愧疚道:「我也不清楚,這到底是不是這些丹藥的差錯,之前雖然會噁心嘔吐,但也不會出現肢體潰爛的跡象。」

  「但是郝銘在服用了這些丹藥之後,出現這種症狀時,我當時也嚇壞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還特地去找過寺廟裡的師傅,他說從來不會有這種情況的發生,如果不信任他,可以繼續帶去醫院看看。」

  顧晨神色如常。

  他熟悉寺廟裡這些所謂大師的套路,而丹藥之類的更屬於無稽之談。

  一般的丹藥,多為一些補藥製成,並不會要人性命的。

  而催萍求來的丹藥,更不可能造成郝銘的肢體潰爛,以及噁心嘔吐。

  因此顧晨本能性的先將其排除掉。

  「所以你就是因為顧忌這些,才隱瞞郝銘生病的狀況?」顧晨充分的感受到了催萍的恐懼。

  「是的,因為害怕是我害了郝銘,所以……所以我不敢說。」

  「可你這樣隱瞞事實,豈不是讓自己變成了被懷疑對象?」盧薇薇也是嘆了口氣,無奈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丹藥多為補品,除非含有劇毒物質,你可以將那些求來的丹藥交給我們,讓我們帶去技術科檢測,這樣也能證明你的清白。」顧晨也是給出了中肯建議。

  「沒問題的,家裡是還有一些剩下的丹藥,我可以全部交給你們。」催萍很配合,並沒有表現出抗拒。

  「顧師弟。」一旁的盧薇薇問他:「我們還是問問她還有沒有其他情況吧?」

  顧晨點點頭,問催萍:「這個月裡,郝銘有沒有接觸過一些奇怪的人物,他們之間有沒有做過些什麼?比如對方向郝銘推銷一些物品之類的?」

  「有!」

  顧晨話音剛落,催萍就想到一人,忙道:「有一個人叫王超,十多天前,來探望過郝銘,他們是生意上的好友。」

  「還有呢?」顧晨記錄在案,又問。

  「還有……對了,還有就是那個王超,送了一件禮物給郝銘,作為生日禮品。」

  盧薇薇忽然來了興趣,忙問道:「那這個禮品是什麼啊?」

  「是一個金屬鑲嵌的翡翠吊墜,郝銘很喜歡,所以當場就收下了。」

  見顧晨和盧薇薇,依舊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她時,催萍又道:「對了,中途郝銘接到電話,是合作商趙瑞邀請他一起去吃河豚。」

  「送郝銘禮物的王超,當時表示另外有約,就先行離開了,隨後郝銘就到了飯店。」

  「但是郝銘和趙瑞起了爭執,最後還是不歡而散,飯後他回到家中,就出現噁心嘔吐的症狀。」

  「顧晨,你覺得呢?」盧薇薇有些不安的問了一句。

  顧晨看著自己的筆錄本猶豫了幾秒,反問催萍:「除了這個郝銘生意上的好友王超,以及這個跟他有過爭執的合作夥伴趙瑞,就沒有其他人深度接觸過郝銘嗎?」

  「也有。」催萍撇撇嘴,想要吐槽一下這些人的情況,但是發現對案件並沒有太大的幫助,說出來只是增加一些麻煩事。

  於是說道:「這些人只是正常接觸,都是公司的一些人員,但是郝銘只是在和王超和趙瑞接觸後,才出現這些噁心嘔吐的症狀……」

  「等一下。」顧晨忽然打斷了催萍,問道:「你剛才說,趙瑞打電話叫郝銘去吃河豚?」

  「是……是的。」催萍點點頭。

  「然後,他們還大吵一架,最後不歡而散?」顧晨又問。

  催萍愣了一下,弱弱的說道:「沒錯,因為這個趙瑞,雖然是郝銘的合作夥伴,但是也曾經瘋狂追求過郝銘的前妻。」

  「郝銘和他前妻離婚,也有一部分責任在趙瑞的身上,所以他跟郝銘之間有過節。」

  盧薇薇若有所思的看著顧晨,問道:「會不會是這個趙瑞,我之前好像聽說過,河豚有毒,可如果有毒,那這個趙瑞為什麼還要請郝銘吃河豚?這明顯是不安好心啊?」

  「盧師姐,你說的沒錯,但也不對。」顧晨忍不住打斷道:「河豚確實有毒,但河豚也有很多品種,每種含毒多少及部位也是不完全一樣。」

  「難道這還有講究?」盧薇薇不懂這些,但是見顧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也是不由好奇的問他。

  顧晨道:「一般來說吧,這個河豚魚的luan巢、gao丸、皮,肝及魚子均有劇毒,以冬春之交,生zhi繁育時期毒性最強,少數品種,肌肉也含強毒,而這個魚體大小與毒力並無關係。」

  「而河豚魚的有毒成分主要是河豚毒素和河豚酸,毒素對胃腸道有局部刺激作用,被吸收後迅速作用於神經,使神經末梢和神經中樞傳導發生障礙,最後使腦幹的呼吸循環中樞麻痹。」

  看著盧薇薇和催萍一知半解的樣子,顧晨還是忍不住說道:「簡單來說吧,河豚中毒的症狀也會有噁心嘔吐,但不會肢體潰爛。」

  「我檢查過郝銘屍體,我發現……他胳膊兩側的肢體,均有開始腐爛的特徵,我想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但肯定不是河豚中毒。」

  「不是河豚中毒?」這個結果,盧薇薇和催萍都有些小意外。

  「沒錯。」顧晨非常肯定的點點頭,他對這些症狀頗為了解。

  以此噁心嘔吐能理解,但是肢體開始腐爛,這就無法說明真相。

  所以顧晨只能將河豚中毒的情況排除掉。

  「那既然不太可能是丹藥有問題,也不太可能是河豚中毒,那……」

  盧薇薇此時,和顧晨以及催萍想到一塊去,三人異口同聲的道:「王超?」

  「沒錯,如果催萍和趙瑞可以排除,那最後可能下手的必定是王超。」

  為了進一步確認,顧晨問面前的催萍:「這個王朝你可了解多少?」

  「王超當然是知道一些的。」催萍也不再否認,直接回答道:「王超跟郝銘曾經是生意上的好夥伴,可是兩人之間也有過節。」

  「但是很奇怪,上個月郝銘和王超還曾大吵一架,可這個月,王超還厚著臉皮來給郝銘送禮物。」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盧薇薇當即表示情況不對。

  當然顧晨也注意到這些,在一番對筆錄本整理的思考後,顧晨抬頭問催萍:「你剛才說過,王超給郝銘送的禮物,是一個金屬鑲嵌的翡翠吊墜。」

  「沒錯。」催萍點頭承認。

  「那這個金屬鑲嵌的翡翠吊墜在哪裡?」顧晨忽然意識到情況不對。

  若是在平時,顧晨肯定不會往這方面去猜想,不過催萍提供的線索,還是讓顧晨注意到之前的紕漏。

  「吊墜?」催萍撓著腦袋回憶起來。

  「慢慢想,不急。」盧薇薇也是給她倒上一杯水,放在催萍的面前:「喝點水,再想想看。」

  「我知道了,那條吊墜……一直掛在,一直掛在郝銘的脖頸上。」催萍恍然大悟道。

  而顧晨則是忽然站起身,趕緊掏出電話打給劉法醫。

  電話「嘟嘟嘟」的響了幾聲後,劉法醫接通了電話。

  「喂,顧晨啊,你找我說什麼事?」劉法醫的聲音依鏗鏘有力。

  「劉法醫,你們現在在哪?」

  「在技術科啊,怎麼了?」劉法醫一臉懵,感覺顧晨有事找他。

  「你是不是在檢測,今天早上因車禍死亡的屍體?」顧晨又問。

  「你這不廢話嗎?不是你讓我把屍體好好檢測一遍嗎?正在調查呢。」劉法醫對顧晨的忽然發問,一時間還沒適應好。

  顧晨咳嗽了兩聲,問道:「那你幫我看看,那名死去的中年人身上,他的脖頸處,是不是有一個金屬鑲嵌的翡翠吊墜。」

  良久之後,電話那頭才傳來劉法醫的確認:「沒錯,死者脖頸處,確實有一塊吊墜,跟你所說的吊墜相似度極高。」

  「劉法醫,請你注意安全,這個吊墜可能有問題,請儘快搞清楚這塊吊墜的成分。」顧晨忽然緊張起來。

  如果現在是顧晨檢測的話,他一定會首先檢測吊墜的成分。

  想到之前有司機因為胎壓過高而導致中毒暈闕,顧晨不由為技術科劉法醫那邊捏把汗。

  「哈哈,顧晨,你別嚇我啊?一個吊墜能有什麼問題?」劉法醫以為顧晨開玩笑,不過片刻之後,他似乎也意識到,顧晨是認真的。

  於是劉法醫答應道:「那行吧,我這裡有最先進的檢測設備,一會出結果後,我打給你。」

  「那就有勞劉法醫了。」顧晨掛斷,深深的呼上一口氣。

  盧薇薇趕緊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找到王超,這個王超肯定有問題。」顧晨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感覺通過篩選之後,似乎將最有嫌疑的人找出來。

  顧晨將筆錄本合上,他現在想儘快結束這邊的審訊,然後去找嫌疑人王超。

  而那個在市局技術科里的金屬鑲嵌的翡翠吊墜,似乎是找到最終答案的關鍵線索。

  只要劉法醫能檢測出結果,顧晨這邊就能將王超徹底緝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