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4、螢光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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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呀,就是張蘭經常睡的那張沙發床,我記得之前一直在這裡,怎麼忽然就沒了呢?」何露其實早就想說來著。

  要不是顧晨提醒自己要注意房間內的點滴變化,可能自己差點就忘記了。

  朱磊愣了愣神,這才趕緊說道:「就那張沙發床,看著挺老舊,我……我就賣了。」

  「賣了?」顧晨問。

  「對,賣……賣了,有問題嗎?」朱磊說。

  顧晨皺皺眉,暫時也不好說些什麼。

  畢竟賣家具,看似是住戶的自由,但是牽扯到張蘭的聯繫,顧晨多少還是有所顧忌。

  畢竟張蘭的失蹤,任何與張蘭產生關聯的物品,似乎都可以給顧晨提供調查的源泉。

  看著陰暗的地下室,顧晨猶豫片刻,轉身對袁莎莎道:「小袁,你去車上後備箱裡,把我的2號工具箱拿過來。」

  「是有螢光劑的那個工具箱對嗎?」因為工具箱是顧晨在升任刑偵三組組長後開始配備的。

  顧晨從法醫助理高川楓那弄來不少好東西,所以袁莎莎不是很清楚,所以問他。

  顧晨微微點頭:「沒錯,其實我需要的就是螢光劑。」

  「那好,我這就去拿。」袁莎莎默默點頭,立馬離開了現場。

  整個屋內,大家卻是忽然一怔,都不知道顧晨要搞什麼么蛾子,氣氛顯得異常詭異。

  何麗娟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問顧晨:「顧警官,你們剛才說到的螢光劑,這……這是個什麼東西?是用來幹什麼的?」

  「螢光劑是用來檢驗血跡的。」顧晨轉過身看著她,尤其看著朱磊,繼續說道:「所以,如果犯罪分子想要用擦拭血跡的方法來掩蓋自已的罪行,最終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要小看現在的調查手段。」

  「顧警官,你……你看著我做什麼?」朱磊心裡慌的一批,也是不敢直視顧晨的雙眼。

  「我是在提醒某人。」顧晨說。

  在顧晨看來,朱磊的情況的確反常。

  張蘭如果跟朱磊已經分手,或者說正在鬧矛盾,又怎麼會把自己的銀行卡交給朱磊,裡邊的現金隨意取走呢?

  再說,張蘭作為一個學生,銀行卡里的現金,就是自己的生活費。

  而就在張蘭失蹤的這兩天內,朱磊卻在瘋狂取錢。

  不用過多的推測,顧晨都能猜到這筆錢花在了哪裡。

  沒過多久,袁莎莎便提著一個小號工具箱,來到顧晨的面前。

  「顧師兄,給。」

  「螢光劑給我。」顧晨伸手說。

  在接過袁莎莎手裡的螢光劑後,顧晨再次來到地下室。

  眾人見狀,也都紛紛跟了過去。

  樓梯口,何露好奇不已的問:「顧警官,這東西真這麼厲害?真的可以檢測到血跡?」

  「那還有假?」顧晨站在房間的中央,也是提醒眾人道:「你們就待在樓梯口,不要下來。」

  「好,我們不下來。」何露微微點頭,卻是繼續問道:「可是,這種螢光劑是怎麼檢測血跡的?我們學護理的好像都沒學過這方面的。」

  「你們又不是學法醫的。」一旁的盧薇薇淡笑著說。

  顧晨也是笑笑說道:「你們不要小看這螢光劑,即便地磚上的血跡被擦拭乾淨,只要向塗抹過血跡的地磚上噴灑螢光劑溶液,就可以看到藍色螢光。」

  「如果向沒有血跡的地磚上噴灑螢光劑溶液,那是沒有螢光反應的。」

  「這是什麼原理啊?」護理生盧敏也是好奇不已,畢竟這些東西,自己在護理學院根本就很難接觸到。

  今天碰上顧晨,算是有點大開眼界了。

  「很簡單,學過化學的應該都清楚。」顧晨左右環顧四周,也是在尋找合適的範圍。

  他回過頭看了眼盧敏,這才又道:「因為螢光劑溶液中的魯米諾它和血液當中的血紅素發生反應之後,就會出現一種藍色的光芒。」

  「而這種魯米諾溶液,現在已經廣泛地動用在刑偵手段當中了,而且它的驗證效果非常靈敏。」

  「哪怕是一滴血滴在了一大盆水當中,噴上它一樣也能看見螢光。」

  「而且,哪怕是陳年的血跡噴上它,也是可以看見螢光的。」站在眾人身後的王警官,也是趕緊補充了一句。

  「對,就是這個道理。」顧晨說。

  「那……趕緊開始吧。」張蘭父親尋女心切,也是趕緊催促起來。

  此時此刻,顧晨目光划過朱磊,朱磊明顯有個不經意的躲閃動作。

  顧晨沒多想,拿起螢光劑,開始在屋內各處角落進行噴灑。

  一番操作後,顧晨緩緩走到屋內的電燈開關旁,將燈光關掉。

  此時此刻,所有人不由一驚,不由自主的驚叫出聲。

  當顧晨將燈光關掉後,地下室的牆壁上,竟然發出了螢光。

  所有人站在樓梯口左右觀察……

  這些螢光不僅僅存在於地下室的牆壁上,甚至在之前擺放沙發床的位置,留下一個沙發床被放下來時的清晰輪廓。

  更讓人驚愕的是,顧晨還看到其他發出螢光的斑塊,一直延續到地下室的衛生間,甚至還有些一直延續到樓梯。

  此時此刻,顧晨猛的抬頭看向朱磊,問道:「朱磊,這什麼情況?」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

  「你是不是對我女兒做過些什麼?」因為剛才顧晨對螢光劑的講解,因此張蘭父親,很快意識到,這些所有閃現的藍色光芒,其實的血跡的反應。

  朱磊一把推開張蘭父親,整個人惶恐道:「你……你別亂說,我……我怎麼知道這房間什麼情況。」

  「不知道什麼情況,那你為什麼要把沙發床賣掉?」

  昏暗的房間內,顧晨將強光手電筒打開,對著沙發床輪廓照射過去,繼續說道:

  「這些血跡,明顯是在沙發床搬走之前產生的,而之後將沙發床搬開,才會形成這種明顯的輪廓。」

  「這說明,之前這裡曾經濺灑過血跡。」盧薇薇說。

  「沒錯。」顧晨點頭,繼續說道:「不僅僅是沙發床這裡,還有牆壁上,樓梯上,以及衛生間與客廳之間的距離,都有血跡的殘留。」

  抬頭看了眼朱磊,顧晨將強光手電筒照射過去,朱磊立馬用雙手遮擋。

  「朱磊,地下室到底發生過什麼?張蘭到底在哪?」

  「我……我不知道,再說了,你說這螢光劑能檢測血跡,我……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朱磊一時間成了眾矢之的,直接反駁著道:「我那天賣掉沙發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發現血跡。」

  「你還想抵賴?我女兒到底在哪?」何麗娟聞言,也是要去掐朱磊。

  兩人差點大打出手。

  「都住手。」顧晨一聲吼,迅速將兩人的喧鬧給壓制下去。

  轉而又從2號工具箱內,取來一直棉簽,在發出螢光的地方,採取到一些液體物質。

  顧晨將地下室當做了化學檢測室,在強光手電筒的照耀下,顧晨又從2號工具箱內,取出了一瓶化學試劑。

  隨後顧晨席地而坐,在眾人面前,直接用化學試劑,對這些液體進行了簡單的測試。

  沒過多久時間,檢測源發出了反應。

  根據法醫手冊上的內容,顧晨已經可以非常確定,這足以證明這些液體就是血液的又一個明顯標記。

  「張蘭肯定是在這裡發生過不測。」看到這些後,顧晨直接站起身道:「我現在有很好的證據表明,所有這些反應都是血液引起的,而且這些證據具有一致性。」

  「如果當時這張沙發床處於被打開的狀態,並且有一個坐在上面的人受到了攻擊,那麼就會產生這種血液噴濺的模式。」

  「而當時沙發床擋住了牆壁和地板上的某些部位時,沙發床被移走之後,這些部位就是乾淨的,而周圍的所有其他地方都會發出螢光。」

  「那就是說,張蘭可能在地下室遇害?」盧薇薇簡直有些不敢相信。

  而張蘭父親聞言,整個人也是雙腿一軟,差點暈倒在地上。

  「老張,老張你怎麼了?你可別出事啊?」何麗娟一把拖住張蘭父親,哭喪著臉叫醒他。

  「小袁,幫忙把張先生帶出房間。」顧晨說。

  「沒問題。」袁莎莎點點頭,幫助何麗娟一道,將張蘭父親架出房間。

  而此時此刻,盧敏整個人也是驚慌不已,趕緊追問顧晨道:「顧警官,張蘭真的遭遇不測嗎?」

  「這就要問他了。」顧晨瞥了眼朱磊。

  朱磊後退一步,也是擺手澄清道:「警察同志,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們不要誣陷我?」

  「誣陷你?這套房子應該就只有你跟張蘭住在這裡吧?難道還有其他人?」盧薇薇問。

  朱磊頓時啞口無言,一時間竟然無力反駁。

  王警官也追問道:「我說朱磊,我看你還是招了吧,張蘭現在到底在哪?為什麼張蘭一失蹤,你就拿著張蘭的銀行卡取錢揮霍?這些東西你今天必須交代清楚。」

  「對,張蘭是不是被你害死的?」何露紅著眼,此刻也快急哭了。

  然而此時的朱磊卻是閉口不談,開始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無論是盧薇薇,王警官,還是張蘭的同學兼室友盧敏跟何露。

  所有人的問話,朱磊開始保持著沉默。

  顧晨見狀,也是直截了當道:「朱磊,就算你不說,你以為我就找不到了嗎?不要把自己想的太聰明。」

  「可是警官,我並沒有殺人,我為什麼要承認?」朱磊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副跟顧晨懟到底的姿態。

  顧晨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我在房間裡噴灑了大量的螢光劑,這些都可以告訴我,當時這個地下室樓層,到底發生過什麼。」

  扭頭看了眼衛生間,顧晨繼續做著搜尋。

  從客廳的螢光,一直延續到衛生間裡,顧晨發現在浴缸的下水管道和衛生間的凳子上,有很多強烈的螢光反應。

  顧晨進一步檢查這張木凳時發現,這是一個年代久遠的老木凳。

  在顧晨的印象中,這種凳子應該存在於自己的童年時期,社區小賣部里這種凳子最多。

  顧晨戴好白手套,將強光手電筒關閉。

  此時此刻,昏暗的洗手間內,顧晨發現凳子周圍有許多發光的地方。

  顧晨將這個凳子反轉過來,可以清楚的看見,凳子背面的螢光最多,說明曾經殘留在上面的血跡也是最多的,其中還有一些組織物體。

  而這一切,一般是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這個衛生間看上去很乾淨,可見這個傢伙清洗工作做得很徹底。」顧晨不由皺了皺眉。

  但是將凳子翻轉過來之後,顧晨還是猶豫了一下,感覺應該將這個凳子帶回去檢測。

  於是顧晨先將凳子放在一側,轉而開始檢查浴缸的下水管。

  顧晨輕輕的擰開下水管的蓋子,在強光手電筒的照耀下,利用專精級觀察力,發現裡面粘著更多的組織碎片。

  和剛才在木凳上找到的小塊組織碎片不同,水管的蓋子上,粘著相當大的組織碎片。

  當然這對於顧晨來說,只要大於一個小斑塊的碎片,都是相當大的碎片。

  但是顧晨發現的這塊碎片上,有小指尖那麼大,看到這一幕,顧晨不由在心中打了記寒顫。

  「所以……粘在下水管壁上的,是一塊人體組織?」

  倒吸一口涼氣,顧晨回頭看了眼客廳,心中不由產生疑惑。

  而此時,王警官已經將朱磊控制,盧薇薇則來到顧晨的身邊,輕聲問:「顧師弟,你在洗手間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洗手間有大量螢光的出現,說明有人在這裡清洗過血跡,而且那張木凳上,或許殘留著一些微小的人體組織。」

  「人……人體組織?真的假的?」也是被顧晨的話嚇一跳,盧薇薇整個人目光一呆。

  顧晨默默點頭,又道:「而且我懷疑,兇手是在行兇的過程中,移動了那張凳子。」

  「他沒有想到在他抓住凳子內側部分的時候,會把一些證據轉移到那上面。」

  「而且在下水管中的那些組織碎片,由於體積的不同而未能沿著下水管沖走,它們牢牢地粘貼在了下水管壁上。」

  「如果我們將這裡發現的所有東西都結合在一起,給技術科實驗室提供足夠的樣本,進行DNA測試的話。」

  「我想測試結果,應該會是我想像中的那樣子,這很有可能是張蘭的DNA。」

  「對。」盧薇薇也是非常肯定的道:「我們可以將這些組織物,提取DNA,再與張蘭的父親進行DNA對比,如果這些樣本,真的跟張蘭父親的DNA樣本是一致的話,那我們就有了足夠的證據。」

  「把那張木凳帶回去。」顧晨站起身,直接走出洗手間。

  而盧薇薇則是小心翼翼的將木凳拿好,從裝備袋中,取出一個大號透明取證袋,將木凳包裹其中。

  見顧晨和盧薇薇從洗手間出來,一直看著朱磊的王警官,這才趕緊追問道:「怎麼樣?」

  「洗手間有大量血跡殘留,並且我們在洗手間的木凳內側,還有下水管壁上,發現疑似人體組織的物體。」

  「人……人體組織?」

  一聽這個專業名詞,盧敏跟何露不由對視一眼。

  二人很快明白了顧晨的意思,兩人此刻嚇得目光一呆,雙雙抱在一起。

  「怎……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有這麼多血?怎麼還有人體組織?」

  「難道,難道張蘭她……她真的死了?」

  「天吶!怎麼會這樣?」

  顧晨走到朱磊的面前,一把拽住朱磊的衣領,冷冷問道:「那張沙發床,你賣給誰了?」

  「就……就一個收破爛的。」聞言剛才顧晨所說的那些話,此刻的朱磊也慌了。

  面對顧晨犀利的眼神,他甚至雙腿發軟,目光不斷的躲避。

  「盧敏,何露,你們兩個去一樓花園找我同事,看看一樓花園內,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掩埋跡象。」顧晨說。

  「好……好。」兩人此刻也是驚慌不已,早已不敢待在這個陰乾的地下一層。

  在顧晨話音落下時,也是趕緊來到一樓花園,找袁莎莎去了。

  而此時此刻,顧晨將地下一層的所有燈光打開,繼續在房間的各處角落,搜集有力證據。

  很快,盧薇薇似乎有了新發現,她對著顧晨招招手:「顧師弟你快過來,這個木櫃下面好像有一把刀。」

  「讓我看看。」顧晨蹲下身,趕緊從盧薇薇手中接過利器。

  這是一把大砍刀,外形十分美觀,顧晨發現它非常乾淨,但是從刀刃的顏色來看,似乎是被烘烤過。

  顧晨二話沒說,將剩下的螢光劑噴灑在刀刃上,期待能有所展現。

  然而讓顧晨感到意外的是,螢光劑在刀刃上,似乎並沒有起到太大作用。

  顧晨不由皺了皺眉:「難道是上面的東西已經分解了嗎?」

  「從刀鋒來看,這明顯是用過的,你看這,刀鋒都由缺口。」盧薇薇指著一處缺口說。

  顧晨微微點頭,說道:「沒錯,是有跡象表明,在砍刀上面是有少量血跡。」

  「但可能是由於血跡太少,螢光劑似乎沒有太多反應。」

  「那就用試劑再試試。」王警官說。

  顧晨點點頭同意,心想能在刀刃上檢測一點是一點,如果能提取到血液DNA,很多問題都能解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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