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章 入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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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總是會在你不知不覺中從手縫中溜走!

  當然,也可能不是手縫,也許是腳縫。

  自從王大刀給陳雲飛買了兩張遊戲光碟之後,陳雲飛每天的日子就變得充實了起來。

  每天上午玩紅警,下午玩仙劍。晚上則是檢查一下陳雲芸的作業,順便在批評教育一下不懂事的小丫頭。

  偶爾也會在清晨早起,和自家的父親出門垂釣。

  鎮上的紡織廠已經在八月中旬開工,陳強軍和王冬梅兩口子便打定主意不外出打工,轉而準備開個小飯館,賣點家常的炒菜麵條之類的。

  這是前世的路子,陳雲飛並沒有去試著改變。

  一樓早就裝修完了,陳父又從家具廠買了一批桌椅板凳。都不是什麼高端貨色,金羅鎮也沒有高端餐飲的生存空間。

  不過開業的時間定在九月份,那時候陳雲飛已經開學去了市里,也就沒機會參與這陳家的大事了。

  前世他就沒趕上這一出,這一輩子仍然沒有他的份!

  他不像小說里的主角,即便只有八九歲,在家裡也有不小的話語權。

  這也是他為什麼拿到郵票沒有上交的最大原因。畢竟這東西真要到了自己父母的手裡,想要再拿出來陳雲飛估計是很難辦到了。

  陳雲飛連自己父母那時候的口氣都想到了,基本上就是給存著以後讀大學娶媳婦用。

  雖然這也是事實,但是這錢真要是存起來不用,那可就太浪費了。

  2000年之後,正是我輩大展拳腳之時,有了錢的陳雲飛現在只等自己身份證上的年紀變成十八歲。

  他快滿十六歲了,不過身份證上卻是快滿十八了。

  以前的戶口本都是手寫,後來手寫戶口本變成機打之後,陳雲飛的大舅記錯了出生年份,陳雲飛就這樣憑空變大了兩歲。

  這樣的事情在那時很常見,陳雲飛好歹生日還是正確的,有的人連性別都給弄錯了。

  後來去改性別,派出所還要收費,也不知道當初辦理戶籍登記那傢伙是不是故意的。

  師範學校是九月一號開學,卻通知學生要在8月20日報到準備參加軍訓。一切看起來都很正規,但是陳雲飛知道這些其實都是些表面功夫。

  這時候師範學校其實已經開始不太穩定了,好幾位老師都已經轉向別的學校,學校不得不在這個暑假增加了幾位新老師。

  8月19日,陳雲飛拒絕了自己父親的送別,上午去王家村看望了自家的外公外婆之後,坐上了前往縣城的汽車。

  電腦他沒有帶走,這玩意在這年頭貴的有些過分,真要現在帶去了師範學校,陳雲飛保證不了筆記本電腦的安全。

  等到以後有機會在外面租個房子,那時候再想帶電腦去市裡的事吧!

  至於集郵冊,陳雲飛更是想都沒敢想,這東西要是丟了,陳雲飛估計會直接把臉趴進洗臉盆淹死自己。

  到了縣城,陳雲飛又收貨了自家大舅和小舅的紅包兩個,共計四百元。

  值得一提的是,大舅家的表姐考上了景川師範學院,可惜是個三本,不過好歹也是家裡的第一個大學生。

  8月初的時候,陳雲飛全家還去參加了那位表姐的升學宴。這年頭就算是考上大專,有些地方也會舉辦升學宴。一是為了慶祝,二是為了收紅包。

  升學宴陳雲飛的老媽給了八百,這個數字可是不算小了。

  而去讀中專的陳雲飛又賺回來兩百,也算是回點本吧!

  去市裡的車票是小舅買的,最近小舅兩口子在鬧離婚,不過後來也沒有離掉。

  這兩人這樣吵吵鬧鬧的還要維持大半年,得到明年才會真正離婚。

  離婚後這位小舅媽外出打工,具體情況陳雲飛也就再也不清楚了。

  一路昏昏沉沉的睡著,睡醒之後便到了景川市汽車站。對於這座剛剛翻修的汽車站,陳雲飛其實是最熟悉的。

  至於後來修建的大型汽車站,由於陳雲飛那時候外出打工的原因,反倒是不怎麼熟悉。

  熟練的出站,坐上公交車。這一次他沒有選擇上次王德全帶的哪條路線,那傢伙對市里還沒有陳雲飛熟悉呢!

  3路轉8路!陳雲飛順利的到達景川師範學校。此時的學校,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熱鬧。

  通知書上說是20號報導,所以19號其實才是報名的最好時間。

  20號當天人肯定是最多的,到時候人擠人,人挨人!那才叫一個好不熱鬧!

  師範學校是中專,來報名都是初中剛畢業,所以絕大部分都是父母帶著孩子一塊來。

  報名點就在校門口,陳雲飛去傳達室存了行李,轉身朝校外的郵政儲蓄走去。

  他要取學費,還好這時候已經是2000年,銀行異地存取業務早就被應用了起來,而且同市還沒有手續費。

  想到自家父親以前打工回家,就為了省下一點手續費,總是會選擇在包里夾帶大量現金,陳雲飛也只能感嘆發展速度還是不夠快。

  想到以後連銀行卡都不用,交學費都是手機支付的時代,更是讓陳雲飛有些唏噓。

  走到郵政儲蓄,陳雲飛有些無語,因為人太多了。偏偏師範學校附近的這價郵政儲蓄還是沒有提款機的。

  但是沒辦法,金羅鎮上市沒有其他銀行的,唯一能辦理銀行業務的只有郵政儲蓄。

  好不容易排到陳雲飛,看著那鐵質的隔離柵欄,陳雲飛又是一陣唏噓。

  這時候大部分的銀行都安裝上了防彈玻璃,只有小部分地方還在用著這種鐵質欄杆。

  取出三千塊錢,陳雲飛把錢用外頭包了起來。就因為取錢,他專門帶了一件衣服。

  這年頭景川市的治安不算好,企業改革導致社會上出現了一大批無業游民。有的自謀求生,有的卻走上了不法的道路。

  前世陳雲飛在師範學校的三年,幾乎年年都聽說有學生被搶被偷。有的是師範學校的,有的則是隔壁教育學院的。

  甚至還有學生在外面打牌把學費輸光,最後冒充學費被偷,最後報假警被派出所查出來的事情。

  沒有選擇走回學校,陳雲飛叫了一輛人力三輪,直達師範學校大門。

  此時繳費還是人工操作,而且學校辦公的銀行直接排了兩名工作人員前來學校駐紮。

  裝錢的大箱子,裝滿一個,就會被銀行押運車的押運員抬走。

  這個場面在日後基本上是見不到的,也就只有這幾年還會有這樣的場景。

  學費兩千二,住宿費八百(含被褥),最後是管理費五百。

  看到這個管理費,陳雲飛眼皮子抬了抬,最後還是掏錢交了。

  還好身上原本就有兩百多,再加上大舅小舅給的紅包,還是夠交這個錢的。

  管理費是通知書上沒有寫的,是以陳雲飛都快忘記還有這回事。

  日後因為這個管理費學校還差點鬧出一次大事件,因為這玩意一開始學校是承諾要退的。

  如果學生沒有在校出現什麼問題,最後這錢就會退給學生。

  但實際上,最後拿到這筆錢的人寥寥無幾,直到後來某個學生捅破這層窗戶紙。

  陳雲飛記得當時學校的辦公大樓被兩百多個住校生圍住,讓校領導出來給個解釋。

  最後事情越鬧越大,市教育局的人都被不知道哪位學生給弄來了,最後一位副校長下台,學校也沒有再收過這錢。

  交完錢,陳雲飛在傳達室取回行李,看了看學校給的回執。

  「果然!宿舍還是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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