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3、死因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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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小姑娘似乎是餓了,這才從房間內走出來,跑到沙發角落處,從紙箱裡,搜出兩包夾心吐司麵包來。

  見大家都盯著自己,小姑娘倒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的吃起來。

  此時此刻,盧薇薇的肚子也有些不爭氣,咕咕的叫了兩聲。

  見大家轉而將目光投向自己時,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早知道把我的薯片帶過來,這些人怎麼還沒回來?」

  顧晨低頭看表,現在已經是晚上6點。

  眼看也是吃飯時間,卻不見劉琴,劉萬財,以及劉琴大女兒動向。

  顧晨也是頗感好奇。

  看著小姑娘只能啃著吐司麵包充飢,顧晨好奇問她:「小姑娘,你中午吃的是什麼?」

  「這個呀。」小姑娘躲在沙發後邊,將自己手裡的吐司麵包舉高高。

  「中午也吃這個?難道中午沒人給你做飯吃嗎?」顧晨也感覺有些蹊蹺,最起碼在家中沒看見熟食飯菜的存在。

  小姑娘搖搖腦袋,躲在沙發後邊與顧晨解釋:「外公讓我餓了就吃這個。」

  「那怎麼行呢?」盧薇薇見家中無人做飯,想想這孩子吃能吃麵包充飢,有些於心不忍。

  於是走到家中冰箱旁,打開一瞧,見還有些雞蛋的存在。

  另外盧薇薇又在冰箱裡找到僅剩的一根胡蘿蔔,以及一大碗隔夜飯。

  想想都拿了出來,開始在廚房一陣倒騰。

  「你在幹什麼盧薇薇?」見盧薇薇已經在廚房開始倒騰,王警官不由好奇問道。

  「給小姑娘做蛋炒飯啊,看著孩子餓成這樣?」盧薇薇長嘆一聲,也不知道這一家人是怎麼帶孩子的。

  王警官摸摸自己的肚子,也是提醒著說道:「要不是等劉琴,咱們可以在外邊吃點,也罷,點外賣吧。」

  「這時候點外賣,送過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是再等等吧,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請大家去外邊堂食。」顧晨說。

  王警官想想:「也行。」

  於是大家繼續在家中等待。

  而盧薇薇則開始了蛋炒飯模式。

  小姑娘感覺挺稀奇,靠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夾心吐司麵包,安靜的看著盧薇薇倒騰。

  沒過多久,盧薇薇起鍋,將一鍋香噴噴的蛋炒飯倒進飯碗中,取來一隻勺子,這才將蛋炒飯端到客廳。

  「小朋友,過來吃飯。」

  聞言盧薇薇說辭,小姑娘快步跑到她身邊,突然有些小崇拜。

  「吶,姐姐幫你做的蛋炒飯,你嘗嘗看,估計應該還挺好吃的。」

  小姑娘盯著盧薇薇,這才接過勺子,開始小心翼翼的嘗試一口。

  「不會很難吃的,我剛才嘗過,味道還過得去。」盧薇薇對於自己的蛋炒飯廚藝還是有相當的自信。

  果真。

  小姑娘在戰略性嘗試一口後,忽然眼睛一亮,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看著小姑娘餓壞的模樣,盧薇薇也是一臉欣慰:「看把這孩子給餓的,一天沒吃飯,這怎麼行呢?」

  「難道劉琴和劉萬財一天都沒在家?而且大女兒也不見了,難道是大女兒生病在醫院?」

  顧晨也不太清楚劉家到底發生了什麼,於是只能大概的猜測。

  大家在客廳繼續等待……

  時間很快來到6點20分。

  當小姑娘將碗裡最後一粒米飯舔乾淨後,樓梯口終於傳來一陣動靜。

  顧晨幾人見狀,也都紛紛站立起身。

  「咔嚓!」房門被人用鑰匙打開,一名白髮老者,直接推開了房間大門。

  可剛跨進方面,就發現鞋墊上多了不少成人鞋子。

  再抬頭一瞧,四名警察正站在面前。

  嚇得白髮老者一個踉蹌,險些沒摔倒在地上。

  「老人家你沒事吧?」盧薇薇見狀,趕緊先前去扶他。

  白髮老者擺擺手,趕緊穿鞋退回至門口。

  可再一瞧大門,看看周圍的環境,頓時一臉納悶道:「不對呀,這是我家啊,我沒走錯啊。」

  「外公。」屋內忽然傳來一陣奶聲奶氣的女童聲。

  小姑娘直接衝到門口。

  白髮老者這才發現,自己的確沒走錯啊。

  「外公你怎麼才回來?」小姑娘似乎有些抱怨的樣子。

  白髮老者將小姑娘一把抱起,也是哄著小姑娘道:「外公在外邊有事,耽誤不少時間,沒餓著我們小公主吧?」

  「沒有。」小姑娘笑著搖頭,指著身後的盧薇薇道:「那個姐姐給我做了好吃的。」

  瞥了眼盧薇薇,白髮老者也是一臉疑惑。

  盧薇薇則是趕緊主動走上前道:「您應該就是劉琴的父親對吧?」

  「沒錯。」白髮老者點點頭。

  盧薇薇笑孜孜道:「我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的,是這樣的,有件事情想找你女兒了解下情況,但你們都不在家,只有這個小姑娘在。」

  「而且這不是到飯點了嗎?看著小姑娘餓著肚子,只吃麵包,我就隨便在冰箱裡找了點食材,給她做了頓蛋炒飯。」

  「原來是這樣啊?」聽聞盧薇薇說辭,白髮老者也是感激道:「真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之前一直在外頭辦事情,沒空在家裡,就讓這孩子餓了吃點麵包,想著回來給他做點吃的。」

  「沒想到,警察同志這麼熱心,真是太感謝了。」

  「應該的。」盧薇薇淡淡一笑,瞥了眼老者身後,卻不見有人進來,頓時咦道:

  「對了老人家,你女兒劉琴和她大女兒呢?」

  聞言盧薇薇說辭,白髮老者似乎也明白了,警方似乎對自己一家比較了解。

  可忽然卻情緒失落的嘆口氣,拍拍手裡的小姑娘道:「小公主,外公有事跟客人聊,你先去房間玩會兒積木。」

  「嗯,不嘛不嘛,我都玩一整天了,玩膩了。」小姑娘見外公又要讓自己去房間,頓時耍起了小脾氣。

  白髮老者眉頭一蹙:「聽話,你都吃了警察姐姐的蛋炒飯,應該要聽話的,外公很快就來陪你玩,好嗎?」

  見外公如此一說,小姑娘猶豫了兩秒,這才嗯道:「好吧。」

  「嗯,我們小公主真乖。」白髮老者咧嘴一笑,直接將小姑娘抱回房間,這才輕輕將房門關上。

  回頭看了眼客廳的眾人,他這才走到大家對面,找了一處空餘沙發先坐下。

  「您是劉萬財先生對嗎?」顧晨打開執法記錄儀,掏出筆錄本問他。

  白髮老者默默點頭:「沒錯,我就是劉萬財,也是劉琴是父親。」

  「那您女兒劉琴?」盧薇薇問。

  劉萬財搖搖腦袋,瞥了眼身後的房間,這才轉過身,壓低語調小聲道:「我女兒劉琴剛過世,這小姑娘還不知道她媽媽出事了。」

  「死了?」袁莎莎一呆,瞥了眼身邊的盧薇薇,也是不由分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劉萬財搓了搓臉頰,一臉憔悴的道:

  「本來前兩天,我女兒劉琴才剛帶著兩個女兒,從她家牧場那邊返回城裡。」

  「昨天下午6點多,劉琴去做了晚飯,一家人吃完沒多久,劉琴就說肚子不舒服,早早就去房間躺下了。」

  「可到了晚上9點多,劉琴的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還更加嚴重了。」

  「我當時看著情況就不對勁,想起我兒子劉鶴今天中午剛從牧場回來,說是在城裡辦事。」

  「想想應該跟朋友在KTV唱歌,所以就趕緊給他打電話。」

  頓了頓,劉萬財也是沒好氣道:「當時我那兒子劉鶴聽罷,當即開著車趕了過來,一同來的,還有他兩個朋友。」

  「這時候我女兒劉琴,已經處於昏迷狀態了,我兒子劉鶴讓我留下來守著兩個外孫女,他和朋友把劉琴送到附近的社區醫院。」

  「可醫生也查不出病因,建議轉院,所以昨天晚上快11點,劉琴又被送到市第六人民醫院,醫生檢查確認,她已失去了生命體徵。」

  說道這裡,劉萬財忍不住掉下眼淚:「昨天深夜,我等了很久,才終於接到我兒子劉鶴的電話,說姐姐劉琴已經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顧晨表示不解。

  感覺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這麼沒了?

  劉萬財吸了吸鼻子,也是傷心欲絕道:「我也問過我兒子,問他劉琴是怎麼死的?我兒子說,是突發性心臟病。」

  「突發性心臟病?」盧薇薇和王警官異口同聲,兩人也是一臉驚奇。

  劉萬財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所以沒辦法,我當時已經傷心欲絕,但人沒了,要入土為安。」

  「所以昨天夜裡,我兒子便把他姐姐劉琴的屍體,直接拉回到鄉下的牧場,準備埋葬。」

  「所以您這一整天都在忙碌這個事情對嗎?」顧晨聞言劉萬財說辭,也是好奇問他。

  劉萬財沒有否認,直接點頭嗯道:「對呀,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帶著劉琴的大女兒,一起前往牧場,處理劉琴的後事。」

  「反正後面要買的東西還有很多,所以會比較忙,但是帶著這個小外孫女,又特別不方便。」

  瞥了眼房間方向,劉萬財也是小聲說道:「她姐姐已經讀初中了,在牧場那邊都哭一整天了,這小傢伙要是知道她媽媽去世,估計得吵翻天。」

  「所以,我到現在都一直沒敢告訴她,就說她媽媽去鄉下有事,讓她今天一個人待在家裡,餓了就吃點麵包什麼的,反正零食家裡也都有。」

  吸了吸鼻子,劉萬財也是幽幽的嘆口氣道:「這孩子,本來也不太喜歡吃飯,零食也能夠她撐一整天的。」

  瞥了眼四名警察,劉萬財又道:「對了,你們找我女兒劉琴做什麼?」

  「呃……」盧薇薇一時間不好開口。

  畢竟,劉琴現在已經死亡,調查肯定會遇到阻礙。

  現在跟劉萬財說這些,似乎也不適時宜。

  於是盧薇薇扭頭看了眼顧晨。

  顧晨心領神會,於是淡淡的說道:「是這樣的,銀行那邊發現你女兒劉琴的銀行帳戶有些異常問題,所以需要我們警方配合去調查一下。」

  「所以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了解一下基本情況,沒想到……我很遺憾。」

  「原來是這樣?」劉萬財默默點頭,卻是認真回道:「不過我女兒劉琴的銀行帳號什麼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平時都是牧場那邊的買賣,也不懂你們說的帳號異常是只哪方面?」

  「就是有些錢,或許是轉帳人失誤,誤將原本不是劉琴的資金,匯到了她的銀行卡上面,所以我們得過來確認一下,看看哪裡有誤會。」

  顧晨而已是足夠委婉的解釋,竟可能保證一名死者的尊嚴。

  但畢竟劉琴是調查對象,現在一死,似乎感覺有些蹊蹺。

  可就在顧晨思考之際,劉萬財也是眉頭一蹙,搖了搖頭:「奇怪,最近的怪事真是一件接著一件。」

  「您是指?」見劉萬財有所暗示,顧晨趕緊問他。

  劉萬財短暫思考了幾秒後,這才抬頭看向顧晨:「警察同志,我懷疑我女兒劉琴的死有蹊蹺。」

  「嗯?怎麼說?」見劉萬財主動提起,王警官頓時來了興趣。

  劉萬財則是直接解釋:「是這樣的,我今天一早,把昨天那些劉琴吃剩下的飯菜拿去餵狗,不久後,那條狗也死了。」

  「狗也死了?」

  聽聞劉萬財說辭,似乎大家也意識到什麼。

  劉萬財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所以今天我一直在想這件事,那條家犬的死亡,和我女兒劉琴的離世,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反正思來想去,我都感覺應該去報案。」

  「可沒想到,你們警察卻率先找上門,所以我才感覺這兩天的事情真是太蹊蹺了,或者說巧合吧?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按照您所說的這種情況,我估計,你女兒劉琴很可能死於食物中毒。」

  顧晨也是根據劉萬財的大概講述,給出一種較為靠譜的解釋。

  劉萬財默默點頭,也是主動承認道:「你說的這種可能,我也想過,所以我剛才也去社區醫院,問過昨天給我女兒劉琴接診的醫生。」

  「醫生怎麼說?」盧薇薇問。

  劉萬財若有所思道:「那個醫生說,有四種原因是可以造成劉琴昨晚的症狀。」

  「分別是什麼病毒性腦膜炎、狂犬病、破傷風感染和中毒。」

  「而劉琴生前身體很好,也沒被狗咬傷,更沒有受傷。」

  「所以前三種可能基本被否定,所以那個社區醫生認為,劉琴的最大死因就是中毒。」

  「因為昨天晚上太過匆忙,社區醫院也差不多問題,所以只好建議轉院。」

  「這個沒關係。」見劉萬財此刻也是一頭霧水,顧晨主動解釋說:「我們可以將那條家犬的屍體,拿起市局技術科進行毒物檢驗,應該很快出結果。」

  「所以,你家那條死亡的家犬在哪裡?方不方便給我們帶走?」

  「當然是可以的。」見顧晨都這麼說了,劉萬財也是主動答應,不由感慨的道:

  「不過那條狗,現在埋在小區後邊的一處荒地里,要不我待會帶你們過去吧。」

  「行,不急。」見劉萬財同意警方將死犬帶走,顧晨也暫時不急。

  劉萬財搖搖腦袋:「反正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畢竟我家那條狗,吃了劉琴的剩菜就死了,說明那菜里有問題。」

  「可奇怪的是,昨天劉琴是跟她兩個女兒還有我一起吃的飯,那怎麼偏偏就她一個人中毒了呢?」

  「您是說,你們一家人都是在一起吃飯的?」盧薇薇問。

  劉萬財嗯道:「那是肯定的,我們一家人平時都在一起吃飯。」

  「所以我說搞不懂嘛,明明大家都有吃同樣的飯菜,那為什麼偏偏就劉琴沒了?還有那條狗?」

  「而我這把老骨頭,還有兩個外孫女都沒事呢?這也沒道理啊?」

  「會不會是哪個環節出錯了?」感覺這事情必有蹊蹺,顧晨頓時頗感興趣。

  主要是現在所能掌握的線索極少,需要抽絲剝繭般查明問題根源。

  想到這些,顧晨直接說道:「所以劉大爺,您還是將那條家犬具體的埋藏地點告訴我,我們帶回去好好檢測一下。」

  「行,要不我現在帶你們過去?」劉萬財說。

  「可以。」顧晨默默點頭,與之達成一致意見。

  隨後,劉萬財返回房間,跟小外孫女商量一番後,將手機拿給小姑娘,讓小姑娘安靜的在那觀看《海綿寶寶》。

  這才讓小姑娘靜下心來,繼續待在房間。

  而劉萬財則帶著顧晨幾人,直接走下樓,朝著小區側邊的圍欄走去。

  圍欄的外頭,是一處荒地,雜草叢生。

  許多居民在荒地處開墾菜地。

  因此雜草與菜地交錯。

  劉萬財帶大家來到一棵大樹下,指著一堆凸起的泥土說道:「這個地方算是荒地里最偏的一塊地方,所以我就把那條家犬在這邊處理。」

  「裝進麻布袋裡,挖個坑,把它埋了下去。」

  「就怕有些貪小便宜的人,把這死狗又帶回去吃。」

  「你的做法是對的。」見劉萬財處理家犬屍體的方式還算可以,王警官默默點頭,隨後接過劉萬財從地下室取來的鋤頭,擺擺手道:「都讓開,讓我把它挖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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